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眾叛親離

  原本旁溪還想不明白,假米西怎麼就找不到破綻,直到楚宴曄出來的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耍他,這些人竟然都在耍他!

  就說米玥這個蠢蛋不可能騙他,只有真的米西才敢在剛剛那種情況下,還不要命的挑釁他。

  旁溪狂怒,臉色陰沉,雙眼都快要瞪出來。

  偏偏米玥此時還不知死活的笑了起來。

  她原本一直就在盯著米西的臉,直到楚宴曄正式亮相,才將目光投向了楚宴曄。

  米玥就像是米西說得那般,真得瘋了。

  她側看向旁溪,興奮地一把抓住旁溪的手。

  「國師大人,你都看到了,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騙人啊。無論楚宴曄怎麼變,我都能認出他,你快把他抓起來,抓起來!」

  「聒噪!」旁溪正愁怒火無處發泄,在米玥手指抓上他胳膊地瞬間,他那雙渾濁的眼底閃過煩躁。

  單手一抬扣住米玥的手,往後用力一折,米玥發出一聲痛苦地慘叫,胳膊就那樣被折斷了。

  旁溪聽到米玥痛苦地慘叫,堵塞得心情總算是松泛了一些。

  他無甚在意地將痛地臉發白的米玥一扔,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狂妄地掃向米加以及楚宴曄。

  「清剿本座?呵呵,真是好大的口氣,本座看你才是狼子野心,想要謀權篡位。」

  「你說是聽從聖上的旨意,那聖上何在?若是真有其事,就你讓聖上出來,聖上不出來,你就是私做主張,假傳聖旨,這才是真正的其心可誅!」

  旁溪的手指指指點點,在大殿內轉了一圈,最終手指定格在米加身上。

  旁溪多年來浸淫的氣勢在身,他這番話還是讓米加本能感到心中發憷。

  身體往後晃了晃,恰好一個身影掠來,從後虛扶了他一把。

  「殿下小心台階!」女人清靈的聲音將他從迷霧中拉回。

  米加感激的看了邵青青一眼,面對旁溪的指控,這才氣勢不減地回應。

  「父皇年事已高,這種事情自然不必再勞煩他。事實情況究竟如何,你旁溪這些年究竟做了什麼,眾朝臣心中自然有數!」

  「哈哈,有數,當然有數,本座這些年為了西夏殫精竭力,何人不知?到你的嘴裡本座就成了奸人,想要抹黑本座,趁著聖上不在卸磨殺驢。」

  「就像你說的公道自在人心,眾朝臣心中有數。」

  旁溪憤怒的反擊,指米加的手一變,雙臂張開在大殿內轉一圈,半是囂張半是威脅的看向眾朝臣。

  「大家都站起來啊,聖上已經被二皇子控制,隨著本座一起反抗救出聖上啊!」

  把握朝政數十年,旁溪有絕對的自信,眾朝臣會害怕他聽命於他。

  然而,他的話落下,眾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沒有一人動彈表現支持。

  誠如那句話,事實真相到底如何,眾大臣心中有數。

  旁溪目中無人狂妄的行為早就失了人心,平日裡大家對他恭敬是拿他沒有辦法。

  但現在有人願意出來主持公道,就算是幫不了忙,也絕不會出手拖後腿。

  旁溪喊了半天都不見有人搭理,臉上的笑意減退了些,閉了閉眼,平息怒火,威脅。

  「罷了,你們看不清形勢,本座不怪你們。但事後你們一定會後悔。」

  尾音落直,他雙臂收回,一甩雙袖負在身後,大聲呼喊:「旁源、旁猜!」

  這一喊,他以為旁源會拔劍帶著人來到他的身邊,幫他強勢鎮壓這些反賊。

  他以為旁猜會衝出來保護他。

  然而,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一直對他表忠心的大弟子旁源是拔出劍了,但沒有衝到他的身側來,而是帶著討好笑意,身體站得筆直,走到了他兒子的身後。

  他的兒子更是,只輕抬了下眼皮,用眼尾掃了他一眼,便淡定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沒事人一樣的輕抿了一口。

  他的大弟子被他的兒子收服了,他的兒子根本沒想救他,只想看戲!

  旁溪一下子理清楚了目前情況,狂妄的表情有所破裂。

  「旁溪,你已經眾叛親離收手吧,現在投降還能減輕些罪行。」米加說道。

  「休想!就憑這樣你們就想讓本座投降,也太自以為是了。」

  旁溪若是這樣就收手,那他就不叫旁溪了。

  他輕蔑一笑,雙腿一前一後張開,一手向前就要使用輕功將藏在袖子裡的蠱毒放出來,只是剛動用內力,胸口就揪心的痛。

  怎麼會這樣?

  旁溪釋放蠱毒的動作,改為捂住胸口。

  他想不明白的擰緊眉,就見一直坐在位置上沒有說過話的柳媛媛站起身來,開口說道。

  「旁溪,這些年雖然你一次次洗去我的記憶,但我還是想辦法保留了一些事情告訴後來失憶的自己,假的就是假的,永遠也成不了真。」

  「你一定很迷惑自己明明很謹慎,從不吃沒有試過毒的食物,為何還會中毒吧,那是因為你每次來我房間時,我都點加了「特殊香料」的薰香。」

  「日積月累,這幾天我又加大了香熏的用度,掐著時間,正好今日你就要發作!」

  柳媛媛在給旁溪用香之前,就已經服用了解藥,所以柳媛媛雖然跟旁溪都待在同一個空間,身體卻沒有事。

  「你也算計我,我對你那麼好?」旁溪指責的盯著柳媛媛。

  「好?旁溪,你管洗去我的記憶,讓我拋夫棄女,利用我製造火石器叫做好?我柳媛媛是擁有七情六慾的正常人,需要親情、愛情、友情,不是你這種六親不認的惡魔。」

  柳媛媛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唾棄,深深的刺激著旁溪已經脆弱不堪的神經。

  旁溪對柳媛媛是利用居多,可柳媛媛也是旁溪這麼多年,唯一用過真情的女人。

  「你就這麼想我?」旁溪一副受傷的模樣。

  柳媛媛瞥過臉去,連看旁溪一眼也不願意。

  柳媛媛的動作已經表示著一切,旁溪被刺激著怒極反笑,乾脆也不再否認解釋,撕破臉皮放狠話道。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我就該每間隔一年就洗去一次你的記憶。就算你們聯合起來又怎麼樣,就算天下人都憎惡我又怎麼樣。你們知道的,我有蠱人大軍還有石火武器,你們攔不住我。」

  說著撐著中毒的身體,費盡全身力氣一甩袖子,將藏在袖子裡內的蠱蟲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