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如何?」
絕美女子清冷的聲音在食堂中響起。
「哼,給我和我兄弟道歉,這事便了了。」楊萬里理直氣壯地說道。
眾人心中的鄙夷之情更甚,原以為這小侯爺是個厲害角色,手段狠辣,無所不能。
結果不過是見色心軟之人,不足為懼。
清冷女子恢復成一副淡然之態,心中思索著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讓她道歉,那是絕無可能的。
若不是不願多生事端,她早就出手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番教訓。
陳玄目光一亮,不如就讓楊萬里去試探下這女子,低聲說道:「萬里兄,你就這點骨氣?不會是見她長得好看就如此吧?」
受了陳玄的挑撥,心靈脆弱的楊萬里經不住考驗,瞬間一點就著,眼神變得狠厲,繼續咄咄逼人:「好,若你今日不肯道歉,那便......給我和陳兄當一個月丫鬟。」
陳玄嘴角微抽,一臉黑線。
真是好兄弟!啥事都能想著他。
「欺人太甚。」
清冷女子的眼眸徹底冷了下來,散發出徹骨的寒意。
她心中自有傲氣,又怎可能給人當丫鬟。
更何況以她的身份,若是給人當丫鬟,怕是要引起天下震動。
她正搭在飯桌上的手微微攥緊,靈氣涌動,似要動手。
食堂的氛圍因兩人的針鋒相對,變得緊張起來,一片冷寂。眾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只能感受到空氣中隱隱的靈氣波動。
這時,一白衣男子幾個閃身來到了食堂的旋渦中央。
此人白衣飄飄,勝似霜雪,手中輕搖一把摺扇,一扇面上繪著一幅山水畫,更添了幾分儒雅之氣。
當然,若是他未曾將扇面翻過,那便堪稱完美。
另一扇面上刻著「天下第一美男」六個大字,好不自戀。
再看其面容,卻是如那六字所言,異常俊美,尤其是那一雙眼眸猶如星辰大海,讓人一不小心便會沉淪其中。
整個人形象氣質非凡,眾人心中暗嘆,倒也配得上那六個字。
只是太過浮誇了些。
即使是陳玄也自認不如他。
「不如給我個面子,就此作罷如何?」
這白衣男子的聲音仿佛有特殊的魔力一般,讓人感覺如沐春風,下意識就會贊同他的話。
在場之人只有三人不受影響,那便是陳玄、清冷女子以及楊萬里。
陳玄自是不會被這小伎倆影響,他早已發現這白衣男子在食堂外許久。
清冷女子身份神秘,眼眸中有種神秘的力量,使其不受影響。
她秀眉微蹙,暗道:「他怎麼來了?」
而最後一人便是楊萬里,他只是單純覺得不能就這麼算了,否則自己太沒面子。
也算是另闢蹊徑。
「你誰啊?讓小爺給你面子?」楊萬里言語猖狂,絲毫不給面子。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如春風拂面,並不生氣:「我叫雲玄淵。」
這名字一出,猶如驚濤駭浪一般,激起眾人的熱議。
「什麼,雲玄淵?百里學院中最神秘的人,三月前入院,由院長親自招待,而且其他長老執事見其都十分客氣。」
「此人太過神秘了,想必身份來歷大得驚人。」
陳玄嘟囔著重複那三個字:「雲玄淵。」
這姓氏他從李翼雲的記憶中倒是得知一位天機莫測之人。
只是時間久遠,又地域相隔甚遠,很難將兩人聯想到一起。
不過他還是深深記住了這個名字。
清冷女子站起身來,微微拱手:「雲師兄。」
雲玄淵轉身回禮道:「虞師妹,半日不見,可還好?」
「勞煩師兄掛念,一切皆好。」
「那便好。」雲玄淵說完後,一雙深邃的眸子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既然有雲玄淵這來歷神秘之人從中斡旋,那麼楊萬里自然不會再頭腦發熱,一意孤行。
只不過他此時需要一個台階才好。
他看向陳玄,偷摸碰了碰陳玄,示意讓他想辦法。
陳玄心領神會,自知此時不再是一個好的時機,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
咻!
一道幼小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往食堂門口跑去,根本抓不住。
「小乖」
陳玄輕喊一聲,飛快起身,拉著楊萬里就往門外疾馳而去。
台階已到。
楊萬里也是留下了一句:「雲師兄,此次我便給你一個面子。」
雲玄淵嘴角微微翹起,搖頭失笑,輕輕扇了扇羽扇,目光卻是一直停留在陳玄身上,像是在思考什麼。
周圍的吃瓜群眾也已散了場,只是今日之事怕是也會傳遍百里學院。
不知何時,虞雨竹已立至雲玄淵身旁:「雲師兄,那我便回去了。」
她本以為事已了結,可卻聽雲玄淵說道:「不急,隨我來。」
他也不管虞雨竹是否會跟上來,便獨自一人往外走去。
一處僻靜幽涼的亭中。
雲玄淵身姿挺拔,背對而立,借著點點星光,遙望遠處,微微搖了搖手中羽扇,真是一位瀟灑莫測的美男子。
「雲師兄,不知尋我來所為何事?」虞雨竹清冷的聲音自亭外響起,與雲玄淵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呵呵,虞師妹的身份來歷頗為神秘,師兄有些好奇罷了。」雲玄淵的聲音幽幽響起。
「雲師兄,是否會覺得唐突?這世間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足為奇。」虞雨竹的臉上未有變化,但其聲音卻能聽出一絲寒意。
「虞師妹說的對,倒是師兄唐突了。不過我雖不知師妹身份來歷,卻知師妹為何而來。」雲玄淵轉過身來,直視虞雨竹,故作高深地說道。
虞雨竹此刻自知不能露出馬腳,面色不變:「哦?不知師兄所說是何事?」
雲玄淵嘴角划過一道詭異的弧度,淺笑道:「學院禁忌之處。」
虞雨竹面色微變,心中翻起滔天巨浪,沒想到雲玄淵真的知道,背後升起一股瘮人的寒意。
只見她的右手手心暗動,冷聲道:「不知師兄有何指教?」大有事情微變大打出手的架勢,而且是殺人招。
雲玄淵目光看了眼她的右手,面色不變:「指教不敢當,只是想做個交易罷了,不過這之前,可否將面紗拿下,我不太喜歡看不清的感覺。」
虞雨竹心中不滿,但見其確實沒有進一步動作,又有把柄在其手,便將面紗緩緩揭下。
雲玄淵借著燭光,看清了她的臉,讚嘆道:「虞家有女初長成,雨潤新竹綠更濃。確實是絕世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