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著的女子動了動,鐵鏈晃動,丁零噹啷的聲音響起。
白皙的手指緩緩撩開了遮在臉上的髮絲,露出了一張白淨的臉。
西陵淮看見那張臉之後,連忙低下了頭,沉聲喊道:「拜見万俟前輩。」
下一秒,他便又抬起了頭,直勾勾的看著那女子。
万俟新月起身盤膝坐著,將凌亂的髮絲撩到了耳後,露出了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
鳳星瞳命令西陵淮不准移開視線,她則仔仔細細的開始打量這女人的容貌。
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在這個女人的身上出現。
鳳星瞳心跳加快,立刻給西陵淮下達了指令。
「万俟前輩,你的孩子有危險!」西陵淮突然出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万俟新月微微眯眼,聲音略微沙啞的問道:「你是誰?」
西陵淮趕忙說道:「我是現任聖女的孩子,我想求你去幻靈大陸救救我母親!」
他說著悄悄掐自己的大腿,立刻就哭了出來。
万俟新月冷笑:「我為什麼要去救她?」
現任聖女,不就是那個害她母子分離的賤人。
西陵淮沉聲說道:「如果你不去救她,你的孩子也會死的!」
万俟新月的神色一變,咬牙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鳳星瞳心裡咯噔一聲,指甲狠狠的掐進了自己的掌心,「告訴她,幻靈大陸蠱蟲橫行......」
西陵淮趕忙說道:「現在幻靈大陸蠱蟲橫行,我母親體內有雙生蠱王,她如果死了,整個幻靈大陸的蠱蟲都會失控的!到時候你的孩子肯定會有危險的!」
「什麼!?」万俟新月眼睛瞪大,沙啞的聲音滿是冷意,「我早就說過,不要用巫蠱之術,蠱蟲沒有人性,稍有不慎就會失控的!」
她起身,身上的鐵鏈隨著發出聲響,「你母親有雙生蠱王,是被誰抓起來的?」
「我也不知道......而且母親的身份已經敗露,沒人會去救她,我這才回聖域來求助的!」
万俟新月容色冰冷,拽著一條鐵鏈猛地用力一甩,冷聲呵斥道:「還要躲在門口偷聽多久?」
守在門外的左右護法聽到動靜,立刻走了進來。
左右護法一起拱手,朝著万俟新月行禮,「拜見少主。」
沒了聖女的身份,万俟新月就重新成為了天神教的少主。
她的父親,是天神教的教主。
万俟新月冷聲說道:「還不快放了本少主!」
左護法和右護法對視一眼,齊聲說道:「此事需要通知教主,請少主稍等。」
万俟新月冷笑道:「既然都求到我面前來了,還需要告知我父親嗎?」
右護法笑呵呵的說道:「你若答應,自然是要通知教主,你若不答應,就不用去打攪教主了,畢竟他正在閉關。」
「請少主稍等,屬下去去就回。」
右護法離開,左護法則將西陵淮從地上拉起來,拉著他走了出去。
門關上,左護法叮囑道:「如果少主救出了你母親,切記,一定要讓你母親將少主控制起來,決不能讓她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西陵淮連連點頭:「我會告訴母親的!」
不多時,右護法匆匆回來,面上卻是愁眉不展。
左護法連忙問道:「見到教主了嗎?」
右護法點頭,卻嘆氣道:「教主說了,不讓少主離開聖域,還說幻靈大陸滅了就滅了,讓我們不要再和少主提起幻靈大陸的事情。」
左護法看了看緊閉的石門,低聲說道:「那我們直接離開?」
右護法點點頭,「走吧。」
鳳星瞳趕忙讓西陵淮拉住了兩人。
西陵淮跪在地上,大聲祈求道:「兩位前輩!我母親還身陷囫圇,你們難道要見死不救嗎?」
右護法冷漠的說道:「死就死了,事情沒辦好她一樣要死,早死晚死都一樣。」
左護法將他從地上拎起來,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你也可以死了。」
西陵淮眼睛瞪大,還沒等再說什麼,脖子就被擰斷了。
鳳星瞳的眼前猛的一黑,她趕忙眨眼,便看見屬於西陵淮的元神也開始消散。
她唇瓣緊抿,一直在想万俟新月那張臉,就連自己的掌心被掐出血都沒有察覺到。
帝夜珩敏銳的嗅到了血腥氣,低頭看著她的手,鮮紅的血從她的指縫間溢出。
「瞳瞳,鬆手。」他心疼的握住她的手,骨節分明的長指去掰開她攥緊的手指。
鳳星瞳回神,聲音顫抖的說道:「阿珩,我好像......看見我的母親了......」
帝夜珩動作沒停,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用神力給她療傷,「她在哪?」
「她被關在地牢里,而且,她還是天神教的少主。」
鳳星瞳轉身,將頭埋在了帝夜珩的胸膛上,聲音悶悶的說道:「阿珩,我該怎麼辦......」
「天神教害得幻靈大陸蠱蟲橫行,我的母親卻是天神教的少主......」
「我的外祖父,則是天神教的教主......」
站在正義的立場,她應該滅了天神教,且要斬草除根。
可是站在血緣親情的角度,她應該留母親一條性命。
帝夜珩輕輕撫著她的髮絲,溫聲安慰道:「瞳瞳不慌,你母親既然會被關在地牢,看來她和天神教並不是一條心的,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鳳星瞳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已經癒合的傷口,輕聲說道:「謝謝你幫我療傷,我剛剛太激動了,一時間想了很多,腦子有些亂了,被你一提醒,我倒是想通了。」
「我要救我母親出來!」
剛剛的地牢,看似華麗什麼都不缺,可是母親卻渾身都是鐵鏈,看來外祖父對這個女兒並不是很好。
帝夜珩溫聲說道:「好,我讓萬里和長空去帶她出來。」
鳳星瞳點頭,「我也去!」
帝夜珩揮手,眾人出現在了地牢里。
地牢機關重重,而且到處都是陣法禁制,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鳳星瞳只隱約記得左護法和右護法的路線,「等等,我想一想,下一步該怎麼落腳......」
突然,一股極為強悍的威壓兜頭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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