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今天也保命了(修)

  兩人三足的比賽,需要兩個人分別將自己一隻腳腕,跟對方的綁在一起。

  兩人齊心協力,步調一致,才能獲勝。

  所以比賽時要勾肩搭背,增加緊密的協調性。

  包軟軟是絕對不可能跟陸文晧一起的。

  勾肩搭背?

  NOWAY。

  她寧願用掉一張保命符。

  「行,你用。」陸文晧氣笑了。

  「用了也好。」

  一旦用掉,他在她手上唯一的一個弱點,就沒有了。

  以後,再無後顧之憂!

  陸文晧一想,倒也舒服了。

  但轉眼,他就見包軟軟把寫著他名字的這張A4紙,又認認真真收了起來。

  陸文晧:「?」

  「啊,是這張,剛剛拿錯了。」包軟軟翻出另一張紙。

  陸文晧愣了下。

  不知道她在幹什麼。

  但他很快看見包軟軟拿著A4紙,朝成耀招手。

  陸文晧:「??」

  成耀本來在喝水,被包軟軟一招手,立刻笑眯眯地走過來。

  「小包,有事找我?」

  「是這樣的。」包軟軟把A4紙交到他的手裡,「成哥,你之前答應過要幫我一次,你還記得嗎?」

  陸文晧:「?」

  「對,」成耀不是那種不守約的人,臉紅道,「有事你儘管提。」

  包軟軟表情鄭重地點頭。

  「兩人三足,我想拜託成哥跟陸老師一起參加。」

  陸文晧:「!」

  成耀一愣,「就這事?」

  包軟軟看了眼陸文晧,「男生的腿長,步距大,這一輪比賽有優勢。」

  說的很有道理。

  成耀哪怕是個不擅長運動的宅男,都覺得只有自己才適合這場比賽。

  頓時熱血沸騰!

  「那沒問題。」

  「可是我剛才拜託陸老師,他沒同意,他——」

  「啊?不想參加嗎?」成耀一瞬把目光轉向陸文晧,「兄弟,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陸文晧:「……」

  你才有難言之隱!

  「我……參加。」

  包軟軟實在是太陰險了。

  拿一張成耀的保命符,用在他身上!

  陸文晧又氣,又有嘴也說不清楚。

  成耀倒是輕鬆地長吁一口氣,「那我去報名。」

  「好咧。」

  包軟軟微笑。

  保命符也是有等級的。

  成耀是無害的好老師,沒有保命符也不會害她。

  但陸文晧……這保命符,可就值錢了。

  她傻?

  用在這運動比賽里。

  包軟軟笑容甜美,給白皙的臉蛋都增加了一抹杏色淡暈。

  陸文晧看一眼,就更慪了。

  「好了,我報名結束了。」成耀高興地晃回來,「兄弟我們去旁邊練習下。」

  「對了,小包,這件事不算保命符使用。」

  陸文晧:「!」

  好人吶。

  包軟軟眼睛一亮。

  「謝謝成哥,那你們加油!」

  「那必須,為橫山村盡全力,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我又不是那種沒有集體榮譽感的人。還要什麼保命符啊?」

  陸.打算要保命符.文晧:「……」

  「對吧兄弟?」

  成耀一邊走,一邊還用手肘捅了下陸文晧胳膊。

  笑眯眯的。

  「這局我們鐵定贏了。兄弟你運動神經這麼強,上一局拔河我都被拉走了,你還能反敗為勝,這一局你輕輕鬆鬆帶我飛啊!」

  「輸?怎麼可能!除非你放水嘛~」

  陸.打算放水.文晧:「??」

  包軟軟,絕對是他此生之敵。

  絕對!

  橫山村運動會第二輪,兩人三足正式開始。

  在女孩們、全村老人小孩的歡呼下。

  在成耀殷切的期待目光,跟道德綁架下——陸文晧不能放水。

  他看了眼旁邊的玉泉村兩人。

  決定讓老天判輸贏。

  他使出全力,公平出賽。

  誰曉得,成耀體力不行,但是寫歌創作的樂感極強,節奏感更是萬中無一。

  「1,2,1,左右左……」

  同樣節奏感、樂感不差的陸文晧,竟然真的在他哼唱的RAP口號下,跟他步調一致了!

