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秘辛

  「奧丁……」方林沉吟道：「這是北歐神話當中的神王的名字啊。敢取這個名字的人必然有著過人的能力。」

  奧丁這個名字幾乎是與上帝齊平，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幾乎就等同於向西方人在挑釁「我無敵，有種來打我一般」，充滿了狂妄與自負。給自己起這麼一個綽號的人，可以說要麼就是瘋子，要麼就是強勢非常的霸主！

  雷者這一次可以說是揀了個大便宜，可以說是空手套白狼，等於是用可能參雜了虛假信息的情報就換取了一次混沌之杖的強化機會這可是相當於足足的兩點黃金潛能點！不過對於方林來說，能夠獲得這些寶貴的情報也是相當可觀的。畢竟雷者乃是上一次十強爭奪戰當中笑到最後的贏家，他的一些經驗是非常之寶貴，並且他與方林沒有根本利益上的衝突，所以會毫無避忌的傾囊相授，準確的一點來說，方林拿著同樣的價碼跑去夢魘空間當中叫賣，幾乎是不可能獲得更多更寶貴的信息的。

  雷者顯然不願意在這種地方呆上太久，他確認了與方林的交易成功以後，便站了起身來，很有紳士風度的微微躬身，接著披上了侍者遞送來的大衣離去。而那些螞蟻一般的僕人再次出現，似潮水一般的涌過，將布置好的東西席捲而去，頃刻間又將咖啡屋還原成了本來的那種曖昧，迷離，桃色的氛圍。

  在雷者出門之前，方林忽然問了他一句道：

  「你知道有關被選中者的事情麼？」

  雷者愕然道：

  「被選中者，那是什麼？」

  方林心中閃過了無數念頭，最後還是微笑道：

  「沒什麼，慢走。不送。」

  …………………

  雷者走後不久，方林也對老胡他們打了個招呼，說自己去靜一靜，消化一會兒獲得的第一手資料，便轉身行了出來，在倫敦的異國風情的街頭漫遊了一會兒後，來到了泰晤士河邊地扶欄處站定，低頭看著身前的流水。

  流水平緩安靜得似乎一面玻璃。鋪滿於上的是反射出來的星子和燈色，幽幽的漾動著。方林雖然乃是一名強悍的控火者，但是對水一直都有著好感，對他來說，是相當享受那種在游泳時自由自在暢遊的感覺的。學會游泳以後，他對水地感覺就不再是厭惡和害怕，而起了一陣想要親近的感覺，於他而言。現在靠近水，就仿佛是能夠溫柔包容一切的母親一樣，將心中的不快漸漸的吸納而去。

  遠遠的看上去，一個氣質溫文的男子孤零零的靠在河邊公園地欄杆前，面前是泰晤士河靜謐的流水惆悵而安靜的流著。

  這讓人感到了極端的安靜和憂鬱。

  甚至還有一種別離的淒涼。

  這時候方林地精神力探測卻覺得遠處傳來了一處很詭異的氣息。並且那氣息還在迅速的接近。他的雙眉微微一揚，很快就分辨了出來前來地這個人的身份。正是雷者追隨者之一。

  56號。

  對於這個看起來很是詭異的男子，方林一直都有一種猜不透看不清的錯覺。遠處的56號動作中帶了幾分僵硬而蹣跚的走了過來，看上去一拐一扭。很是有些披頭散髮的嬉皮士的風格，他伏在了距離方林幾步遠地欄杆上低聲道：

  「你是被選中者對吧？」

  這時候周圍最近的人都在十米之外，也不怕空間的秘密被泄露，方林笑了笑，沒說是，但也沒說不是。

  56號尖刻的道：

  「若我沒記錯的話，你目前還是ii難度下的輪迴者。一個編號在一萬以後的ii難度菜鳥居然可以在正面的爭鋒當中將雙子愚者殺掉，並且己方地主要實力都未曾損失！這等實力。當真是在夢魘世界當中都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就算是奧丁能夠脫困而出前來，也未必能做到！你若不是被選中者，那才是奇了。」

  方林微微一笑道：

  「你說得不錯，慚愧。奧丁是誰？」

  56號忽地譏刺一笑道：

  「慚愧？你可知道，你崛起的速度未免太過快了些，所以都超出了聯盟地進度規程，他們考察人的標準就是是否通過了第三世界，你成長的速度如此之快。無論是誰都絕難想到。以至於你還沒有進入他們的考察視線就已經破壞了他們的規則，所以。你現在算是處於十分危險的境地上，覆亡之禍，指日可待！」

