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做。

  石毅盤膝坐地。

  口中吟誦真經。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鬼道樂兮，當人生門。」

  「仙道貴生，鬼道貴終。」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靈美，悲歌朗太空，唯願仙道成，不欲人道窮。」

  「北都泉曲府，中有萬鬼群，但欲遏人算，斷絕人命門，阿人歌洞章，以攝北羅酆。」

  「束誦妖魔精，斬馘六鬼鋒。」

  「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度人經擁有淨化一切的力量。

  同時還擁有無法想像的神通。

  如果不是石毅日日夜夜，耗費上百年時間為柳神念誦度人經。

  後者別說是進階准仙帝，怕是恢復自身暗傷都要百萬年起步。

  正所謂。

  說經一遍，耳聾開聰，愁緒皆散。

  說經二遍，盲者目明，精神煥發。

  說經三遍，喑者能言，運勢轉佳。

  說經四遍，跛疴積逮，皆能起行。

  說經五遍，久病錮疾，一時復形。

  說經六遍，發白反黑，齒落更生。

  說經七遍，老者反壯，少者皆強。

  說經八遍，婦人懷妊，鳥獸含胎。

  說經九遍，宏願達成，金玉露形。

  說經十遍，枯骨更生，長生不死。

  石毅念誦了五遍度人經，糾纏在人形身影肉身和靈魂最深處的詭異不詳，仿佛被正午時分的太陽灼傷一般，化作黑煙消失在了浩瀚無垠的虛空。

  隨著詭異不詳病灶祛除，人形身影的力量波動也在飛速下降，完美符合了洗白弱三分，黑化強十倍的理論，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病態虛弱了起來。

  「咳咳.靈虛子，多謝道友相助！」

  人形虛影身上的灰霧已經消失不見了。

  露出了一幅俊美但卻有些病態的面容。

  「是有點虛。」

  石毅點了點頭，目光在人形虛影靈虛子身上四處遊蕩，觀察著靈虛子體內的法力運轉軌跡。

  不是石毅有什麼奇怪的想法。

  而是他在祛除靈虛子肉身和靈魂之中的詭異不詳異力後，發現靈虛子身上沒有點燃神火的蹤跡。

  仙古沒見過。

  也不是太古。

  更不可能是如今這個時代的修煉體系。

  難不成這就是歷史被埋葬的帝落時代？

  對於帝落時代。

  石毅了解不多。

  他只是在柳神口中得知了一些遠古時代的隱秘。

  甚至這個隱秘柳神自己也不能保證百分百真實。

  傳說在帝落時代。

  諸天萬界誕生了第一位準仙帝，為了探尋詭異不詳的黑暗根源，孤身一人前往界海深處探明真相，在界海堤壩上留下了一行淡淡的腳印。

  之所以留下腳印，只是因為這名准仙帝想要告訴後人，如果他不幸身亡，希望有後來者繼續探尋黑暗真相，查清詭異不詳真正源頭所在。

  很不幸。

  這名准仙帝【腳印帝】一去不返。

  九天十地沒有人等到他成功回來。

  只知道突然有一天。

  諸天皆在為其哭泣。

  於是。

  那個曾極盡輝煌的偉大時代。

  成為了後人嘴裡的帝落時代。

  也是因為準仙帝【腳印帝】的身死道消，讓九天十地的生靈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他們難以想像准仙帝【腳印帝】這樣的存在也會死的悄無聲息。

  於是最初的帝血金烏，聯合一批強大的仙王，建立了最初的天庭，想要抱團取暖，而最初的帝血金烏卻在這個過程中飄了，號稱自己是金烏天帝。

  帝。

  至高無上。

  不可冒犯。

  可能是金烏天帝自不量力的誇大其詞。

  惹惱了界海盡頭的那幾尊黑暗准仙帝。

  於是成立沒多久的遠古天庭就這麼覆滅了。

  天庭也成為了無數遠古大能心裏面的禁忌。

  再後來。

  又有一批強大的仙王，不敢再建立可能被詛咒了的遠古天庭。

  但為了一起抱團取暖，於是在遠古天庭的廢墟上建立了仙域。

  這是仙域的真正由來。

  也是柳神所知的全部。

  「道友，其實我不虛.」

  靈虛子聽到石毅說自己身體虛。

  當即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行吧！」

  石毅沒有和靈虛子爭辯這個沒用的事情，主動開口問道：「如今距離兄台所在時代，可能已經過去了很久，不知兄台接下來準備去哪？」

  去哪？

  這個問題實在是問住了靈虛子，自從被黑暗物質侵染，墮落為詭異不詳，靈虛子就已經沒有了時間的概念，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的時間。

