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寧退了半步,微笑著解釋道:「你誤會了!我挺好的,只是最近遇到了些事煩心,沒有休息好。」
陸安寧簡單解釋了兩句,提及老院長的事,眉宇間透露出憂思,被趙哲言捕捉到。
他嘆了口氣:「你忘了,我跟你說過什麼?安寧,你是不是沒有把我當朋友?」
「啊?」陸安寧疑惑地看著他,正因為趙哲言對自己太好,考慮到彼此的身份,她不想讓趙哲言誤會,所以儘可能不去麻煩他。
「我就知道你從沒放在心上過。我不是說過,有任何麻煩,都可以來找我嗎?你要找專家,就從來沒想過要找我。你說的腦科專家楚桓是我的師兄,我們關係很好。」
陸安寧眼前一亮:「你說的是真的?」
趙哲言挑眉:「我還能騙你不成?要不是今天碰到你了,你是不是沒想過問我?」
他眼裡閃過一抹失落:「安寧,很多事,我也一樣可以幫你。」
陸安寧尷尬的笑了笑:「我只是覺得,總給你添麻煩不太好。」
「你要是覺得給我添麻煩了,回頭請我吃飯。我去幫你聯繫楚桓,等我的好消息。」
「謝謝!」
陸安寧為著自己的身世接連碰壁,今天總算聽到了點好消息,臉上也有了笑容。
「安寧,我不喜歡你跟我客氣。我是真心的,不管你我以後是什麼身份,你有需要,隨時可以找我。我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突如其來的煽情讓陸安寧有些布置所措,她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只剩下微笑點頭。
趙哲言的電話再次響起,他只能先離開。
「一會你就找齊老院長的所有檢查資料,全部發到我郵箱,我先發給我師兄看看。有結果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辛苦你了!」除了謝謝,陸安寧好像沒有其他能做的了。
趙哲言笑了:「其實,能幫到你,我很開心。回頭等我有時間,我們再約。」
趙哲言來去匆匆,陸安寧的心情由陰轉晴,柳暗花明,看著病房裡安靜的老院長,她長長吐了口濁氣,總算看到了些希望。
辦公室里,唐景淵聽著林濤說起案子的進度,眉頭深鎖。
被抓的那個男人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他做的。只因為『裴三爺』名聲在外,又很少有人見過他的樣子,他才假借他的名義辦事,方便斂財。
「爺,難道真是我們想多了?」
修長的手指輕叩著桌面,唐景淵抬眸,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道精光。
「不對!這個人我見過,就在老宅。」
裴家老宅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即便是裴家的人,不被承認的也沒有資格自由出入老宅,更何況是外人。
「您的意思是?」
「這人肯定跟裴家有關。」只是,唐景淵還無法確定,他背後那個人究竟是誰。
他之所以記得這人,那是因為,他是在第一次回裴家老宅的那天遇到的,當時,接他的車正好進去,另一輛車恰好出來,兩輛車擦肩而過,他透過車窗匆匆瞥了這個男人一眼。
知道他不是裴家人,當時他還有些納悶,外人也能隨意進出老宅?
後來他才知道老宅的諸多規矩!
看來,裴家還藏著一些連他都不知道的事。
「仔細查一查這個人,看看他和裴家的人都有什麼聯繫,再看他的資產流向。」
林濤應下,猶豫了一下:「萬一,這事真的跟裴家……」
唐景淵勾了勾唇,眼角閃過一絲冷光:「那不正好!對了,楚桓那邊有消息了嗎?」
「楚教授一直很忙,他的助理說,最近楚教授去了偏遠的一個部落義診,暫時聯繫不上。資料已經整理好發過去的,只等他回來,就能看到。」
唐景淵微微點頭:「沒回復之前,暫時不要告訴安寧。免得她最後失望!」
林濤點頭時不由一笑,惹得唐景淵皺了皺眉:「笑什麼?」
林濤輕咳了兩聲:「您現在越來越在意夫人的感受了,結了婚就是不一樣。」
唐景淵瞪了林濤一眼:「你很閒,還有時間八卦。」
林濤縮了縮脖子,趕緊跑了。
唐景淵盯著關緊的門,耳邊迴蕩著林濤剛才的話,嘴角微揚。
他有在意嗎?
沒有!
他做事一直如此!
歐陽英落網,警方順勢將整個產業鏈連根拔起,被牽連的富商不少,大半個月裡都是關於這個案子的報導。
眼看這案子就要進入提審階段了,歐陽英一直以為陸安寧在等,而她,必須等到陸安寧主動找自己。
可當她知道,案子即將提起訴訟的時候,歐陽英徹底坐不住了。
看守所里,她大鬧著要再見陸安寧一次。她不想坐牢,只要能讓她出去,其他的條件都好商量。
寂靜的探視室里,歐陽英形容枯槁,沒有一絲生氣,直到聽見開門的 聲音,她猛地抬頭,朝門口看去,眼裡是藏不住的渴望。
強光刺眼,她下意識用手擋住,等她再放下時,來人已經站在她面前。
精緻的妝容上掛著冰冷的笑,歐陽英嚇了一跳。
「你是誰?陸安寧呢?」
陸雲汐紅唇勾起:「陸安寧來了也未必會滿足你的願望,可我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