  兩人身高、腿長又是差不多。

  對比玉泉村,一個青年一個壯年,本來默契不足,又不習慣這種需要技巧性的項目……陸文晧跟成耀的優勢很大。

  他們遠遠走在了前面!

  「兩人三足,橫山勝!」

  副導大聲宣布。

  「啊贏了!」蘭芷驚喜。

  包軟軟笑眯眯地點頭。

  蕭夢菲也激動地握拳。

  整個看台上,橫山村村民一下子驚呆了。

  贏了?他們還以為必輸。

  明星隊的身體素質,沒法跟地里的人比。

  但……怎麼就贏了呢?

  這就有五百萬建設村莊的基金了?!

  橫山村本來到此一游,就是來湊熱鬧的。

  他們沒想過拿這筆錢。

  「我的天,真是天上掉餡餅了啊。」

  「讓我來做觀眾,我還以為我就拿一把免費的瓜子跟水錢呢!」

  橫山村都傻眼了。

  半餉後,才咧嘴笑開了花。

  「500萬,這造房子能造多少啊!」

  「今天必須給這群娃好好燒一點飯!」

  「那必須!」

  【竟然贏了。】

  【至今不敢相信,是不是玉泉放水了?】

  【冷知識:陸氏集團投資了玉泉村,500萬本來應該是給玉泉村投資的吧。結果沒想到……】

  【臥槽,竟然是這樣?那我陸哥不是大義滅親嗎?】

  【我看下來只有一個疑惑:1射擊賽包軟軟怎麼贏的,2拔河賽陸文晧發力怎麼坐到地上去了?】

  【前面的,你這是兩個疑惑,哈哈哈哈或。】

  【前面的,好孩子快去學習,數學課上起來。別偷看媽媽的手機了。】

  【雖然我很想回答,但我真的也不知道。】

  【hhhh】

  比賽全部結束。

  最後一場接力跑,按照友誼賽進行,橫山村沒有懸念的輸了。

  但橫山以300:250的優勢,拿到了最終的五百萬獎金。

  三輛大巴,很快從玉泉村離開。

  車上,陸文晧自閉地問助理拿回手機。

  給大哥道了聲歉。

  【都是我的錯,大哥。】

  他發完,就閉上眼,靠在車后座上。

  500萬。

  以前他都不覺得這錢很多。

  無非是一輛大哥送他的跑車價格。

  但今天贏了比賽之後,橫山村老鄉們的歡呼跟雀躍,還有看他的感激眼神。

  突然讓他意識到——這錢,挺多的。

  而且,他發現,他贏了比賽,害得大哥布局失敗,損失五百萬流入橫山村。

  這損失,哪怕想要還給大哥,他都拿不出來。

  平時,都是大哥給他零花錢。

  他雖然是男團成員,但……能支配的收入,比起他從小到大的消費水準,真是九牛一毛。

  他大部分收入,都月光了。

  陸文晧不由皺眉。

  「小包,聽說你最近劇組活兒還挺多的,需要我給你介紹你就說。」後排傳來蘭芷跟包軟軟的對話聲。

  顯然,今天拔河比賽,蘭芷對包軟軟的印象又好了很多。

  開始給她介紹工作了。

  包軟軟柔和嘟囔,也很快傳出,「嗯呢,最近都排滿了~吳志津老師也給我介紹了劇組的工作,蘭姐等等,我現在每天喝西洋參,還是覺得很累呢。」

  經紀人都不讓她休息,讓她多補補呢。

  「忙過這段就好了,夏天劇組多。」蘭芷勸慰。

  「嗯。」包軟軟低頭應了聲。

  蘭芷很快閉眼,睡了過去。

  蕭夢菲也在打瞌睡。

  成耀戴著耳機聽音樂。

  前座的陸文晧,一張臉糾葛,表情變換。

  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輕咳一聲。

  「咳,包軟軟。」

  「嗯?你感冒了?帶口罩了嗎?」

  「……我沒有。」

  陸文晧差點吐血。