  對於可能是萬年，百萬年，甚至千萬年後的全新時代，靈虛子只感覺到了陌生，不僅僅是天地環境的陌生，甚至天地法則層面也很陌生。

  「道友，我身處的時代，誕生了千古唯一的帝，在堤壩上留下了一行腳印之後，就毅然決然踏入界海尋找詭異不詳和黑暗真相。」

  靈虛子根本不知自己該去哪。

  他想要先了解如今這個時代。

  只是說到最後。

  也不知是為何。

  靈虛子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心悸，低聲問道：「不知如今，那位大人回來了嗎？可曾探明詭異不詳和背後黑暗物質侵染墮落生靈的真相？」

  在靈虛子心裏面。

  那位大人，也就是准仙帝【腳印帝】，無敵於九天十地，威壓葬域和異域，那是諸天萬界最強的存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人能殺死他。

  「我不知道他回來了沒有，我只知道你所處的時代，名為帝落時代。」

  石毅搖了搖頭，他雖然不是一個好人，但很敬佩那些心懷蒼生之人。

  反正換做石毅。

  他是不可能和為了天下蒼生和人死磕。

  在蒼生和自己的選擇之中他非常自私。

  「帝落時代？」

  靈虛子猛地一怔，哪怕不用石毅解釋，他也知道帝落時代這四個字到底意喻什麼。

  突如其來的恐懼，瞬間席捲了他全身，他難以想像那樣強大的存在也會走向隕落。

  「道友，對不起，我不能害了你，詭異不詳背後的黑暗真相，可能比你我所能想像的極限還要恐怖，甚至連那位大人也在尋找黑暗真相的過程中隕落了。」

  靈虛子說完就一巴掌拍向自己腦袋。

  準備毫不留情磨滅自己的靈魂記憶。

  石毅救了墮落的他。

  他絕不能害了石毅。

  「等等！」

  石毅一臉無語的打了一個響指。

  周圍的時空瞬間被徹底封禁了。

  無論是準備自殺的靈虛子，還是準備跑路的青銅古燈，都被這股封禁時空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這是石毅重瞳自帶的一種能力，隨著越用越熟練之後，石毅不需要開啟重瞳就能隨便使用了。

  雖然一直開啟重瞳也沒有壓力。

  但石毅不想顯得那麼與眾不同。

  「沒想到，這玩意還有些靈智！」

  石毅伸手虛空一抓，一直矗立在他頭頂萬丈的青銅古燈，就直接被他抓在手心裡。

  青銅古燈想要反抗，但在封禁一切時空的力量面前很無力，甚至連掙扎都做不到。

  「道友，危險！」

  靈虛子只被石毅封禁了脖子以下的身體。

  看到石毅近距離接觸青銅古代連忙提醒。

  在靈虛子渾渾噩噩的殘缺印象中。

  青銅古燈就是詭異不詳的引路燈。

  貿然接觸這等詭異不詳。

  一不小心就會出大問題。

  「放心，我有把握，不會以身犯險！」

  石毅說完就看向了手裡的青銅古燈，燈身上布滿了斑駁的銅綠，仿佛歲月沉澱下的腐朽痕跡，又似是古老詭異詛咒的具象化呈現。

  觀察其質地，厚重而冰冷，入手的瞬間，便有一股寒意順著指尖直竄心底，讓人不寒而慄，仿若握住了一塊來自九幽深淵的寒鐵。

  古燈的燈座呈奇異的獸形，那獸首形似麒麟卻又多了幾分猙獰，雙眸空洞無神，卻隱隱散發著幽綠的磷光，仿佛在凝視著無盡的虛空，擇人而噬。

  獸身蜿蜒扭曲，鱗片森然，每一塊鱗片都銘刻著一段不為人知的秘辛，在燈光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似乎在無形訴說著往昔的血腥與殺戮。

  油燈明亮。

  但其光芒，卻並非尋常的暖黃之色，而是一種透著幽冷與死寂的慘白，燈光如同鬼火一般搖曳不定，在四周的灰霧之中投射出扭曲的光影，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其中掙扎，舞動。

  灰霧瀰漫。

  不知何從來的灰霧，從燈芯處裊裊升騰而起，這些灰霧濃郁而黏稠，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腐臭氣息，似是混合了千萬年的腐朽屍體與墮落靈魂的味道，差點讓石毅反胃嘔吐出來。

  灰霧中隱隱有模糊身影閃現。

  一般人根本看不清具體容貌。

  時而化作悽厲慘叫的鬼臉，張牙舞爪地撲向四周，內心不夠強大的生靈，面對這鬼臉的恐嚇，有可能當場被嚇得魂飛魄散。

  時而又凝聚成扭曲的人形，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呢喃細語，莫名的蠱惑著人心，試圖將周圍的一切都拖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除此之外。

