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寶香見這位叔叔看樣子確實沒什麼大礙,這才鬆口氣回答這人。
「灰灰是狼呢,不過灰灰還是個小崽崽,它不咬人的,叔叔你不用怕。
還好叔叔你沒事兒,灰灰是比較調皮了,我們以後店長好好管教。
對了,叔叔你這是要去找我爹爹是嗎?我帶你去啊。」
說罷,白寶香又交代了幾個哥哥去那邊把灰灰抓回來,免得這小崽子又去到處惹禍。
三個小少年聽罷便有禮的朝著方凌雲擺手告辭,繼續去追這會兒已然不知所蹤的小狼崽去了。
見幾個哥哥一走,白寶香這才帶著方凌雲朝著自家老爹所在的書房走去。
一路上,她還不忘拿起手中沒喝完的奶葫蘆瓶子繼續喝奶。
白家這三個小少年是昨天下午沐休一同回來的,好不容易幾個孩子齊全,那湊到一起當然又是玩兒到了大半夜才睡。
而這幾天跟著毒瘋子研製新毒的白寶香本身就睡眠不足,今日早晨更是日上三竿了才起床。
一大早,小灰便叼著自家兒子灰灰回了家,原因是這小狼崽太過調皮,從高處摔下來把肋骨給摔斷了。
得到消息的小四白禹信便趕忙把灰灰接了過來準備診治,無奈這小灰灰一直不配合。
他老子小灰呢,把兒子送回白家後就放心的不行,之別馬不停蹄的又拐回去保護自家媳婦兒和另外幾個孩子了。
小灰灰年紀太小,明顯沒有他爹小灰靈智高,白禹信給小灰和大黑也治過傷,但那是人家這兩隻配合呀。
不像這小灰灰,調皮的要命,壓根摁不住!
後面白寶香醒了後得知了消息,便一同去後院湊熱鬧了。
老胡氏怕自家小孫女兒餓著,便把事前熱著的奶葫蘆和水晶奶黃包塞進了小姑娘手裡,讓一同帶去邊玩兒邊吃。
另一邊,桃花樹下,白禹信自己一人摁不住這小灰灰,於是便把自家哥哥弟弟全喊來一同幫忙了。
剛檢查完傷勢,白寶香便叼著奶葫蘆過來了。
見幾個哥哥都蹲在那裡,摁著桌子上的灰灰,詢問了傷情後,小姑娘便給灰灰喝了些靈泉水幫助恢復。
誰知這靈泉水一喝,可能是一下子喝多了,這灰灰瞬間就從一副萎靡的小模樣變得活蹦亂跳。
甚至三個小伙子都按不住它一個小狼崽,能活動之後便抽身跑了出去。
白寶香在一旁的躺椅中淡定喝奶,這小狼崽看著應當是沒什麼事兒了,她還是先管飽自己的肚子吧。
不過白禹信哥仨幾個不放心啊,這還沒治呢,這可不是什么小傷,斷了好幾根骨頭呢。
就怕這小狼崽是覺得自己好一點了,就開始活蹦亂跳再把傷口加重了,那可不得了。
於是兄弟幾人便追了出去,這小狼崽看這幾人追它,還以為是在跟它玩兒,便更興奮了,這才導致了後面撞到方凌雲的一系列事。
......
走在白府彎彎繞繞的小路上,方凌雲看著前面抱著奶葫蘆喝噴兒香的小姑娘,內心不由激動。
聽方才帶路小廝對著小姑娘的稱呼,他這才知道原來這位小姑娘就是白侯爺的閨女,大名鼎鼎的靈繆縣主!
這位小縣主可不簡單,不僅小小年紀跟著自家父親一同研製出了兩大神法,造福萬民。
甚至三年前那場賞花宴上,這小姑娘還憑藉一己之力一晚上背出了一百首人們聞所未聞的佳詩絕句。
後來小姑娘所背出的這些詩都被天下學子們欣賞不已,常常令人膾炙人口。
他們這些讀書人,尤其是喜愛作詩的,對於這小姑娘那簡直是欣賞的不能再欣賞了。
你說他們就能做出超越這小姑娘念出的詩句之一嗎?答案是不能。
這小姑娘嘴中所出的詩可是連當朝老太傅都讚賞不已,甚至說出自己都難以超越這種話。
當年那件事後,人們一直在好奇小姑娘口中說的這個師傅到底是何人也。
不過後來無數天下學子前往青州打探,到最後都沒有打探出一二來。
以至於人們甚至懷疑,這小縣主雖然小小年紀,但能做出兩大神法的孩童豈是一般孩童?
