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就那樣站在她的身前,凝視著她。
「你腦子裡也不要想那些七七八八,誰敢傷你,我就殺誰!」
聽到這話,花千落雙眸之中漸漸隱現淚花。
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能夠聽到這樣的話,好像也滿足了。
「好,我相信你。」花千落淺淺一笑,如春風襲來,笑靨如花。
方寸都差點被這笑容給勾了魂。
輕咳兩聲問道:「他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聞言,花千落收起笑容,平靜地說道:「同父異母的哥哥,但他就是一個畜生。」
方寸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不是特別的驚訝,但心中寒意更盛!
果然!
「真是一個畜生,他根本就沒有拿你當親人!」
花千落譏諷自嘲一聲:「親人?我早就沒有了,他和那個人,就是一對徹頭徹尾的畜生。」
隨後花千落開始為方寸解釋。
「我出生自天景王朝之下十大附屬國,葉國。」
聽到這話,方寸微微驚訝,沒想到花千落竟然是來自那樣一個大國!
這十大附屬國,在天景王朝,實力非常強大,在那麼多國度裡面,能夠排到前五!
「花家在葉國,也算是頂尖氏族,我跟隨了花家家主姓,但我的娘親卻只是一個身份極為卑微的丫鬟,連妾都算不上,沒有過門。」
「被當做一隻金絲雀養起來。」
「那個畜生貪戀我娘親,卻礙於正宮的威嚴不能給她任何名分,生下我之後,我娘認為情況會好一點。」
「畢竟那個畜生還是很喜歡我娘的。」
「可那正宮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呢?」
「我和我娘處處被針對,我也一直是那個被欺負的人。」
「正宮教導花千言,從小就要欺負我,說我是賤人,和我娘一樣,是只會勾搭男人的賤貨。」
「從小到大,我幾乎是從花千言的虐待中長大的。」
「那個畜生,從來就沒有維護過我一次,我能夠看出他對我的厭惡與嫌棄,因為名聲不好,我的去路將來都是很難解決。」
「畢竟我也是花家家主之女,算起來也是一個大小姐,但偏偏我沒有身份,這就讓他更加煩悶我的存在,所以總是故意忽略我,任由花千言折磨羞辱我。」
花千落說這些話的時候,能夠感受到她那深深的怨氣與恨。
方寸一直都是沉默,他從來沒有想過花千落會是這樣一個身世。
說到這裡,花千落自嘲一笑:「其實就算是這樣,也是勉強能夠過下去的,只要我忍住,哪怕這輩子都不嫁人也無所謂。」
「可是他們不這樣想。」
花千落心中殺意驚人。
「我漸漸長大,他開始嫌棄我娘,從此不再搭理,而且外界原本就不知道花家家主還有這樣一隻『金絲雀』,和我這樣一個女兒。」
「正宮不想給那個畜生留下這樣一個『污點』,或許當年他只要給了我娘一個名分,也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花千落雙目漸漸紅了。
「他就那樣看著,我娘被正宮的人當場活活勒死!」
「不管我怎麼哭,怎麼求饒,他就是不願意放過我娘,一絲絲的惻隱之心都沒有。」
「臉色都沒有出現過一絲波動,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畜生,豬狗不如。」
聽到這話的那瞬間,方寸瞳孔巨震,他心底泛起了深深的寒意,這究竟是怎樣一個畜生?
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都能夠做出來!
花千落聲音沙啞,低沉嘶吼道:「我恨自己的身體裡面竟然是他的血脈。」
「從那一刻起,我把他當成了敵人,無時無刻不想殺他!」
「我瘋狂地修煉,想著有一天親手殺了這個畜生。」
到此,花千落抽泣停頓了一下。
「但他不可能給我機會的,他察覺了我的殺意,所以做好準備,把我賣給一個家族的某個紈絝子弟當小妾,以此來換那麼一點點花家的利益。」
「你知道嗎?那個紈絝,和這個畜生幾乎沒有兩樣,嫁給他的女子,就沒有幾個活下來的。」
方寸殺意翻湧,她究竟遭受了怎樣的痛苦?
「我不能坐以待斃,我要逃,我也逃走了,道魔宗最近,我便逃到了道魔宗,成為了地魔殿的弟子。」
「從那一刻起,我的安全至少是暫時不會有問題,但花千言這個畜生他更早入道魔宗,修為比我強,而且知道我出現在道魔宗之後,還是一直纏著我。」
「他甚至逼著我去勾引一些紫袍弟子亦或者是黑袍弟子,為他搭建人脈。」
話音落下,方寸身上迸發出驚人的殺意,一股強烈的波動爆發出來。
剛剛真不該就這樣放過那個畜生!
花千落看著方寸的動靜,心頭還是很溫暖,終於有人關心她了。
「所以,我後面就『自暴自棄』,修行了一門名為《寒陽欲體》的雙修魔功。」
「這魔功可雙修,也可不接觸男子直接吸收精陽之氣,修為也能夠極速上升。」
「所以我的名聲越來越差,花千言也就拿我沒辦法,找我的次數少了。」
「只是我沒想到今天會撞見他。」
「他既然知道了我在哪裡,就不會放過我的,一定還會找我的麻煩。」
聞言,方寸陰沉說道:「是我找他的麻煩才對!他敢來,我就敢殺他!」
「你放心,我以後都不會讓你再遭受他的折磨和羞辱,這種家族,不要也罷。」
「等我登臨煉神境,亦或者不要到煉神境,我就會幫你殺了他!相信我!」
花千落看著方寸,久久無言。
原來這就是被保護的感覺。
小時候,除了娘親會護著她,他就真的沒有從其他人的身上感受過這種感覺了。
她嘴角微微勾起。
心裡很開心。
沒想到誤打誤撞,讓她找到了一個值得託付的人。
她知足了。
花千落不再說話,反而是走進了屋舍當中。
叮叮噹噹準備吃食去了。
沒一會兒的時間,便做好了一頓飯菜。
她示意方寸吃。
她就待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方寸吃,光是看著,她就很開心了。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她是否也可以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然後為他做飯吃,兩個人其樂融融。
現在實現了,她真的很開心。
猶如一朵重新盛開的花朵。
深夜,方寸沒有練劍,而是練了另一把劍。
一夜纏綿,春宵如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