  「聯盟，規則？」方林平靜的道：「你如此大費周折的說了這麼多話，是想拿情報來換混沌之杖的一次強化名額吧？並且我想你也應該是被選中者才對。」

  56號心中一凜，掏出了一隻打火機燃了一支煙吸了一口。他的打火機被製成的是黃黑相間的毒蛇頭部形狀，火苗也有些刻意的扭曲，而煙則是那種又細又長的女士煙。單是這兩件隨身器具，就顯示出了56號內心的扭曲畸形出來。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好，我所知道的關於被選中者的內情相當之多，大人若是答應了這樁交易，只賺不賠。」

  方林卻是微笑道：

  「我拒絕。我先前曾經對雷者提起有關被選中者的時候，你知道他為什麼選擇閉口不談？那是因為他知道這個消息對我來說並非是迫在眉睫，換不到什麼太有價值的東西，但是雷者他又不想白白的將相關情報送給我，因此就採取了緘默的方式。比起雷者來說，你差得太遠了，所以是你做追隨者他做你的主人。」

  「你…….」56號握煙的手背上冒出了青筋：「你是不知道聯盟的可怕吧？」

  方林一笑，笑得風輕雲淡。

  「他強由他強，清風過山崗。敵人有多可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變得比他更可怕。你主子的情報為什麼可以賣我一個相當於兩點黃金潛能點地寶貴的名額？那是因為我迫在眉睫的大事就是衛冕。若沒有雷者的情報，我衛冕的把握只有六層多一點不到七層。但有了他的情報後，我衛冕的把握就在九層以上！

  「到時候我進入下一個世界攜著愚者的威名昂然而入，想殺我地人若有一百個，那麼敢殺我的人只怕就不到十個，而在理論上有能力威脅到我生命的，只怕就那麼寥寥一兩人吧？因此重心就在於我是否衛冕，而不在於你的情報因為無論有沒有你的情報，你所說的聯盟都不會放過我吧？你想用芝麻來換西瓜。卻是未免太過低估我了。」

  56號的如意算盤被揭穿，但是並沒有普通人的惱羞成怒羞愧而去，而是繼續呆板著臉道：

  「你說得很有道理。」

  方林眼神里露出讚許之色道：

  「那麼我想問你，我拿積分或者潛能點買你地情報有沒有成交的可能？或者說，你對混沌之杖的名額是志在必得？若是我想要你的情報，必須就得用混沌之杖的名額為籌碼？」

  「我不缺積分和潛能點。」56號嘶啞著嗓音道：「你開價吧，我用情報加什麼東西能換到名額，至少我們現在是友非敵。你若是將名額流露出去出售地話，很可能是在變相的增加來殺你的人的實力！」

  方林回過頭來，眉心當中地愚者之瞳的黑光一閃而沒。在這瞬間，56號有一種被萬千的長槍刺透的感覺，劇烈的咳嗽了幾聲。方林已經微笑道：

  「這筆交易不是不可以談的情報……..加上你為我做一件事。咱們就成交。」

  聽到方林開出的價碼，56號的眉心反而皺得更緊。他捏著香菸地手背上面浮現出了一條青筋。

  「是什麼事？」

  方林垂下眼帘平靜的道：

  「我的隊友也是我的女人接到了轉職的任務，詭異的是，這個難度極高的任務竟然是要在現實世界當中完成。任務要求她一個人獨自前去。我不要求你要一定幫她轉職成功，只要你護住她不死就已經足夠。」

  方林的這句話似有語病，既然任務要求是一個人獨自前去，那56號又怎麼能跟著去呢？但是56號聽了方林地話以後，手指夾著地菸頭上的一點紅火都顫抖成了一條線，啞聲道：

  「可是…….」

  方林徐徐地道：

  「可是任務要求她一個人獨自完成對吧？但你又不是人啊？你站在這裡整整十七分鐘一十三秒，期間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也沒有體溫和脈搏。沒有一個活人是這樣的，更重要的是，我先前掃描過你的身體，雖然表面的皮膚完好，但你心臟當中的那個洞大得能伸進兩根指頭進去看來是ak的步槍彈所造成的！當然我能夠如此肯定的做出這樣的十拿九穩的判斷，是因為你在之前也幫人做過只能一個人完成的任務，那個人叫做老三，是我的准追隨者老四曾經的兄弟。」

