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給師門丟人了

  「我這樣做，有錯嗎！」高翠蘭聲音悽厲。

  她倒是知道為什麼豬八戒在離開後，又被一群天兵天將、沙彌羅漢重新押回來。

  就是因為孫悟空那妖猴一棍子打死了玄奘和尚。

  豬八戒保護取經人不力，因此受罰。

  偏偏那些神佛們怕髒了他們的手，顯得不仁慈，所以借著高老莊之人的手懲罰豬八戒。

  不殺豬，但誅心。

  高翠蘭的怨恨，該向誰發泄？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弒師連累了豬八戒，高老莊所有人的妖猴？

  亦或者，是所有的一切？

  「我只是說，何必呢？」唐洛非常淡定。

  報仇嘛，不寒磣。

  雖然對象偏差有點嚴重，但被折磨這麼久，性情扭曲，把相關人員都記恨上，也不出乎意料。

  「你看看，把自己弄成這樣，原本至少還能活個幾十年，現在頂多就一兩年壽命了。最關鍵是的，仇沒報啊。」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先搞清楚，誰是敵人，誰是可以團結的對象。」

  「形成統一戰線，共同對抗真正的敵人，這是基本。」

  「你連最基本的事情都沒有搞清楚，就急著送了自己半條命，何必呢？」

  聽著唐洛的話，高翠蘭只是冷笑。

  「還有一點，我剛才說過了，弱小就是原罪，至少在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你這麼弱，做什麼都是錯的。」

  唐洛語氣幽幽，說的高翠蘭冷笑當場消失。

  旁邊的敖玉也深有感觸。

  如果她能強一點，能夠把整個西海龍族都給砍服，就算是女兒之身又怎麼樣？

  整個西海龍族眾口一詞，天庭又能如何？

  強大，才是硬道理。

  「你看，我這裡有一本《七十二變》，你要不要學啊？」唐洛話鋒一轉，抓過被孫武丟到地上的《七十二變》在高翠蘭面前晃悠。

  「什麼？」高翠蘭愣了。

  旁邊敖玉和唐僧也愣住了，什麼情況。

  「要學嗎？」唐洛問道。

  「我可以學嗎？」高翠蘭有些呆滯。

  「可以啊。」唐洛說道，「大家都可以學。來，來，一塊看，就算學不會，也可以提升自己的實力，有好處的。」

  「尊者，我們能學？」唐僧有點震驚。

  這可是出自鬥戰勝佛之手的修仙功法，在他心目中，跟傳說中的真經就差一個層次。

  屬於可遇不可求的寶物——孫武乃是有緣之人，說不定前世便是佛門（神仙）中人，才能學。

  沒想到，沒有經歷過任何艱難險阻，連西行之路都沒有真正踏上的他們，也可以學？

  「當然了，我當初交到你手上的時候不是說了，你有興趣可以看看。」唐洛說道。

  「……」

  唐僧沒說話，他以為這是考驗。

  而且，就算不是考驗，他又豈是那種偷看之人？

  「學！」

  長腿漂亮御姐，敖玉果然是所有人中最剛烈的，立刻接過《七十二變》看了起來。

  「我以為，你跟那些神佛是一夥的。」高翠蘭說道。

  那邊唐僧皺起眉頭，突然感覺不對勁，跟神佛一夥的，這話什麼意思？

  自己是不是捲入到什麼大陰謀中了？

  「智深啊。」

  「在。」思考的唐僧本能上前聽講——沒辦法，那一天唐洛真佛降世，給他留下的影響太深刻了。

  而且前往西天取經，這是身為出家人最為偉大的使命！

  「一塊學。此去西天，路途遙遠而艱難，以你目前的本事，走不出五米遠就要被打死，不學不行。」

  「是，尊者！」唐僧努力點頭。

  反正他要去西天取經便是了，這一點絕對不會改變。

  「悟淨，你學不學？」唐洛走到沙悟淨面前。

  「噗嚕噗嚕。」

  「不學啊，沒關係，你繼續吐泡泡。」唐洛笑容慈祥。

  像是老父親關懷自己的智障兒子。

  「你聽得懂他的話？」敖玉忍不住抬頭說道。

  《七十二變》可沒有那麼容易學，她看了一會兒，覺得每一句話都那麼簡單，又覺得大道至簡，恍惚間海量的信息沖刷，都有些頭腦發暈。

  不得不暫時先停下。

  「用心去感受，去聆聽。」唐洛說道，「就能聽懂。」

  敖玉搖搖頭，這點她是不行了，並指如劍，乾脆在地上書寫七十二變總綱，方便唐僧和唐翠蘭看。

  同時也算是另一種學會、修煉之法。

  孫武還抱成一團，尚未甦醒。

  唐洛走到軟轎旁邊，打開帘子：「孫夫人，出來聊聊。」

  「你到底是什麼人？」白古晶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初見的柔弱，相反，她臉色冷峻中帶著無助、淒楚。

  唯有通過小窗子瞥向孫武的時候，才會浮現一抹溫柔。

  「這話應該我來問吧，白骨夫人。」唐洛笑道。

  後面的稱呼讓白古晶臉色微變。

  「哈，猜對了。」唐洛撫掌一笑，「有意思，趁著悟空還沒醒，搞快點，跟我說說當年取經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