  深吸一口氣。

  「我……就是問你個問題,你接這麼多工作做什麼?你不是貪圖……健康,十點必須睡覺嗎?」

  本來想說她貪圖享樂。

  但是,他想到她穿四件衣服的壯舉,也跟享樂無關,硬生生憋了回去。

  「啊,因為——」

  因為你全家啊。

  包軟軟水眸眨了眨。

  「生活需要。」

  她被經紀人忽悠著,做洗白大業。

  但現在,時間久了。

  她也覺得,這樣一份平平無奇的小藝人工作,上上綜藝,去去劇組,挺好的。

  危險指數低,還有錢賺。

  離籌錢買百年野山參的距離,又近了一步呢。

  「那如果你不用工作,就有錢生活呢?」陸文晧皺眉。

  包軟軟水眸失神,「啊?」

  竟然還有這種她不知道的好事?

  在遊戲裡她從沒遇見過。

  倒是有一次,有一關的boss裝作白髮蒼蒼的老人,想在路邊給她送錢。

  說是她失散多年的爺爺,有筆巨額財產讓她繼承。

  但只要玩家接受,她就會被關進小黑屋,身上所有的金幣、道具都會被系統強制扣除。

  ——不勞而獲,終遭雷劈。

  「哎。」

  包軟軟幽幽嘆了一口氣。

  陸文晧疑惑轉頭,想問她幹什麼,卻見到她那張秀氣脆弱的白皙臉蛋上滿是惆悵以及哀痛。

  似乎是在可憐他。

  「?!」

  但她粉色唇瓣,卻緊接著溢出一絲遺憾嘆息。

  「能量是守恆的。」

  陸文晧一愣。

  「那些年,不是你拼了命得到的東西……總要用別的去償還。」

  節目錄製結束。

  回到陸家海源別墅。

  陸文晧一路安靜。

  哪怕進了家門,也沒有太多表情。

  等在客廳坐下,他深呼吸一口氣,想要好好放鬆。

  幾次拿出手機,想打一把王者。

  但最後都點不下去那個圖標。

  手一按,就想到包軟軟的話。

  那些年,他只想著玩,從大哥這裡拿到的零花錢……是不是也能量守恆,讓他失去了什麼?

  以前類似的話,他也聽過無數次。

  他爸一直念,讓他不要遊手好閒。

  但他從來不聽。

  覺得是他爸迂腐,對他苛刻。

  可沒想到今天,類似的話,竟然也從包軟軟嘴裡說出來!

  她都懂的道理……

  陸文晧一下子覺得,這可能是個真理!

  「哎不管了!」

  陸文晧心煩地搖頭。

  不王者,那就吃雞。

  但剛要點開,他又突然想起了五百萬的事情。

  仿佛一座大山,壓在心頭。

  ……

  陸正達剛從退休高爾夫俱樂部回來,把球具交給管家,讓他拿去擦拭。

  走進客廳,就覺得哪裡不對。

  走了兩步。

  才發現客廳牛皮沙發上的小兒子,正一臉愁苦。

  陸正達眼睛一亮。

  二十三年來,他很少在小兒子這張『據說是厭世』的臉上看見這種糾結表情。

  他兩隻手背在身後,繞到了小兒子面前。

  「陳管家,我什麼都不要。」

  陸文晧聽到腳步聲,更加鬱悶了。

  手機屏幕一暗,出現了開局的動畫。

  但在這短暫的一秒黑屏中,他看見了自己喪喪的臉。

  天。

  他臉都沒有昨天好看了!

  ……

  陸正達背著手,又氣又笑,竟然把他當作管家。

  但還沒發話,就見小兒子跟往常一樣,點開了沉迷的遊戲。

  他當場臉色一黑。

  他最不喜歡小兒子這點。

  老是沉迷遊戲,一天四五小時不離手。

  可正氣呢,卻發現小兒子點開遊戲。

  神奇地,一秒又退出了。

  嗯?

  陸正達挑眉。

  他還沒想明白,這是怎麼了。

  就見到小兒子又點進遊戲,又退出!