  56號沉默。他也只有沉默。方林的「ak步槍彈」的話勾起了他的回憶。那是一個月亮圓得像女人奶子的夜晚，月光清晰得令人痛恨。他瘋狂的逃啊，逃啊，耳中迴蕩的是劇烈的槍聲，他在下樓的時候胸口一辣，然後渾身上下的力量都失掉了，整個人雖然是在瘋狂的向樓梯下滾動著，但是感覺卻像是在向上漂然後，他在在模糊的意識當中，看到了夢魘世界入口的那扇宏偉得撼人心魄的血紅巨門，還有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

  從此，本來叫做皮特.布魯斯的男人就變成了一個活死人無論是在現實世界裡還是夢魘空間中。他只能用扭曲的變態行為來阻止別人接近他，他的異常行為其實是一種下意識的保護，他害怕別人知道他的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也沒有體溫和脈搏的秘密。可是卻被洞悉人心地方林一口叫破！

  「我做。」56號僵硬的臉上露出無奈之色，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就仿佛是已經接了十次如狼似虎的客人的小姐在面對下一個甩著鈔票的猛男的模樣。

  方林笑了笑，通過夢魘印記將兩人之間的交易以契約地方式公證以後，對著泰晤士河吐了口唾沫道：

  「你現在可以將知道的所有有關被選中者的情報講出來了。首先回答我，聯盟和規則是什麼。」

  「我開始所說的聯盟，是所有被選中者自行發起的一個組織，所有進入了iii世界難度的輪迴者都會在暗中被觀察，確定了他是空間尋找的被選中者之後，聯盟就會向他發起邀請。」

  方林突然插口道：

  「若拒絕邀請會怎樣？「

  56號淡淡的道：

  「會被扼殺。聯盟成立地目的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限制所有的被選中者不能獲得十強者的稱號，因為傳說在這之前曾經有一個叫做奧丁的被選中者，在無意當中獲得了隱藏地十強者稱號以後，結果…….」

  「結果怎樣？」

  「結果引發了空間當中的劇烈變化，幾乎導致了夢魘世界的失控。奧丁最後被所有人聯手擊敗，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但他最後沒有再出現過。而被選中者不能獲得十強者的頭銜，也成為了一個鐵律。一條在暗中流傳而不能觸碰地禁忌。」

  方林微笑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告訴我這些？」

  「因為利益。」56號直截了當的說：「還有……和你做對的人，似乎都沒有好下場。最重要的是，我覺得你是個聰明人，不像是傳聞的奧丁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不會做出讓大家一起完蛋的這種蠢事的。」

  方林微笑。繼續道：

  「那麼你知道地被選中者一共有多少人，最強的有哪些？」

  「大概有二十個人左右，最強的人有四個…….被稱為四天王。據說這四個人的實力，都不遜色於十強者。而且說起來很巧。輪迴者有力量，敏捷，體力，精神四種屬性，四天王也是對照這四大屬性而來。」

  「你的意思是否就是，四天王就是力量天王，敏捷天王，體力天王和精神力天王？」方林接著又道：

  「那你認不認識一個現實當中。或者說是夢魘世界當中是年輕僧人打扮的男人。他偏向於體力特長者一類，擅長反彈他人的攻擊，並且還會強力魔魅術，舉手投足間威力巨大。」

  「你說的是雷洛。」56號一口就叫了出來。「這個人正是四天王之一，體力特長地雷洛。」

  方林點了點頭，眼前浮現出來了那個若起伏地山巒一般的紅衣強悍身影，他地嘴角泛出了一絲微笑。接著提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你的實力，在所有的被選中者當中能排到多少？」

  56號微微搖頭道：

  「這個很難講了。被選中者是被夢魘世界所尋找的人。是被世界所需求的。要麼就在技能的變異上得到照顧，要麼就在「勢」的方面占優。比方說總是能夠在進入世界的時候，被分配在占據優勢的一方，總是運氣特別好能夠接到隱藏任務抽到好東西等等。我的能力是要在團隊的安排分配下才能發揮出作用，所以很難回答你的問題的。」

  「不過……」56號繼續道：「被選中者有一個先天上的劣勢，那就是因為夢魘世界的照顧，只做主線任務隨大流的話，往往都能夠付出比別人少很多的努力就順利過關，所以他們往往在順境當中發揮得很好，一旦處於劣勢，那麼就會導致崩盤。」

  仿佛溶解在了黑暗當中的方林望著泰晤士河的河水，久久沒有說話。

  …………….