  白古晶還真是白骨精，說實話，唐洛一開始沒有料到。

  她身上的妖氣，哪怕是現在面對面，唐洛都沒有感覺到多少。

  唯有靜下心去感受，才能夠感覺到一點點若有若無的痕跡。

  相反，白骨精的虛弱是真的。

  一個妖怪虛弱成這樣，讓唐洛很失望。

  在山海界遇到的那個白骨精，可不是「白晶晶」這樣的角色。

  那是一個單純不做作的妖怪，喜好血食，尤其喜好食人，一心就要吃唐僧肉。

  實力不強，但詭計多端，狡兔三窟，分身無數，擅長變化，難以殺死。

  算是西行路上，唐洛難得用智謀對付的妖怪。

  一開始知道孫武有妻子，唐洛只是覺得孫悟空開竅，在做青春的夢。

  然後白骨精看見他，反應極為激烈。

  於是，唐洛有了那麼一點懷疑，於是現在隨口試探一下，就詐出來了。

  誰叫你名字這麼像呢？

  如果不是這個名字的話，唐洛說不定就試探「紫霞」了。

  大話西遊的故事，唐洛講過，孫悟空聽過，還嘲笑了一通。

  出現紫霞唐洛也不意外。

  「你們為什麼還不肯放過他，他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們只想要安靜地生活下去，難道不行嗎？」白骨精答非所問，「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你們要折磨，就折磨我啊！」

  齊天大聖孫悟空，身如玄鐵，天下無雙，威震八方。

  妖族之中有七大聖，「成道」最晚，明明是最小兄弟的孫悟空，論實力是七大聖之首。

  在妖族威望中，甚至勝過成名已久的牛魔王。

  天下群妖，無不視之為心中偶像。

  白骨夫人作為一個小小的精怪，「從小」聽著孫悟空的故事「長大」。

  哪怕在孫悟空對抗那些神佛失敗，被壓五指山，依然痴心不改。

  覺得他是妖族的旗幟，永遠都不會倒下。

  所以，聽說孫悟空做了神佛的走狗，要保護一和尚去西天取經，白骨精心中的痛，無法言喻。

  他明明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現在卻套上了枷鎖鎖鏈去做一條狗？

  白骨精絕不接受！

  暗中靠近，觀察，白骨精欣喜地發現，孫悟空沒有真的做了走狗。

  他只是在隱忍，在積蓄力量。

  他和那些所謂的師父、師弟們，格格不入。

  白骨精立刻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孫悟空掙脫枷鎖，重回當初的齊天大聖。

  於是，就有了三打白骨精的離間計。

  白骨精成功了，暴怒的孫悟空揮棍向那個嘰嘰歪歪的臭和尚。

  雙方正式決裂。

  可白骨精也失敗了。

  她想像中的，那個傳說中帶著天下群妖殺上天庭，將天庭攪個天翻地覆，大鬧天宮的齊天大妖沒有回來。

  孫悟空被擒下，幾乎就要被處死。

  所幸那個瀕死的和尚開口，救了對方，兩者一起輪迴投胎，經歷劫難後，再續取經前緣。

  作為此事的罪魁禍首，白骨精沒死。

  那些神佛們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這種小角色的生死，他們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

  做錯了事，痛苦無比的白骨精從此踏上尋找孫悟空的道路。

  她找啊找，找到孫悟空的轉世，陪伴著他，一世，兩世，三世，四世……

  白骨精陪伴著孫悟空，如今已經是第七世。

  當然，在白骨精沒有找到的時候，孫悟空轉世了多少次，又經歷了哪些苦楚，是她不知道，也不願意去想的。

  多年來，她為尋找孫悟空，解救孫悟空，不斷受傷，從未有過任何修煉，傷勢積累嚴重，虛弱不堪。

  如今，生命也即將走到盡頭。

  所剩不過幾年時間而已。

  這一世，是她陪伴孫悟空最長的一世，也是最為安寧祥和的一段時間。

  當白骨精看到唐洛，本能地顫慄到了極致。

  她真的不知道唐洛是誰，只是感覺到唐洛的危險，所以才出聲趕人——甚至白骨精都不知道這到底有沒有用。

  好在醒來後對方已經離開。

  然而，幸福總是那麼短暫。

  「他受的罪已經夠多了，求求你們，放過他吧。」白骨精的話有些顛三倒四，還夾雜著各種討饒之語。

  不過連蒙帶猜，唐洛還是拼湊出了大致的情況。

  他笑道：「真有意思，你以前希望他繼續反抗，現在又想讓他繼續當一個凡人。悔教夫婿覓封侯嗎？」

  「我的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白骨精將認錯的話翻來覆去地講。

  「知道錯了，就乖乖站好，以後都聽我的……」

  唐洛話音剛落，一股磅礴澎湃的力量暴發。

  小轎一陣搖晃，白骨精看到一個身影躍起，朝著這邊一拳轟來。

  目標赫然正是唐洛！

  那高高躍起的身影，擋住太陽，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猶如套上了金色的鎧甲。

  恍惚間，白骨精似乎看到了當年的齊天大聖再現。

  「啪！」

  孫武被唐洛一巴掌拍在地上，五體投地。

  根本爬不起來。

  「怎麼菜的跟小白龍似的。」唐洛不滿道，「現在輪到你給師門丟人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