  連續點了三五次,都退出來了!

  ?

  ??

  咦?

  陸正達心裡的火氣,瞬間全消。

  這是哪個好心人,讓他小兒子鬱悶地連遊戲都不想玩了?

  他要獎賞這個人!

  陸正達嘴角揚起。

  但他努力壓下嘴角弧度,低聲沉吟。

  「在想什麼呢?」

  陸文晧正頭疼無比,煩心地順口嗯了聲。

  「在想怎麼賺錢唄!」

  還能怎麼辦?

  他這才發現,自己是個廢物。

  一盤算,出道到現在,他所有通告收入加起來……都沒有500萬!

  怎麼辦?

  當然是想辦法,看怎麼能賺到500萬補償回去咯!

  「500萬?」

  陸正達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點錢,也就是小兒子半年一年的零花錢!

  這點小錢,陸正達根本不看在眼底。

  但他沒聽錯吧?

  他這個兩腳吞金獸一樣的小兒子,每天只會躺著吃錢進去的小兒子……竟然想著要賺錢了!

  這幾年,他都放棄了。

  但現在——

  陸正達眼神一陣閃爍。

  心裡簡直放起了鞭炮。

  這是哪個人才,竟然讓不事生產、遊手好閒的吞金獸,變了!

  「嗯?爸?!」

  陸文晧嘀咕完,覺得身邊過分安靜。

  猛地抬頭,嚇了一跳!

  他爸最看不慣他躺在客廳沙發上玩遊戲。

  陸文晧無精打采地站起來。

  卻發現自己老頭子,笑的一臉春風,開口罵他。

  「小晧,不錯,不錯啊。」

  罵他就罵他吧。

  他也習慣了。

  哎。

  還諷刺他說他不錯?

  嗯?

  ?

  ??

  不錯???

  陸文晧驚呆了。

  瞪眼看到陸正達老臉上止不住的滿意。

  他爸被附身了?!

  陸正達滿意無比。

  想了想,又試探著問。

  「聽劉特助說,你今天去玉泉村了?」

  「橫山村跟玉泉村,你覺得哪個好一些?」

  陸文晧愣了。

  但一下想到,今天他贏了之後,橫山老老小小對他的感激笑容,還說下次去,三餐都讓他去家裡吃別自己做了。

  「嗯……」

  以為老頭子只是隨便跟他聊天。

  陸文晧幾乎不用思考。

  「我喜歡橫山村。」

  「哦?」陸正達眼睛一亮。

  小兒子竟然更有投資眼光?

  「你仔細說說。」

  「一個做養生專題旅遊,一個家庭出遊概念,哪個更好?」

  陸文晧根本不知道,他爸在想什麼。

  這一瞬間,聽見養老,他就想到了包軟軟那一疊……據說是養生得來的工分!

  秒殺他們其他四人!

  家庭出遊,哪裡打得過養生啊?

  而且包軟軟奇奇怪怪,看起來柔弱,其實那身體素質……估計,他打不過她。

  她又喜歡養生。

  「肯定是養生好。」

  「怎麼說?」

  「嗯。」

  陸文晧親眼見過隔壁院子的老人帶著孫子,跑來找包軟軟問什麼睡覺的黃金時間。

  很肯定地說。

  「一說到養生,隔壁的老人小孩都不困了。」

  陸正達深深地看了小兒子一眼。

  話糙理不糙。

  一句,就說到點子上了。

  ——養生主題,正在逐步年輕化,擴大影響。

  陸正達的眼神充滿了賞識跟驚艷!

  「嗯,去玩吧。」

  一出門,兒子就成長了!

  「爸爸跟劉特助說,給你們那個綜藝,再贊助1000萬,多去幾個地方,你好好玩。」

  陸文晧:「???」

  在農村,他玩什麼啊?

  泥巴嗎?

  等等!

  老頭子竟然讓他……玩!?

