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哇哇嘔吐出來。
唐月發出尖銳爆鳴聲。
土豆連忙爬到薛遇腦袋上,揪著薛遇的銀髮,一臉嫌棄。
薛遇露出一絲壞笑,緩緩收回目光:「所以,她擁有了一絲母樹的力量。」
「並且那個李雅,已經被她迷惑,與她做了交易。」
「我們看到的李雅,是她的傀儡。她利用李雅,把我們引出來,目的,就是為了殺蘇愉。」
唐月臉色不太好,道:「第四個生物,就是那個烏鴉。」
薛遇點頭:「吞噬烏鴉後,她得到了翅膀,也得到了尖銳堅固的利爪和嘴巴。」
唐月摸了摸下巴,道:「那個烏鴉,是怎麼回事?」
薛遇嘆了一口氣:「烏鴉原本是當初C市與螞蟻結盟攻打基地的烏鴉群的首領。」
「當初蘇愉異能爆發,殺死了很多烏鴉,因此烏鴉記恨蘇愉。」
「在海妖的記憶里,烏鴉是被陸遠一起帶過來的,之前一直沒有出現,很可能是實力不夠,一直在蟄伏。」
「陸遠讓烏鴉跟著海妖,明面上是做海妖的小弟,但海妖自己覺得,烏鴉是陸遠派來監視她的。」
土豆眨眼:「所以,她當時才毫不猶豫地吃了烏鴉?」
唐月冷笑:「看來海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嘛。」
薛遇眯眼:「我在想,陸遠之前不是特別想要得到蘇愉的身體嗎?」
「那為什麼又讓海妖來殺了蘇愉。」
唐月一愣:「或許是,母樹太怨恨蘇愉了。」
薛遇緩緩勾起嘴角:「海妖的能力之一,是吞噬,被她吃掉軀體的生物,身體內所有的異能,都會被她百分百繼承。」
土豆哦了一聲:「你的意思是,母樹覺得蘇愉不好操控,畢竟她曾經試圖跟蘇愉做交易,但蘇愉並沒有上當,還掌握里關閉神道的異能。」
「但海妖不同,海妖已經跟母樹做過交易,也就是說,海妖的命隨時掌握在她手裡。」
薛遇點頭:「通過海妖的吞噬能力,可以完美地把蘇愉的異能過繼到海妖身上。」
「到時候,如果海妖聽話,可以利用蘇愉操控複製金屬的能力,替她把神道全部打開。」
眾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
薛遇冷笑:「反之,如果海妖不願意聽話,那已經和母樹做過交易的她……就能輕輕鬆鬆被母樹奪去生命。」
薛遇手指漸漸收緊:「而且……海妖如果死了,她的軀體可以被再寄生。」
「到時,她身上的異能,也能重新取用。」
薛遇幾近咬牙切齒:「這一步棋走得可真好。」
唐月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喃喃:「我覺得,陸遠一行直接去海省找海妖,也是一開始就算計好的。」
薛遇點頭。
眾人陷入長久的沉默。
另一邊的蘇愉躲在銀色金屬球內,瘋狂滾動。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海妖在外面攻擊球體,所以她被力道推得在水中旋轉跳躍。
許久,海妖停下了攻擊。
她很清楚,所有的異能,對這種銀色金屬,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她曾經是人類,人類既然可以通過機器,把這種金屬提煉出來,又可以把它加工成各種各樣的樣子……
海妖緩緩露出一個笑,她用水流卷著蘇愉的金屬球往岸上走。
基地中。
李雅在聽到聲音後,身體一僵,她看了看四周,緩緩走出屋子,敲響了隔壁人家的房門。
門很快打開,一個瘸腿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看到是李雅,有些驚訝。
「小雅,你找我,有事嗎?」
李雅露出一個人笑:「叔,之前你不是讓我幫忙留意有什麼臨工嗎?」
男人聽此,眼睛一亮,乾癟的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小雅!真的……真的有人需要我這樣的臨工呀?」
男人是一個普通人,末世前是做家電維修的,有時候還會去裝修公司打打工。
在末世,像他這樣殘疾的普通人,是很難活下來的。
男人因為之前基地搶修下水道,人手不夠,他這才通過這份臨時的工資,賺了一些數據幣。
但縱使他再節儉,數據幣和物資也見了底了,如果現在能有賺錢的法子,他自然是再高興不過。
李雅笑著點了點頭:「就是要去基地外面,我有一個朋友需要你幫忙切割一個金屬球。」
「去基地外面?」
男人開始有些狐疑:「可是要打碎一個金屬,異能者不是輕輕鬆鬆就能做到嗎?」
李雅見男人遲疑,於是嘆息一聲:「總之,我朋友有她這麼做的理由。」
「如果叔不願意,那我就去找江叔了。」
男人一聽,連忙問:「小雅別急,我就是想問問,這一趟,我能賺多少?」
李雅伸出五根手指。
男人咽了咽口水:「50?」
對於普通人來說,有錢賺就已經很好了,五十塊錢,雖然只買3L水五斤雪菜,但也足夠他解決目前的基本生活問題了。
李雅笑了笑:「500。」
男人聽到這個數字,差點就立即答應,但一想到自己只是一個瘸腿普通人,人家怎麼可能給這麼多錢,頓時就冷靜下來,開始遲疑。
李雅解釋:「因為需要你自帶工具而且那個金屬比較堅固,估計要廢好長時間,僱主看在跟我是朋友的關係上……了解到你的腿腳不好,這才加到500。」
男人咽了咽口水,但還是沒有貿然答應。
李雅見此,皺了皺眉:「這是一個加急單,那邊可等不得,這樣吧,我去問問老江。」
說完,李雅轉身就走。
男人拍了拍大腿,為了生存,也顧不得那麼謹慎,伸手拽住李雅:「小雅!這單我接!我相信你的人品。」
…………
蘇愉只感覺自己的金屬球似乎一直在滾動,好在她用水球給自己做了一個舒適的內球,倒是不怕被顛吐來。
很快,球體停止了滾動。
李雅帶著瘸腿男人跋涉到了基地外大概兩公里的一條小河旁。
男人背著沉重的切割工具,又因為長期的飢餓,路上幾次差點沒跟上,但他太渴望能賺到數據幣了,於是愣是咬著牙堅持走到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