說不準這一百首絕句詩詞就是這小縣主自己所作,只不過是小縣主不想太過招風,藏拙罷了。
而對於這套說辭,隨著幾年來一直沒有打探到傳說中那位大師下落的人們,更是深信不疑,就連方凌雲也是這個想法。
所以如今看到這小縣主本身,方凌雲才會那樣激動。
不過激動歸激動,雖然他很想上前跟小姑娘討論討論詩詞佳句,但到底是來人家裡拜訪做客的,還是要注意著些分寸。
他還沒忘記自己此行前來的目的,他的目的之一是來拜訪拜訪身為青州侯的白大人,另外就是白大人算是自己的前任職位,兩人也需要交接一番。
私下裡提前搞好交情,這白大人說不定也能多透露他一些在縣衙里任職的注意事項等等。
不然等之後的正式交接,兩人又沒什麼交情,人家為什麼要多跟你講那麼多?
這可是自家老爹教他的,他老爹行商多年,對於這方面的人情往來最是清楚。
你想要在一個地方混的開,那就一定不要得罪你前面的地頭蛇。
跟你的前任打好照應,打好關係,人家也能多提點提點你。
就像一些藏在暗處的注意事項,人家看著你的交情也能多告知一下,能讓你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一路上方凌雲都想跟著傳說中神奇的小縣主攀談一番,可到底是第一次見面,斟酌來斟酌去,他最後也沒好開口。
於是小姑娘把他都帶到了書房門前,他這才懊悔不已,剛剛為啥都不能果斷一點呢!?
到達自家老爹的書房門口後,小姑娘剛好把奶葫蘆中的羊奶喝完,此時站在門口正中氣十足的喊著自家老爹。
「爹爹!家裡有客人來啦~」
書房內正在整理檔案的白靖安聽到自家閨女的喊聲,這才從一堆書簡中抬起頭。
馬上就要回京述職了,對於之前職務的交接一定要完善好,這兩天可把他頭都快忙破了。
聽著自家女兒說家裡來客人了,白靖安自然而然就猜到了,應當是昨天派人來遞了帖子的新任縣令方凌雲。
這方凌雲作為馬上要跟他接手的新任清河縣令,他當然也是提前打探過這人的品行才能得。
甚至於,這方凌雲能夠勝任清河縣令這一肥差,中間還有白靖安的推波助瀾。
跟上任清河縣令秦朗一樣,他可不一樣自己費心費力經營了這麼多年,費了這麼多心血才建立起來的成果,就輕而易舉的被後來人毀於一旦。
這是一方面,不想自己的心血付之如水,另一方面那當然是,這清河縣可是自己老家,自己長大的地方。
更何況說他的家就在這裡,他的一家老小也生活在這裡,對於管理這片地域的人,在他的能力範圍內,當然也需要他過過關啦。
就像這一屆的貢士進士中,白靖安可沒少打探關注。
知道自己的接任人手就會從這一屆的進士學子中挑選後,他便留意起了主動想來擔任的人選。
才能絕佳,出身絕佳的人,雖然知道這清河縣是個好地方,但是又不甘心於只去一個偏遠地區做一個小縣令。
而想奔著清河縣縣令這一官職而來的,不是有所目的,就是品行有虧。
最終,挑來挑去也就這方凌雲還算可以。
出身商賈之家,喜愛吟詩作對,人品好能力也算出眾,就是這腦子不咋會轉彎兒,人比較耿直。
不過聽說這人到底是聽勸的,白靖安想著,自己待會兒多提拔一番就是了。
稍稍整理一下手頭桌子上雜亂的書簡後,白靖安這才趕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著裝出去迎人。
而這時,小姑娘已經走到了書房門口正準備敲門。
在白靖安開門的一瞬間,小姑娘直接拍了個空。
(ー_ー)!!……
空氣陷入一陣沉寂,白寶香覺得有點子尬住了,小手伸在了半空中表情有些怨念的看向自家老爹。
那眼神中明晃晃的寫著:喊半天你不出來,去敲門了你出來了,我手舉在半空多尷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