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某處。
楊林拿著手機看著直播上的內容眉頭越加緊皺,手機上的畫面正在全國直播,且有專人在旁翻譯。
街上的每個人都拿著手機,看著電視或電腦。
所有人的神情都高度專注,像是連一個字都不肯放過一樣。
楊林對此很是疑惑,自打他在沉睡中甦醒以來,整個世界都變了。
所有人都很詭異,包括楊林的母親。
而這詭異,源自於某種認知上的錯誤。
比如說,國家的概念被完完全全的淡化了,世界上好像再也沒有一個地方被叫做國。
因為整個地球,就是一個國家。
這個國家被稱為地球聯盟,簡稱地聯。
而國家只有一位領導人,他叫李淵,所有人都稱他為皇帝,對其唯命是從,視為至高無上的存在。
楊林不理解,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他好像只是沉睡了數個月,卻仿佛……過了幾百年一樣?
究竟是這些人不正常?
還是自己不正常?
當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認定了一件事的時候,這件事就是毋庸置疑的真理。
楊林反而成為了異端。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楊林走在街上,每個人都跟著魔了一樣高呼著李淵萬歲。
他們說李淵是個長相英俊的中年男人。
可在楊林看來,那卻是一個怪物,看不出絲毫人類的模樣。
他看到的東西和別人看到的東西,好像是不一樣的。
楊林回到警察的崗位上,沒有人質疑他這些時間去了哪,也沒有人在意。
哪怕是楊林的母親。
而這一切的根源,似乎是家裡的一個不起眼的小雕像。
當楊林提出要丟掉這個雕像的時候,母親直接大發雷霆的訓斥他,說這是人類的守護神!
一旦把雕像丟掉,怪物就會找上門來!
于是之後的一段時間裡,楊林拜訪了許多戶人家,發現每家每戶里,都有一模一樣的雕像。
而只有他能看到,這些雕像上有精神所化的絲線延伸向天空。
這些絲線密密麻麻數之不盡,就像是在地球的上空織出了一張巨大的網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師傅?」
聽到楊林的話,一旁穿著黑袍靠著柱子的孟慶轉過頭來,「很在意?」
「怎麼能不在意啊?」楊林反問道。
孟慶搖了搖頭,「在意也沒用,這和白夜不一樣,憑你改變不了什麼,儘快適應吧。」
孟慶說著正打算離去,結果眼前突然一黑。
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一切的色彩都不見了,空間的感知變得模糊,時間的流速變得古怪。
這是什麼地方?
孟慶猛的轉過頭去,就見黑暗中亮起了一團光點。
下一秒,光點擴散,將整個空間照亮!
眼前赫然是一個圓形的廳堂!
孟慶看向自己的雙手,無色透明,沒有實質,宛若靈魂體。
不,這就是靈魂體,他被以靈魂的方式召喚到了這裡,他的面前有一張桌子,而不只有他。
圍繞著廳堂的一大圈前後都有桌子和椅子。
孟慶在第一排,他向四周看去,就見四周有不少和他一樣的模糊的人影。
而且每個人影前都正好擺放著一張桌子,且桌子上有一串序號。
孟慶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桌子,他桌子上的序號是006。
而他身邊的兩個,一個是007,一個是005。
總計78張桌子,但卻空出了幾個。
無數聲音在竊竊私語,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迷茫,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唯有前排的幾人神色淡定。
其中以002為首,精神力最為強大,且顏色如海洋一般渾濁帶有很強的侵蝕,辨識度最高。
「我神回來了。」
一旁的001精神體純黑,而且比較嬌小。
「但為什麼要把我們拉到這裡呢?」
她踮起腳尖看向李淵,「該不會是因為你吧?」
李淵聞言沒有回話,雖然不排除這種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他為什麼這麼肯定呢,因為李淵大致摸透了陳燁的一點心思。
從之前陳燁時間回溯復活所有序列來看,陳燁應該是不希望序列們打到最後只剩幾個。
至少目前不希望。
陳燁目前應該是更傾向於給失敗者機會。
如此,李淵稍微改變了一下思路,比如這次,他給了真祖和蜂后逃跑的機會。
並且他這一次沒有殺死任何序列,甚至是說,他還變相保護了人類與序列兩方。
請問他何錯之有?
當然,錯不錯的,誰說的都不算,只有陳燁說的算。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之際,在這圓形廳堂的最中心處突然出現了一道凝實的身影!
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神力在這一刻沖刷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那是它們從未接觸過的高度,那是接近於神的高度!
它們無法評價那精神力是幾階,因為他們大部分人連五階的精神力是什麼水準都不清楚。
但有一件事值得肯定!
那一定不是某個序列所擁有的精神力,那一定是真神的精神力,且只是冰山一角的成分!
李淵在感受到這股精神力的瞬間站了起來。
「恭迎,我神歸來!」
陳燁的身影逐漸凝實,其餘眾人反應過來也紛紛學著李淵站起身來異口同聲的說道:
「恭迎我神!」xN
陳燁睜開雙眼,他以死神的姿態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坐。」
陳燁只說了一個字,眾人便不受控制的被壓了下去,全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們中的一些人可能沒見過我,所以我先做一次簡單的自我介紹。」
陳燁說罷一甩手,就見他的頭頂上突然出現了一排浮動的文字!
編號000:神!
「是我賦予了你們超越人類的能力,是我造就了你們,所以我,即是你們的造物主。」
「那麼言歸正傳,多年不見,大家玩的開心嗎?」
陳燁此話一出,在場一片寂靜,沒有人敢說一句話。
李淵見無人說話於是開口說道:「承蒙我神厚愛,大家玩的,都很開心。」
玩……
一些序列的靈魂顫抖,這是遊戲嗎?
他們可是拿生命做賭注,拼死掙扎才換來那一線生機!
可到了陳燁和李淵的口中,卻將這一切都輕描淡寫的稱作是一場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