  在青銅古燈的燈罩上面，刻滿了繁複又神秘的符文。

  這些繁複又神秘的符文，都是某種古老邪惡的經文。

  在燈光的映照下。

  青銅古燈閃爍著詭異的幽光。

  仿若在誦讀一段禁忌的咒文。

  普通人別說觸碰青銅古燈，哪怕是直視青銅古燈，耳邊也會響起詭異禁忌囈語，從而不受控制的墮落腐化，成為詭異生靈的一份子。

  「詭異不詳，有點像克蘇魯！」

  石毅越是深入接觸詭異不詳的力量，越感覺這玩意有點像自己前世記憶中的克蘇魯，混亂邪惡，腐化墮落，主打一個承受不住就死。

  不過二者也是有區別的。

  克蘇魯類型的邪惡力量。

  其本身。

  無論是外神，還是舊日支配者，亦或者其他恐怖未知的神祇，對於普通生靈來說，只要不主動接觸，實際危險性還是沒那麼大的。

  可詭異不詳所代表的黑暗不行，詭異不詳會主動侵染諸天無盡，腐化墮落生靈，從而收割諸天，就像割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一茬。

  「看來確實是有些時不我待啊！」

  石毅從仙道花蕾上面感受到了很多很多隱秘，那就是他身處的這個紀元，實際上已經到了末期，因為仙道花蕾已經花開了三千次。

  如果不是八域崛起，讓仙道花瓣增多了八百仙道花瓣，強行續了一波命，一切都將會走向混亂，後世會把這個時代稱作亂古時代。

  就像是帝落時代。

  是因為帝隕落了。

  如果那位帝最後沒有隕落。

  帝落時代自然也不復存在。

  同理。

  如果這個時代最後並沒有走向混亂。

  那麼後世也不會有所謂的亂古時代。

  「道友你」

  靈虛子看著石毅一個人在哪研究青銅古燈，心中滿是擔心，不同於這個時代九天十地生靈，卑鄙齷齪，都被當成了習以為然，帝落時代的生靈，道德水準還不錯。

  「我可以承受詭異不詳，而你確實是不行！」

  石毅看了一眼靈虛子，認為後者說的確實有道理，詭異不詳的力量，確實不是一般人能觸碰的，一不小心就會被詭異不詳的力量腐化和侵蝕。

  但他不接觸反而不行，因為詭異不詳的背後的黑暗，註定不可能放過他，不是他想找麻煩，而是詭異不詳背後的存在放過誰都不可能放過他。

  知己知彼。

  百戰不殆。

  現在的石毅，只能用時間換取空間，以不可思議的成長速度，在詭異不詳背後的黑暗源頭，注意到他之前，成長為一個不可輕易拿捏的存在。

  只有擁有不被人輕易拿捏的力量，才有了談判，甚至談條件的資格，要知道，巨人是不會和螻蟻談條件的，仙人也絕不會把凡人當成同類的。

  雖然如今石毅有了准仙帝柳神這個終極底牌。

  勉強有了不被界海盡頭黑暗四帝拿捏的能力。

  但是謹慎如石毅，穩健如他這種人。

  底牌這種好東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還有就是。

  石毅想到了小九幽獓這個從小就很孤高自傲的存在。

  莫名感覺自己好像在黑暗四帝那邊也不是沒有關係。

  黑暗四帝。

  滅世老人，蒼帝、羽帝、鴻帝。

  黑暗四帝都是准仙帝境界。

  滅世老人是獨一檔的存在。

  所以在黑暗四帝之中。

  一直以滅世老人為尊。

  石毅記得自己前世記憶裡面短視頻的時候。

  偶爾刷到過有關完美世界黑暗源頭的解析。

  滅世老人的本尊就是九幽獓。

  小九幽獓似乎是其子孫後輩。

  人情社會。

  關係複雜。

  異域那邊有十凶真凰，十凶蛄祖，界海盡頭那邊有小九幽獓的關係。

  石毅感覺自己只要不是強行作死，正常情況下，都沒人能威脅到他。

  當然也不好說。

  因為十凶之中。

  只有真凰和神蛄活了下來，而九幽獓則是消失不見了，其他的都死乾淨了，也就神魔之門裡面保留著他們的一絲全盛時期的精神意志。

  在大多數生靈眼裡面，小九幽獓的消失就是身死道消，也就是石毅有前世的記憶，他才會對小九幽獓的消失抱有一絲微不足道的期望。

  可要滅世老人根本不在乎子孫後輩。

  甚至小九幽獓就是其親手弄死的呢？

  所以石毅也不敢確定。

  滅世老人是否有人性。

  畢竟『滅世』這個名號都有了。

  誰知道這個老人家是不是瘋了。

  「道友的意思是」

  靈虛子有些聽不懂石毅的話。

  詭異不詳那是人能接觸的嗎？

  「我現在送你出去，好好了解這個時代，不要老是想著自殺！」

  石毅沒有解釋太多，也懶得浪費口水，有些事情很難說清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