  那邊包軟軟也從玉泉村,直接回到了家。

  這個新房子,就是陳峰給她找的一室一廳,大概60平方。

  廚衛設施都很好,小區也很安靜,因為在郊區沒什麼嘈雜的聲音,她很滿意。

  進家門之前,她就檢查了下,自己在門縫鎖扣里卡著的三根頭髮絲。

  嗯。

  都還在。

  她小臉頓時放心地拍了拍胸口。

  又檢查了下房門兩邊的白牆。

  上面也沒多出任何不該有的記號。

  說明沒人來踩點。

  非常好。

  包軟軟滿意地點點頭,取下頭髮絲打開門,走進去後,又看了眼依舊整潔乾淨的玄關。

  沒有陌生腳印。

  她鬆了口氣。

  轉身將門內的鎖鏈掛上,將三根頭髮壓在了旁邊玄關鑰匙下。

  走進浴室,沖了個澡,才嗷嗚一聲,噠噠噠地衝到柔軟大床上。

  咚地撲了上去!

  纖細身體,被柔軟床墊子,瞬間彈高一寸,又落下。

  包軟軟粉紅的臉,幸福蹭在枕頭上。

  好軟。

  好安全。

  真棒啊。

  幸福~

  她喜滋滋地摸到遙控器,播放電視新聞。

  翻了個身又拿起消毒完、裝在防水袋裡的手機,戳進了江城公安的微信公眾號。

  #……查獲假冒月餅和酒類產品……#

  包軟軟:「!」

  嚯!瞬間坐起來。

  #轉帳截圖是真的,可為啥錢遲遲收不到#

  包軟軟眨眼,馬上下滑。

  #加油時趁工作人員不注意,他竟然……#

  包軟軟:「!」

  #男子深夜入室……#

  包軟軟啊了一聲,小臉一白,馬上戳進去看。

  原來是從窗口翻進去的啊。

  讀了三遍。

  她立刻表情嚴肅地把抽屜里的本子翻開,在新一頁上記錄。

  ——獨居安全問題。

  ——解決:安裝攝像頭(缺);無人時窗戶關閉、安裝開窗警報器(缺);搬去保安齊全的住宅小區(缺)……

  包軟軟寫完,又檢查一遍,查缺補漏。

  然後打開購物app,購買攝像頭等物品。

  打開連家APP,查詢保安齊全的住宅……

  但還沒開始找。

  就被首頁一堆『67788/平方米』、『92943/平方米』的價格,亮瞎了眼。

  很好,關閉。

  確認過眼神。

  都是她買不起的房。

  【薛扒皮:鵬邁的GG拍攝在明早8點,準時下樓。】

  包軟軟深吸一口氣。

  不想賺錢買房的女明星,不是個優秀的退役女王。

  加油。

  【薛扒皮向你發送一個代言合同。】

  【代言費,三百萬。第一筆款10%在明天支付,第二筆款30%在拍攝GG後支付。】

  「!」

  包軟軟仿佛看見了安保齊全的住宅,已經有了一個衛生間的面積!

  【薛扒皮:這次表現不錯,獎勵——】

  一張圖片跳出來:幾個像是卷在一起的金線團。

  包軟軟一口氣直接喘不上來。

  這是傳說中的保養珍品鐵皮石斛?

  味甘微寒,滋陰養胃。

  嗚嗚嗚。

  經紀人還是個好經紀人啊。

  包軟軟順手發了個『謝謝老闆』的表情包,連同一個#趁加油站工作人員不注意,他趁機……#的公眾號示警文章給他,以作回饋。

  開車中的薛璟,剛在加油站停下。

  正要打開車門,手機一跳。

  桃花眼一眼掃到文章標題。

  「!」

  「?」

  第二天,包軟軟就鬥志滿滿去了GG拍攝現場。

  竟然一眼就看到了熟人,那天模特賽被蛇纏哭、扯著她衣服不放的女孩錢雪舟,還有運動比賽那天給她護腕讓她選的黑框眼鏡工作人員。

  不過今天,他沒戴眼睛,也脫了口罩。

  「你竟然認得出我?」錢弘益驚訝,「我那天帶口罩了。」

  小怪、大怪見過一次就忘記,很容易死掉的。

  「嗯,你的左眼眼頭有個淺淺的小疤。」包軟軟指了下自己的位置。

  錢弘益啞然。

  這個疤痕幾乎看不見了。

  「啊,包姐姐你好厲害,我哥小時候摔了一跤,差點磕到眼睛,留下了傷口,你觀察好仔細。」錢雪舟滿臉崇拜,一上來就勾住她胳膊。

  包軟軟點頭。

  錢雪舟臉紅,她參加比賽,沒跟人說自己是錢家大小姐。

  算是一種隱瞞。

  但現在怎麼開口,她也不知道。

  難道直接說——我是大小姐……這麼愚蠢並且高傲的開場白嗎?

