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療養院後,真田苓被阿大壓著去做了個全身檢查,雖然她一再強調自己沒事吧,不過鑑於她以前的前科,光說是不頂用的。
好不容易從檢查室出來後,真田苓按了按脖頸,「你看,我都說沒事了。」
阿大看到結果時才是真切的鬆了一口氣,「不要僥倖,下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視線一秒。」
真田苓舉手,「好吧,你說了算。」
先前的情況確實挺危險的,真田苓雖然沒有什麼後怕的情緒,但也不希望自己這段時間的訓練全部白費,那會兒是她跑神了,之後不會了。
真田苓回房後查詢了一些資料,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給工藤新一去了一個電話,「餵?你醒了沒有?」
工藤新一睡眼惺忪的從被窩裡爬起來,耳邊除了真田苓的聲音還有大叔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工藤新一眯著眼看手機上的時間,很好,還不到六點,「你這麼早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問我睡醒了沒有?」
真田苓聽著工藤新一明顯沒睡醒的聲音,沒什麼負罪感的說了聲抱歉。
「我最近遇到了一個案子,挺感興趣的,我想查一查。」
工藤新一瞬間清醒了,也不打哈欠了,急問道,「什麼意思?你遠在德國還能碰上案子?你不是一直在療養院嗎?」
真田苓解釋道,「那我也不至於一直關在裡頭吧,又不是坐監,頭幾天去教堂禮拜的時候遇見了一個青年。」
真田苓大概把這幾天的事情說了說,「既然他想要一個公道,那我就還他一個公道,全當是平了救命之恩。」
工藤新一是越聽越心驚,這個德國青年,他的經歷遭遇以及之後做出的選擇,讓工藤新一不期然的想起了真田苓那段偏執的時光。
以真田苓萬事漠不關心的姿態,怪不得她會感興趣,怪不得她會想橫插一手。
工藤新一沉聲問道,「決定了嗎?」
真田苓嗯了一聲,「我已經了解經過,算是入局了,就做不到冷眼旁觀了。」
工藤新一低罵了幾句,不知道是在罵真田苓還是什麼別的人。
罵完了還得想辦法,總不能任由真田苓一個人在德國瞎搞吧,萬一搞大了,到時候別再回不來了。
「你打算怎麼做?」
真田苓搓了搓手指,妥了,問就代表工藤新一已經同意了,非常好。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所有的事情都是如此,做錯了是就要付出代價。」
「那些至今還囂張恣意活著的人,應該為他們的所作所為懺悔。」
「就是警方那邊可能會有些麻煩,我先慢慢來。」
工藤新一用力捏了捏鼻樑骨,「你先查案吧,警方那邊交給我來解決,過幾天聯繫你。」
「提醒一句,你不在國內,行事低調些,下手別那麼狠。」
真田苓很滿意自己的結果,自然不介意多說幾句,「行,當然沒問題,你就放心吧。」
「不打擾你了,替我向蘭問好。」
「好。」工藤新一很無奈,說實話,以他對真田苓本性的了解,她最後這句話說的,他是半點也不放心。
掛斷電話後,真田苓單手轉著手機,懺悔,這怎麼可能?
做出了那種事情,還指望把他們當個人看嗎?就算真的後悔又如何,值幾個錢,連一坨狗屎都不如。
不過是對工藤新一的委婉說法罷了,血債當然要血還。
當然,真田苓也確實不會做些什麼危險的事情,她只是不阻止而已。
翌日,真田苓拿到了最新一期報紙,果不其然,第四名水泥屍體出現了。
真田苓也挺佩服連恩·迦羅威的手段,都已經病入膏肓了,站都站不穩,竟然還能下手這麼利落。
如果不是真田苓主動搭話暴露自己偵探的身份,就算之後警方查到了連恩·迦羅威的頭上,在順藤摸瓜查到真田苓這裡。
她大概會被當成是連恩·迦羅威的不在場證人,不錯的手段。
警局裡也確實亂成一鍋粥,最一開始的時候,他們確實沒太在意,工地出現意外這再正常不過了,誰也沒想到開始了就收不住了。
一個又一個的死者出現,死亡原因還一模一樣,模仿放犯案都沒這麼相似的,這怎麼不讓警方們懷疑。
托魯·科克是負責這起案子的刑警,他在發現不對之後,將這幾起案子併案調查,只不過他還沒發現有用的證據,就又出現了一個新的被害人。
脾氣再好的人都會破口大罵,案子破不出來,兇手抓不到,上頭的外界的壓力全壓在他們一線人員的頭上,一個個眼熬的都跟兔子一樣。
又是陰雲密布的一天,托魯·科克看著白板上的信息,他在想兇手到底是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幾個人之間有沒有什麼別的聯繫。
一定有什麼東西是他忽視的,一定有。
托魯·科克手底下的隊員看著電腦上查出來的信息激動的站起來,這麼多天,總算是有點兒進展了。
「隊長,有線索,我找到他們之間的關聯了。」
托魯·科克立刻從思考中回過神來,大步走到他跟前,「你說,發現什麼了?」
「隊長,這幾名受害者他們曾就讀在同一所中學,之前沒查到是因為他們有幾個改了名字,而且那學校還倒閉了,當年的老師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印象。」
托魯·科克緊盯著電腦上的信息,「不管有沒有印象,挨個聯繫學校里的人,一個也不能漏掉,這麼多人,不可能沒一個人記住的。」
真田苓後來提著果籃去醫院看望連恩.迪羅威的時候,撞見了正在例行詢問的警察,真田苓沒有任何的意外,她只覺得這些人的動作太慢了。
這麼長時間了才查到這一點兒,她不得不懷疑他們的效率。
真田苓剛一敲門進來時就受到了在場警官的注目,甚至有幾個警察都把手按到了配槍上面,其原因就是真田苓身後的阿大。
確實,單看面貌氣質的話,阿大確實是有黑社會的既視感,不怪他們著重照顧。
「不好意思,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托魯·科克給了隊員一個眼神,動作別這麼明顯,而且眼前這位東方女孩,他見過。
並不是真正面對面的接觸,托魯·科克在調查連恩.迪羅威的時候,在視頻監控里看到了這個女孩的存在,也是連恩住院的突發原因。
連恩.迪羅威是他們目前的重點懷疑對象,這個莫名的東方少女,出現的時機過於巧合了些,也同樣值得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