  已是凌晨了，夜影闌珊中，這所酒吧的氣氛很是獨特，裡面沒有燈，全是點著蠟燭，來這裡的人都是輕言細語的說話。在這種黃暈的燈光下，耳畔響著地是難以辨認的竊竊私語，很是給人以一種恍然若夢的細微惆悵感覺。

  方林沉靜的閉上眼睛舉起酒杯到了唇邊，這杯新叫的杜松子酒滋味獨特，苦澀後卻能感受到強烈的芬芳，當然酒的後勁也很足，喝它的方法就是要閉上雙眼仔細體會那種奇妙地滋味，他將酒杯湊向嘴旁。只是忽覺持酒杯的手上多了些微壓力，而本該碰到冰冷杯壁的唇，卻吻上了一件溫熱柔軟的事物。

  他睜眼一看，面前女子在黃錯的燭光下，夢幻得不食人間煙火，塗著紫色唇膏的林吟袖正伸手按住了酒杯，而自己的唇，就正好印在她的手背上。這一瞬間肌膚相觸地感覺。似乎如水一般潤無細無聲的流淌入了這對男女的心裡。

  「壓力很大嗎？」林吟袖溫柔的道：「雖然這裡可以說是安全的，但是喝太多酒總是不好地。」

  方林粗暴的將她摟了過來，桌上的酒杯，酒瓶被嘩啦的撥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掠奪地吻上了她的唇。兩人作著令人窒息的長吻，林吟袖的丹鳳眼甚至出現了幾分迷惘的失神，她倔強而略厚嘴唇，突出的顴骨。配合上纖弱的體態，都在述說著一種復古的艷麗。這樣地激情在本土的酒吧裡面或許有些突兀，但在崇尚浪漫的泰晤士河邊的小酒吧里，卻是司空見慣，波瀾不驚。

  方林擁吻著林吟袖，他的心中泛起一陣陣難以言喻，令人口乾舌躁的悸動。

  酒，女人的氣息與肉體。本來就是緩解壓力最好的催化劑。

  昏暗燈光下地林吟袖給人地感覺卻是紅且艷美，甚至美麗得似乎都不給身旁的同性留下一絲餘地，她身上只有現代女性才會有地爽朗與英氣已經消失，有的只是嫵媚，柔軟，還有一種成熟的嬌媚。她很大膽的跨坐在方林的身上，頭極力的後仰，將纖細的腰肢前挺。若黑瀑一般的長髮宣洩也似的傾瀉了下來。露出了潔白細嫩的脖子，方林喘息著吻她的脖子。以似要將她揉碎的大力摟住了她的腰。那潮熱的感覺觸及到了火燙也似的頂端，雖然隔著薄薄的布料，也令兩人同時難以自制的同時低低呻吟了一聲，並且呼吸都渾濁了起來。

  隨著一聲低微的悶哼，兩人開始進入了最深層次的接觸，他們輕微的動作著，在這昏暗的角落中，周圍都是嘈雜的旁人，在這樣的環境當中卻有一種分外的刺激，方林仔細體會在這美貌得似一團氣質的女子身上的每一下抽動和摩擦，同時在她火熱的嘴裡與她的舌糾纏著………

  良久，兩人終於分了開來，擁抱了一會兒後結帳出門，長街上兩旁的街燈筆直的聳立著，在漆黑的夜空里延伸向遠方，於盡頭縮小成兩個小小的光點，發白的光線攪拌著凌晨一點多種的清寒，這種無由的威嚴使得慵懶的林吟袖下意識的向方林的懷裡縮了縮，相信她的公司職員此時看到林吟袖的嬌柔慵懶模樣，一定會大跌眼鏡，因為在他們印象當中，林吟袖素來都是女強人的模樣，如此小女人的依偎在一個男人的懷裡幾乎是不可能想像的事情。此時頭腦分外清明的方林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我知道隱藏的十強者稱號的其中之一是什麼了！」

  林吟袖也是反應極快，見方林望著自己，馬上就明白了過來。

  「難道，你說的是我這樣情況的輪迴者？」

  「對。」方林深吸了一口氣道：「通常情況下，判斷一個輪迴者是屬於哪種特長是可以一目了然的，因為主要屬性會以絕對的優勢凌駕於其他的三項屬性之上。例如我和老胡就是很典型的，但也會有例外，比如說你，力量106點，敏捷110點現在就連你自己也不知道你是屬於哪種特長者，說你是力量特長者也可以，說你是敏捷特長者也沒有問題，甚至連你剛進夢魘世界當中的時候，力敏兩項屬性也是驚人的接近。」

  「因此我推測，隱藏的強者稱號，很可能就是針對你這種罕見的雙屬性全能者所設定的！不過隱藏稱號的獲得也肯定是並不輕鬆，不僅需要實力。說不定更需要運氣。」

  方林地猜測很有道理，可以說已經接近了事實的真相，但若嚴格說來，他未免還是有些小看了夢魘世界當中的奇人異士，低估了天下英雄！

  ……………..

