第206章 吞吞吐吐
嚴世蕃自從早朝回來，就一直很憋屈。
嚴嵩也不見他，只是將他關在院中讓他自己想清楚。
可是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想什麼？那青雲樓的確是他的，可是後面的所有事他都不知道啊。
正在他快要發瘋的時候，嚴嵩來了。
「爹！孩兒真的是冤枉的啊！」
嚴嵩睜開渾濁的眼睛，看著嚴世蕃，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仿佛這一刻，又回到了許多年以前，嚴世蕃還是稚兒時撲進自己的懷中。
難得的父子溫情。
「爹，真的不是我做的。」
這一聲悲鳴，將嚴嵩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麼了，總是會不自覺地憶往昔。
思緒拉回來後，嚴嵩剛剛還面露慈祥的模樣，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冷漠。
「這件事，你知道，我知道，陛下也知道！」
「就連那海瑞，現在也知道了。」
嚴世蕃抬頭，看著自己的年邁的爹，有些不忿的道：「既然都知道，為何還要懲罰我。」
聽到這話，嚴嵩有些不敢相信，這還是自己那個聰慧的兒子嗎。
「我且問你，青雲樓的東家是你嗎。」
「是啊，但...」
嚴世蕃剛準備狡辯，嚴嵩就立馬呵斥道：「閉嘴！」
「那我問你，既然你是東家，那青雲樓裡面發生的事情，你敢說你不知？」
「這話說出去，可有人信？」
看著嚴世蕃不服氣的表情，嚴嵩繼續問道：「那春雲和你是什麼關係。」
聽到是這個問題，剛剛還氣勢大盛的嚴世蕃，一下子就蔫了。
「她...她是...」
「不要吞吞吐吐的，說！老實說！」
看著自家老爹真的發脾氣了，嚴世蕃也不再隱瞞，連忙道：「爹，那春雲是我在外面的相好...」
聽到這個答案，嚴嵩可算知道為何會牽連自己兒子了，而且還能這般的自然。
嚴嵩苦笑道：「你啊，你當真以為那春雲是你的人？」
「難道不是嗎？」嚴世蕃抬頭驚疑地問道。
「自然不是！」
嚴嵩氣的有些發抖，指著嚴世蕃道：「那春雲和錢家有關係！這些你可以知道？」
可是讓嚴嵩萬萬沒想到的是，嚴世蕃卻是突然道：「這些孩兒知道啊。」
「知道你為何還...」嚴嵩有些不敢置信。
「可春雲跟我說，她是受不了錢家家法森嚴，遭受毒打後偷跑出來的。」
「好在遇到了我，她才能活下來。」
嚴嵩盯著嚴世蕃，認真地道：「她是這般和你說的？」
「是啊，怎麼了，爹。」嚴世蕃不解。
「唉！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嚴嵩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嚴世蕃罵道。
「你說你為什麼不動動你腦子好好想想，那錢家是她一個沒有武功根底的人，能夠偷跑出來的嗎？」
「還這麼巧，剛好被你遇上了，又恰巧喜歡你，願意給你做小？」
「你啊！」說完後，嚴嵩氣的胸膛劇烈地起伏，隨後大手一揮，道：「你好自為之，這段時間好好想想吧。」
接著，便在下人的攙扶下離開了。
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嚴世蕃，他已經開始了自我懷疑。
...
雨化田和海瑞正在慢悠悠的在街上走著。
聽到海瑞的問題，雨化田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小子這會兒反應越來越快了。
「作為西廠的督主，這些事情見多了，自然就不會覺得奇怪。」雨化田笑道。
可海瑞似乎並不買帳，追問道：「那既然如何，不如督主說一說，根據以往的經驗，這些商人的背後，到底是誰。」
雨化田卻根本不搭這茬，輕笑道：「這我怎麼知道，不是還得指望海御史來查嗎。」
海瑞越想越不對，連忙加快腳步。
「這急沖沖的，要去哪？」
「都察院！」
「我要動用整個都察院的力量，一起幫我查這個案子！」
看著海瑞的背影，雨化田卻是勾了勾嘴角，他並沒有意外。
因為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
「你說他去都察院了？」
「是的，陛下。」
秦川放下手中的摺子，思索著道：「這些御史，遇到不公之事敢諫，而海瑞又是左都御史，他確實可以讓整個都察院都幫他查。」
「而且這些御史們，也的確會幫他...因為他們不怕因此丟掉性命，他們更在乎的是身前身後名。」
龍一卻是小聲問道：「那..陛下，我們要出手阻攔嗎？」
秦川連忙擺手：「不用，讓他去吧...他想怎麼查就怎麼查，只要最後的結果不變就可以。」
「是，屬下明白了。」
看著秦川低頭繼續批著奏摺，微微皺眉的樣子，龍一抱拳後便悄然離開了。
等龍一走後，屏風後面的柳如是走了出來，剛準備蹲下身子繼續吞吐，可卻被秦川一把攔住。
「你先下去吧，你的事情，我已經和皇后幾人說過了...至於奉你的旨意，等青雲樓的案子結束後。」
說完，秦川就開始認真批閱著奏摺。
只是，他卻是感覺御案下好像有什麼動靜，隨後便是一個熟悉的溫熱觸感傳來。
感受著御案下方的動靜，秦川並沒有在做阻攔，只是緊皺著眉頭一頁頁地翻閱著奏摺，看得十分仔細。
「呼！」
....
大虎最近打塢堡打得很起勁，而且阻力越來越小了，幾乎沒有遇到抵抗，那些塢堡內的人就被他們處理乾淨了。
可大虎總覺得好像有些不對。
因為打到後面，這些塢堡內的存糧似乎變得越來越少了？
難道是這些世家窮？生活拮据？
可周圍的村子卻是清晰地映照出了問題所在，一樣的飢不果腹，但塢堡內的存糧卻是少了一大半。
大虎也明白了其中的問題，他看了看身邊的幾個兄弟。
「你們有沒有發現，當我們向著饒州一帶走的時候，路上幾乎沒有任何阻攔。」
「可是，一旦我們偏離，往金華府，溫州府，建寧府一帶而去的話。」
「路上總能遇到小股敵軍，試圖攔截我們。」
說到這，大虎停下，詢問道：「你們可知道這其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