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趙林一樣,趙明珠也是非常不解。
為什麼韓月華那麼疼愛趙宸翰,反而對趙林這個親子不管不顧,甚至任由別人欺負他。
要不是韓月華的放任,趙林怎麼可能被欺負成這樣?
韓月華非常惱火:「親生的又怎麼樣,我病的快死的時候,他回來看過一眼嗎?還不是瀚兒在身邊照顧我,兩天沒合眼?但凡他回來看一眼,我也不會這麼對他。」
「可是……」趙明珠無力道:「這一切難道不是你造成的嗎?不是你逼他,他也不會這麼恨我們。」
「我怎麼逼他了?我生他養他,供他讀書,還是我的錯了?」
韓月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是我,哪有他?他有現在的風光,不都是我培養出來的嗎?」
趙明珠張張嘴,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她想問,你所謂的培養,就是讓他在府里被欺負了三年,連私塾先生都因為待遇差教了一個月就走了?
但趙明珠不能問,因為對方是她母親。
哪怕現在趙明珠的地位比韓月華高,韓月華還得向她行禮。
「大姐來了?」
趙宸瀚從崇文館讀書回來了。
他高興道:「今天是院試,大哥肯定能再中案首。連中三案首,也是一段佳話。」
趙明珠看了眼趙宸瀚,見他的高興確實是發自內心的,心裡的疑惑稍稍散掉,道:「趙林在府學院門口差點被馬車撞到。」
「什麼?大哥有沒有受傷?」
趙宸瀚大驚失色,連忙道:「有沒有影響他科考?該死的東西,是哪家的這麼不長眼,我要弄死他!」
趙明珠仔細觀察趙宸瀚,沒發現異樣,心裡的疑惑徹底散掉,柔聲道:「不用擔心,趙林沒事。」
也對,趙宸瀚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他什麼品性自己還能不知道?
趙宸瀚心裡非常失望。
趙明雅這個蠢貨,虧自己給她想了那麼好的主意,竟然失敗了。
趙宸瀚表面上鬆了口氣,道:「還好還好。那個車夫抓到沒?一定要狠狠的懲罰他。有沒有查過,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趙明珠只能道:「應該是無意的,他自己也摔斷了腿。」
「那就好。」
趙宸瀚道:「剛才你們在說什麼呢?」
趙明珠道:「你大姐夫去外地辦差一個多月了,我準備去看看他,過來和娘說一聲。」
趙宸瀚立刻道:「替我向大姐夫問好。等我考完會試,就申請去大姐夫麾下辦事,到時候還要大姐幫我美言幾句。」
趙明珠笑道:「這是自然的,誰都比不過自家人,只有自家人才值得信任。你放心吧,大姐夫也很欣賞你,要不是你現在專心讀書,準備會試,他早調你去他那裡了。」
趙宸瀚不好意思道:「都是大姐說的好話。」
幾句話下來,趙明珠對趙宸瀚的疑惑全都沒了,這還是那個好弟弟,乖巧,懂事,人品端正,人人稱讚。
「娘,宸瀚,我先回去了。這些日子你們要把心思都放在宸瀚身上,好好幫他準備會試,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打擾到他。」趙明珠半是叮囑半是警告道。
「還用你說?」韓月華不悅道。
趙宸瀚笑道:「娘對我已經很好了,比任何人都好。」
趙明珠點點頭,離開鎮北侯府,馬車行到半路,吩咐道:「派人去告訴趙林,這次的事情我調查了,是個意外,要他不要多想。另外再告訴他,只要他能中舉,我就幫他重回侯府,若是中了進士,就幫他運作一個官位。」
「是,小姐!」
……
院試同樣只考一場,不過分為兩卷。
上卷是經義和貼文,下卷是作詩和策論。
對於這些,趙林是手到擒來,不過因為需要寫得太多,就不能早早交卷了,一直寫到傍晚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趙林才舉手交卷。
這時候早有人交卷了。
「果然,雖然這裡只有盛京府下轄的兩城十六縣,考子不足千人,卻有著各種人才。」
趙林交了卷子出來,張大山正在門外等著。
「林哥兒,對不起。」張大山突然說道。
趙林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張大山為之前沒有及時出手保護趙林,使得趙林只能自己去拼命而內疚。
「沒事,那時候你不是也沒反應過來?你要是反應過來的話,肯定會衝到我前面。」趙林安慰道。
「嗯!」張大山重重點頭。「下次,絕不會讓你站在我前面。」
趙林哭笑不得。
這傢伙還想著有下次呢。
「林公子。」
玉兒來到趙林面前。
趙林的臉色立刻沉下來。
只有鎮北侯府的人才會這麼叫他,而他也認識這個趙明珠身邊的大丫鬟。
「原來是趙明珠的狗腿子,什麼事?」趙林冷笑道。
玉兒身為趙明珠的丫鬟,除了幾個主子,誰敢這麼對她說話?
而且前身當時為了靠近趙明珠,不少給玉兒說好話送好處,卻被玉兒幾番奚落,根本看不起他。
現在一個看不起的人竟然敢對自己這麼說話,玉兒的眉毛一下就揚起來。
但是玉兒到底是做丫鬟的,很快就壓住氣,道:「今天的事大小姐派人查過了,不是侯府做的,不要多想。另外,大小姐允諾你,只要你中了舉,就可以幫你回到侯府,要是中了進士,就給你運作一個官做。這是大小姐的恩德,你好自為之。」
「恩德?去尼瑪的恩德。老子沒那麼傻,是誰幹的老子心裡有底。」
趙林冷笑道:「告訴趙明珠,有本事就弄死老子,不然老子早晚弄死你們鎮北侯府滿門。」
「不知好歹!」
玉兒懶得跟趙林計較,不屑的丟下這幾個字就走了。
「哼!此地無銀三百兩。」趙林罵道。
「也許真不是他們做的呢。」張大山道。
「你就是太單純,不是鎮北侯府做的,趙明珠會巴巴的跑來解釋?」趙林語重心長道。「她們都是敵人,以後不要相信敵人。」
「嗯嗯。」張大山點頭。
等了一會兒,蘇迪等人都出來了。
「趙兄,你出來的還是這麼早。」蘇迪笑道。
趙林含笑道:「這不急著喝你們的酒。」
眾人哈哈大笑。
蘇迪道:「趙兄,你這次可有把握再得一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