  錢雪舟第一次被難住了。

  倒是錢弘益,比較乾脆,開門見山。

  「今天的GG拍攝,由你跟雪雪一起完成。她被人綁架,你去救她,穿上鵬邁,你就像一個跑酷遊戲裡的小人那樣飛檐走壁……」

  包軟軟猛地抬頭。

  她被發現了?

  「別擔心,」錢弘益笑了,「我不是真的讓你在屋頂上跑酷,你只要在平地上完成,我們後期會做特效。」

  包軟軟呼了一聲。

  冷汗差點流了下來。

  「闊以。」

  平地上沒問題~

  「OK,那你先去化妝,我們九點正式開拍,爭取今天完成。」錢弘益指了下樓上的化妝室。

  他們租了一個拍攝棚。

  本來鵬邁的大本營是在南城。

  但錢雪舟一定要來江城看恩人,他們就把拍攝地點放在了江城。

  今天拍完,他們還要趕回南城去,所以時間有些緊張。

  錢弘益看了下表,就把想要跟這包軟軟一起去化妝間的小妹錢雪舟拉住了。

  「哥!」

  錢雪舟嘟嘴。

  「你答應過我,今天不會影響拍攝,對嗎?」

  「她化妝沒事幹,我就跟她說說話嘛~」

  錢弘益搖頭,「不行,她一邊化妝,一邊就要看GG的台本了。GG細節昨晚才敲定,她還沒看過,待會九點怎麼拍?」

  錢雪舟一秒喪氣。

  本來這個GG拍攝,並沒有這麼著急。

  一周後拍攝都可以。

  可是她有點想來看包軟軟。

  前一晚她做噩夢,又夢到大蛇把自己纏住了。

  驚醒後,臉上都是眼淚,再也睡不著。

  昨晚,又是哭醒。

  只有想到包軟軟救她的英勇,夜裡她才不會那麼害怕!

  所以一聽要拍GG,能再見到軟軟,她就求二哥快點來江城拍。

  越快越好。

  太想再見一面了!

  剛才見到包軟軟,錢雪舟果然又覺得一陣沒來由的安心。

  打心底,信任、喜歡想要靠近她!

  怎麼粘都嫌不夠。

  「等午餐休息,你想跟她說多久的話都行。」錢弘益無奈地摸上小妹的額頭,「如果她願意,還能請她有空來家裡玩。」

  錢雪舟嘟嘴,「南城離江城這麼遠,包姐姐坐車來回,得有多累啊。」

  「……」

  你哥跑到這裡來錄GG,你不覺得他累?

  錢弘益哭笑不得。

  醋瓶都要打翻了。

  但看了眼時間,快九點了,他抬頭看向二樓化妝室。

  凝眉。

  包軟軟還沒好嗎?

  老工廠改造的攝影棚。

  二樓是原先的辦公室改成了化妝間。

  四面白牆,兩個化妝桌並排放著。

  上面堆著化妝包、攤開的化妝刷,跟各種瓶瓶罐罐。

  包軟軟今天出門前,特意先用了一層隔離。

  能隔絕一些『萬一很劣質』、對身體有損傷的化妝品。

  但剛要在化妝桌前坐下,朝化妝師打招呼,她眼皮子就跳了跳。

  「包老師,我們又見面了。」拿著粉餅的男化妝師,陰陽怪氣地朝她低聲笑。

  《曙光》劇組,將她塗黑三四個色號、加雀斑的化妝師。

  他手機屏保是唐羽馨的海報照片。

  包軟軟水眸一閃,粉色唇瓣就溢出一絲親熱的微笑。

  「大哥,是你啊。」

  《曙光》拍攝的逃亡記憶,立刻翻湧上來。

  「我記得你,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

  熟悉的心情,熟悉的BGM。

  熟悉的想吐血感覺。

  化妝師趙銘,覺得額頭一涼,好像被冰冷刀片抵住了!

