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月老紅繩

  是夜。

  楚家別墅安靜至極,傭人管家都已經休息了。

  走廊上只亮著溫馨的燈光。

  幾道身影慢慢移動,等在宋千雅和楚煒浩的臥室前碰面之後,都點了一下頭。

  才掏出鑰匙,打開了主臥室的門。

  主臥室內,宋千雅和楚煒浩連睡得極沉。

  身影慢慢靠近。

  楚煒浩突然睜開眼睛,「誰!你們要幹什麼?」

  不等他說完,就被人一把捂著嘴巴,另外一道身影,壓著旁邊的宋千雅。

  宋千雅嗚嗚的叫著。

  臥室燈光在此時亮了起來。

  楚煒浩和宋千雅這才看清楚,闖入臥室的歹人,原來就是自己的孩子。

  宋千雅瞪大眼睛,眼中含怒,瞪著朝著她走過來的楚洛。

  楚恆低聲安撫,「媽,我們都是為了你好!你忍耐一下。」

  他又看向楚洛,「洛洛,怎麼樣?」

  「的確是丟魂了,招魂即可。」

  「那快開始吧!」

  楚煒浩扭動著身子,擔憂的看向宋千雅,又瞪著兩個孩子。

  楚旌:「爸,我們真的是為了你和媽好。你等著就行了。」

  這邊,楚洛已經一手捏訣,一手拿符紙,口中念咒,就在咒法念完,手指一松,符紙憑空燃燒。

  隨即化為一縷青煙,從窗戶縫隙飄走。

  很快,那青煙飄飄渺渺的回來。

  楚煒浩瞪大眼睛,看著跟隨青煙而來的,是一道模糊縹緲的身影。

  在楚煒浩和宋千雅震驚的眼神當中,那道縹緲的身影,被楚洛抓住,丟進了宋千雅的身體裡。

  宋千雅眼睛猛地睜大。

  楚洛示意楚恆,「可以鬆手了。」

  楚恆鬆手。

  宋千雅猛地咳嗽幾聲,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赤著腳小跑到楚洛面前,「洛洛你沒事兒吧?你有沒有怎麼樣?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媽、媽……」

  楚恆拉著宋千雅,「你冷靜一點兒。你先冷靜。」

  宋千雅眼睛裡的恐懼沒有減少,她看了看楚恆,又看了看楚旌,「阿湛呢?阿湛在哪兒?」

  「在醫院。」楚恆安撫她,「阿湛現在很安全,他沒事。」

  他按著宋千雅的肩膀,把她按在床上,讓她坐下,「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洛洛一見到你,就說你丟了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楚旌也鬆開了楚煒浩,楚煒浩又生氣又好奇的看著他們。

  宋千雅身體發顫的將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我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麼,就是……就是突然之間,我就昏倒了,醒過來之後,我就被關在了那間房間裡。」

  「洛洛!」

  宋千雅再次衝到了楚洛面前,「你真的沒事兒嗎?那個房間……有一個楚苒的人形立像,在那個立像的後面,貼著你的立像。」

  「還只是一個嬰兒,上面寫了你的名字,你的生辰八字。」

  「還有……還有……」

  宋千雅語無倫次的回憶,「還有八個盒子,盒子裡都是玉,有一個盒子是空的。」

  「那些玉上面都綁著紅線,紅線捆著楚苒人形立像的腳上……」

  不等她說完,楚洛眉頭一皺,問道,「哪兒?」

  「腳上。」

  楚洛:「……」

  楚恆見楚洛的表情少有的變化了一下,他立馬問道,「有什麼不對嗎?綁在腳上,是有什麼說法嗎?」

  一臥室的人,全都探究的看著楚洛。

  楚洛思索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在玄門之中,一般鮮少將紅繩繫於腳上,只有一種可能……」

  楚旌:「什麼可能?」

  「月老紅繩。」

  楚旌和楚恆眼睛唰的睜大,音調都不受控制的高了起來,「什麼!」

  宋千雅和楚煒浩也驚了,「月……月老?」

  「冥冥之中以紅繩繫於男女之足,以定姻緣,此為月老紅繩。」

  楚恆驚了,聲音發抖,「我們是她哥哥呀!」

  宋千雅也驚了,「我是她母親。」

  楚煒浩眨了眨眼睛,有點兒難以接受,「說不定,還有別的可能性。」

  楚旌臉色卻已經變得格外難看了。

  林周易和房開霽他們可以理解。

  但是兄長、父母……

  這已經不單單是變態了吧!

  「她難道對我們……」

  「不。」楚洛打斷了楚旌誇張的想像,「夫妻一體,只有夫妻才能共享氣運陰德。」

  宋千雅眼神恐懼越發濃烈了,「那洛洛你呢?你的嬰兒照片,你的名字,你的生辰八字,全都貼在她的畫像背面……」

  「她要對你做什麼?」

  「她要怎麼害你?」

  「老婆!你怎麼能單憑她幾句話,就斷定了是苒苒的錯啊!」楚煒浩有些不滿,「有可能就是洛洛想錯了。」

  「誰規定綁在腳上就是月老紅繩啊!說不定是年輕人的時尚呢?」

  宋千雅一臉難以言表的掃了一眼他,又收回視線。

  「說不定是我們誤會苒苒了。我現在就去問她。什麼事情,不能我們背後胡亂的猜,最好當面問清楚。」

  他下床,就要往外面走。

  才走一步,就被楚旌攔住了,「爸,您安生一點兒行嗎?」

  短短几分鐘,他已經被楚洛的幾句話,給震的心神俱疲。

  「什麼叫安生,難道就任由你們這麼污衊苒苒嗎?你們別忘了,她也是你們的妹妹!」

  「不能因為楚洛的幾句話,你們就隨便的懷疑她!」

  「你們這樣,她會傷心的。」

  楚恆也走了過來,「爸,您別鬧了行嗎?您沒聽到媽說的話嗎?媽難道也會污衊她嗎?」

  楚煒浩回過頭看了一眼老婆,又看看楚洛,「那可不一定。有的人,就是有這種本事。」

  「今天我一定要去。」

  「你們不能隨隨便便就給苒苒定罪。」

  他推開楚恆和楚旌,就要往外面走。

  楚恆和楚旌攔住他,他冷笑道,「你們能攔住我一時,難道還能攔住我一世嗎?我不相信苒苒會做出這種事情。我一定要問個清楚……」

  「到底是你們現在就讓開,還是我自己找時間……」

  砰。

  一聲劇烈的聲響和破碎聲。

  楚煒浩只覺得後腦勺悶悶的疼了一下,緩緩轉過頭,就看到保持著砸人動作的宋千雅,「老……老婆……」

  話沒說完,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楚恆:「……」

  楚旌:「……」

  兩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又呆呆的看著宋千雅。

  宋千雅止住自己發抖的手,克制自己發顫的聲音,「還愣著幹什麼啊?打電話叫救護車啊?對外……對外就說,你爸不小心摔跤了,摔到了頭。」

  「看我幹什麼啊?與其讓他找機會去聯絡楚苒,還不如讓他昏迷。」

  楚恆:「……」

  話是沒錯,但是這手……下得是不是有點兒太重了。

  其實……把人綁起來就行了。

  不過這話,他沒說出來,而是迅速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