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愉和華素素同時轉身，就見華老以前的秘書站在那裡。
他面無表情，對著蘇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少將邀請你到會議室談一談。」
華素素連忙拉住蘇愉。
蘇愉朝她搖了搖頭，跟著秘書走出了庇護所。
坍塌後被迅速潦草重建的會議室。
華老坐在冰冷的沙發，目光沉沉看著眼前取暖的火堆。
蘇愉走了進去。
華老看了蘇愉一眼，緩緩把手按在桌子上。
一股無形的屏障把會議室包裹起來。
蘇愉心裡一驚，這是，類似於結界的異能？
沒等蘇愉震驚多久，華老掀起了眼皮，目光陰冷。
「我的孫子，沒死。」
短短一句話，把蘇愉CPU都干翻了。
「啊？」
蘇愉心想，這老頭是不是受打擊太大，直接失去神志了？
華老看著蘇愉，他目光陰冷，聲音沙啞：「他的腦晶體附近，安裝了一個晶片。」
「那個晶片是我從中央花了很多關係給他求來的，可以實時監測他的身體狀況。」
「你們的生命手環系統，沒有發出死亡警報，我這邊，也沒有發出死亡警報。」
蘇愉皺眉：「可我親眼見過木禾的屍體，而且，我用治癒系異能看過，他當時確實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華老緩緩俯身，目光沉沉：「你知道為什麼首都那麼強嗎？」
「因為他們掌握著我國乃至全球最核心的科技。」
「那枚晶片，在佩戴晶片的人死亡的瞬間，會護住他的腦晶體。」
「只要腦晶體沒有被從屍體裡挖出，那佩戴晶片的人的意識就會被保留。你知道的，腦晶體離開身體，才是異能者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蘇愉瞪大眼睛：「這……」
華老猛地死死抓住蘇愉的手，他目光冰冷卻熾熱：「我沒有騙你，我沒有瘋！」
「和木禾共生的那隻鸚鵡沒有和木禾斷開聯繫，它告訴我木禾的意識還存在，他現在被母樹的力量支撐著，才能「復活」！」
「而且鸚鵡無比確定，目前住在木禾身體的，有木禾自己的意識！」
「他的意識，和寄生在他身上的母樹孩子意識重合了！」
「他……是木禾，卻又不是木禾……」
華老眼神黯淡下來。
蘇愉想要掙脫開他的手，卻發現這老頭手勁很大，她一時間還掙脫不開：「你先冷靜一下。這件事情，我們可以召集會議一起想辦法……」
「不！」
「不能讓他們知道！」
蘇愉還沒說完，華老就死死拉住蘇愉，他眼神陰冷：「我要我的孫子活著，哪怕他現在融合了母樹孩子的意識。」
「我只要他活著！」
蘇愉怔愣地看著眼前這個完全失態了的老頭：「你……可你也說了，他現在身體裡的意識，已經和母樹的孩子融合了，我們誰都不能保證他會向著我們……」
「我不需要他向著我們！我只要他活著！」
華老一瞬間如同老了十幾歲：「我只要他活著……」
蘇愉心情複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蘇愉……我知道你心軟……一直針對你的人是我啊……不是木禾……木禾他一開始不懂事，但後期是向著你們的……」
「如果木禾的事情被宋老頭和你哥哥知道，他們是絕對不會留下他的……」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幫幫我……」
蘇愉看著眼前的老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要我幫你什麼？」
華老猛地抬起頭：「等你把神道封死後，能不能留木禾一條命？不要殺了他！」
蘇愉甩開華老的手，眼神冷了下來：「抱歉，我做不到。」
「他融合了母樹的意識，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為了母樹對我們下手。」
「因為你的請求而把我和我的同伴，乃至全基地的人放在危險面前，我做不到，我也沒有那個臉。」
蘇愉站了起來，卻又被華老拉住。
他目光閃爍：「我可以幫你。」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
「我可以幫你。」
「晶體移植實驗成熟後，我會把我的晶體給你。」
「只求你幫我，留住木禾的性命。」
蘇愉推開華老的手，緩緩搖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心叵測，抱歉。」
蘇愉走了。
華老也開啟了結界放蘇愉走了。
老頭靠在沙發上，愣愣看著牆上的裂縫，一副頹然的模樣。
「女兒啊……爸爸對不住你……」
「我不該的……不該為了權利引狼入室的………」
蘇愉離開後，久久不能平靜。
付琪走了過來：「老闆，我和姐妹們看這基地里的房屋都倒塌了，之後如果重建，我們希望工程可以加入嗎？」
蘇愉回神，點了點頭：「到時候當然是需要人手的，只不過……人死了這麼多，要建的房子可能也不多了。」
聽出了蘇愉語氣里對這些逝去生命的惋惜，付琪嘆了一口氣，沒說話。
地震後的第二十天，還活著的人都已經救出來了，死了的人也救不了了。
大雪還在下。
不到開春雪化，建築隊和希望工程也做不了什麼。
此次地震活下來的，不到基地總人數的三分之二。
宋老啃著一個凍得邦硬的洋蔥，砸吧著嘴道：「現在好了，口糧壓力銳減，蓋房壓力也少了。」
蘇愉一噎：「您老能不能說點好的？」
宋老把啃不動的凍洋蔥扔進沸騰的水裡，幽幽道：「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不存在的好消息，你要聽哪一個？」
蘇愉：………「壞消息。」
宋老攤手：「天堂之家的動物們，集體發燒了。」
「什麼！？」
蘇愉猛地站起來：「你他丫的怎麼不早說！？」
宋老：「我過來的時候，朝你嘆氣了啊…」
蘇愉低罵一聲，撇下老頭走了。
張慧的研究所里。
縫縫補補的研究所大廳里，毛茸茸們排排躺，包括一直不生病的小褲衩。
蘇愉蹲下來一個一個摸，摸到異常的高溫後，蘇愉快要哭出來了：「張慧！它們怎麼發這麼高的燒啊？怎麼連小褲衩也發燒了！？」
張慧拍了拍蘇愉的手：「我檢查過了，看情況，很像是我們人類覺醒異能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