  就很氣!

  誰是鬼子!

  「對了大哥,我今天不是逃跑,是救人的場景。」

  「我覺得我可以比上次的色號,再黑兩個色,大哥你覺得呢?」

  趙銘:「??」

  「嘴唇也可以更白一點,對了,雀斑不用,但你可以給我畫一點青春痘。」

  「你可能不知道,救人比逃跑更危險,必須給自己加一點掩飾!」

  包軟軟覺得這個粉絲,是個好粉。

  深得她心。

  人怎麼能活得更久?就是要低調!

  要不是遮瑕、粉餅這些東西,塗多了都會被人體吸收,長期並不好。

  否則,她每天出門,都想把自己塗黑八度。

  隱匿在角落裡,讓大家都別注意她。

  這個化妝師大哥,是她的知音啊。

  上次一出手,她就知道了!

  「對了,再給我畫點黑眼圈。」包軟軟指了下自己一雙柔弱卻水光靈動的眼。

  我信你的邪!

  趙銘差點破口大罵。

  上次她故意挑釁他,讓他把她塗成非酋,結果害他被導演罵得狗血噴頭,導演記住了他,讓他第二天就不要來了!

  今天,她又來這套!

  趙銘深呼吸,「好的。」

  半小時後。

  包軟軟從GG拍攝台本中,抬起小臉。

  從鏡子裡看到……一個迪斯尼世界偷跑出來的白雪公主。

  ——她的皮膚像是雪一樣白,微微映出鑽石般的細碎光亮。

  ——她的柔軟唇瓣,像是火一樣紅,仿佛燃燒了起來,炙熱又耀眼。

  精緻得似乎活在海報上。

  「???」

  你這個粉絲,變壞了。

  說好的低調呢?

  包軟軟受傷地回頭,指控地看向化妝師。

  ——大哥,你害我吶。

  這控訴委屈的小眼神,充滿了楚楚可憐的指責。

  好像他做了十惡不赦的事。

  趙銘一瞬報復心膨脹。

  舒坦!

  沒錯,我是對你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

  把你臉上的優點全部放大,讓你肌膚的雪色完全凸顯。

  把你原汁原味的驚艷美,綻放了!

  趙銘仰頭,得意的笑。

  笑到一半。

  僵住。

  艹!

  他尼瑪欺負她,把她這張臉弄得這麼漂亮?

  趙銘仔細一想。

  差點當場離世。

  你特麼在傷心什麼啊!

  包軟軟無辜、可憐,披上更凸顯她雪肌膚色的墨綠色運動外套,悲傷站起。

  「哥,我記住你了。」

  特麼,我也記住你了!

  趙銘氣到手抖。

  包軟軟憂傷了兩秒鐘,還是決定振作起來,勇敢地走向化妝室的門。

  準備去拍攝GG了。

  但一扭金屬門把手,她愣了下。

  趙銘一看,嘴角飛起,「鎖壞了。剛我可能忘記告訴你,這間房的門,不能關嚴實,否則打不開。」

  打不開,被困在裡面,她下樓拍GG就要遲到了!

  當然遲到,也沒什麼大不了。

  但大品牌都很迷信。

  代言人第一次拍GG,就被鎖在門壞了的房間裡。

  這以後的銷量……呵呵。

  趙銘一直在行業內,很了解許多品牌迷信得有多誇張。

  不吉利。

  就足夠一個品牌把人打入冷宮!

  他抱著雙手,低笑看向堪稱絕色的包軟軟,「哎,這鎖怎麼就今天壞了呢?」

  他心情又好了。

  但剛說完,就見包軟軟歪了歪雪肌小臉。

  「嗯?」

  「哦,那我試試看。」

  趙銘:「?」

  你試什麼?

  試試看打電話求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