  四天以後，

  茂密的亞馬遜叢林中。

  按照先前的約定，林吟袖與56號同時被空投到了這南美洲的原始叢林當中。

  她的轉職任務就仿佛是連續任務一般，乃是只給出了下一步的提示。當你依次將各步做完以後，才能將最後地終極任務獲取。

  她的當前目標是：獨自找尋到叢林當中的瑪雅神廟。

  真侍魂世界當中的小貓女查姆查姆就來自於南美洲雨林的瑪雅部落。而羅將神的力量源泉之一的破王之卵，就是從這瑪雅部落當中的宏偉金字塔中掠奪來地。因此，林吟袖的轉職任務要去這個地方倒也是情理之中，畢竟，從各種蛛絲馬跡來說，她的轉職應該都是與真侍魂世界當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兩人已經整整在這裡面跋涉了三天，出來尋找食物的任務自然是交到了56號地手上。

  但是在這荒涼與危機四伏的陌生原始叢林中,捕食者淪為被獵食的對象的事情屢見不鮮.有好幾次,這個活死人意欲採取地鮮艷野果陡然間竄動起來,惡狠狠的噬往他的要害原來那野果竟是一種奇毒無比的異蛇的頭冠.

  而踩上去便會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爆破出大量籠罩方圓數十平方米的淡黃色煙霧,更與地面同色得難以辨識的成熟馬勃菌體.卻除了會讓你吃上一驚之外,沒有任何地壞處.

  當好不容易手提一隻肥碩樹鼠的56號踩上第六顆成熟馬勃菌體的時候,他又遇上了一次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的突襲.

  一根細小的吹箭飛射向了他的後頸。

  這事實上也是原始叢林中的卑格米人慣用的突襲方式.那根吹箭其實是一根植物地刺。上面塗抹著劍毒蛙地可怕毒汁！

  那吹箭上的毒液足可以讓一頭美洲虎在十秒內死亡！

  警覺過來地56號頓時聽出,周圍已經有六名卑格米人在四周的密林里包圍了自己.這些生活在原始叢林當中的原住民十分的兇殘，他們的身高絕對不會超過一米四，皮膚黧黑，通常活不過三十歲，都是近親通婚。最擅長的就是巫術與毒箭。

  56號輕描淡寫的舉手擋住偷襲而來的那根原始的小刺。沉身跨步翻滾,手臂若詭異的毒蛇一般的纏繞上了矮小的卑格米人的脖子，頓時有悶脆的骨折聲響起.他就以這個矮子餘溫未涼的軀體為擋箭牌,隱藏在其身後,徑直衝向了另外兩名卑格米人的潛伏處!

  那毒刺射在他的身上，半點作用都沒有。連心跳都沒有的56號血液自然不會流動，沒有流動的血液。毒素根本就無法傳播！

  這時候就可以顯示出方林的遠見來，因為在現實世界裡，輪迴者的裝備幾乎是被剝奪完了的，只有特殊道具能攜帶出來。那麼防禦就成了一個大的問題，有56號這個活死人在旁邊幫手，就算他不能幫上任何大忙，卻至少是多了一面可靠的肉盾。而且這個任務苛刻到了林吟袖連帶上巴比都會被認為是違規，看來空間對「獨自一人」的判定標準確實是以心跳。呼吸，體溫這些生命體徵而定的。

  殺死了面前的兩名卑格米人後，56號轉身回來，他已經發現在場剩餘的敵人都已經變成了屍體!在這短短的瞬間，林吟袖已經將這些組成伏擊圈的敵人成功擊殺，就連在外圍放風的那四名卑格米人的呼吸,也仿佛在起初那一瞬間凝固住了.

  56號心中凜然，這女人的成長速度，可以說是超乎想像。幾乎又比合金彈頭世界當中提升了一個檔次。而林吟袖卻是深切的懷念起了方林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只要一個精神控制。就能夠讀取附近地形了如指掌的卑格米人的記憶，自己又何須似這樣無頭蒼蠅也似的亂撞？而現代化的通訊工具也仿佛受到了奇異的干擾，一天當中只有晚上12點的時候能夠與外界聯繫上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