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是因為楚苒嗎

  這哪裡是什麼寅泉路,分明就成了黃泉路啊?

  楚洛道:「此地陰陽煞氣相撞,再加上附近又是殯儀館,魂體很容易就被衝撞開。」

  「如果到了晚上……」

  薊宰眉頭一皺,「一旦到了晚上,在寅泉路公交站附近的魂體,看到了黃泉路幾個字,很有可能會上了開過來的公交車。」

  「孤陽獨陰的煞氣,再加上剛死之人身上的陰氣,那……」

  文華面色一沉,「會匯聚成引發血禍的暴戾之氣。」

  難怪那些司機都說,每次開車到了這兒,心裡就莫名地焦慮不安,煩躁憤懣,有的時候司機和乘客吵架,有的時候乘客和乘客吵架。

  之前的車禍,有好幾次就是乘客搶奪司機方向盤發生的。

  宿向陽看著公交站牌愣了好一會兒,他不敢相信地轉過頭看向楚洛,「所以……就是說,這個地方難解的什麼孤陽獨陰陣,其實只需要把這個公交站牌移開就可以了。」

  「或者讓那個寫字樓晚上九點之後不開燈就可以了?」

  在場的玄師都沉默了。

  宿向陽說的這兩種辦法,的確可以解決孤陽獨陰陣其中最重要的一環。

  打破這一環,寅泉路死人事件大概就能解決了。

  但是這種解決辦法,讓在場的玄師都有一種奇妙的詭異感。

  就好像遇到了有人問遇到了超級厲害的邪祟該怎麼辦?

  答案居然是開燈一樣。

  這簡直……

  太荒謬了。

  可是在場的玄師沒有一個人開口,都齊齊閉上嘴巴。

  因為這麼多年,這麼簡單的辦法,雲城玄門也都沒有想到過。

  寅泉路陣法已破,楚洛看向雲城玄門,詢問道:「其餘幾個陣法,需要我去看嗎?」

  文華臉色一變,乾笑兩聲,「不用了,盟主事忙,我們知道的,其餘幾個陣法我們雲城玄門會想辦法解決的。」

  楚洛輕笑一聲,「這樣也好,免得讓別人覺得我們雲城玄門連自己當地的陣法都破不了,豈不是讓人笑話。」

  雲城玄門眾人:「……」

  「我們辦事處也會安排人全程記錄整個破陣過程……」

  「這怎麼行?」文華皺眉,「盟主這是不相信我們嗎?」

  楚洛:「這不是相不相信的事情。這次我來處理雲城陣法的事情,各位覺得其餘玄師知道嗎?」

  「我這次破陣有記錄在案,如果你們破陣沒有記錄,其餘玄師會怎麼想?」

  文華:「……」

  玄師一向不喜規矩束縛,可這新任盟主,明顯就是想給玄門所有玄師加上一道束縛。

  而且還是從他們雲城玄師開始。

  「如果沒有意見,那就這麼定了。」

  楚洛直接對著宿向陽使了一個眼色,宿向陽當場就點了幾個部門玄師全程記錄破陣過程。

  交代完之後,雲城的玄師臉色難看地送楚洛他們離開。

  「就這麼答應她了?」

  「她憑什麼管我們雲城玄師的事情啊?之前的盟主也不敢隨意插手。」

  「憑人家能力強,一眼就看穿了我們雲城陣法的節點。」文華說得咬牙切齒。

  其餘人臉色也都一變。

  「這件事要是傳開了,我們的臉還往哪兒放?」

  「她就是抓准了我們這一點。」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全都看向文華大師。

  文華大師呼出一口氣,「看我幹什麼?不願意就不破陣,願意就破。也沒人逼你們。」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是沒明著逼他們,可暗地裡的逼迫,也是逼迫啊!

  坐在車上,宿向陽一臉笑意,「之前去找他們的時候,對我們愛搭不理的,還說什麼雲城的陣法特別難破,切……」

  薊宰不得不為雲城玄師說話,「如果不是盟主出面,我們也不可能這麼簡單就解決孤陽獨陰陣法。」

  不是雲城玄師術法不行,是楚洛太厲害。

  其它玄師也都笑著道,「別說他們了,我們也不知道啊!如果不是部長點撥,我還覺得這孤陽陣和獨陰陣,是相輔相成的。」

  陰陽相合,是一個極好的陣法。

  誰知道……

  「我也沒想到。居然會和車流和地鐵有關。」

  「車流和地鐵屬性為火,能衝撞開陰氣和陽氣也是正常的。哎呀,我怎麼就沒想到……」

  「部長,你是一去,就看出了不正常嗎?」

  楚洛:「嗯。」

  車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當中。

  幾個玄師隨即激動不已,「不愧是部長。」

  「不愧是我們玄門盟主,就是厲害!」

  「部長這麼厲害,估計以後玄門的那些玄師要安分一點兒了。」

  薊宰看著幾個玄師都崇拜地看著楚洛,嘴角揚起一抹笑。

  看來楚洛在玄門的地位又要上升了,那些看不起觀望的門派,要做出選擇了。

  玄師,強者為尊。

  車子停在了酒店門口,幾人下車。

  宿向陽和楚洛溝通了幾句,就對楚洛道:「吶,楚家人來了。」

  那邊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楚旌,已經站起身,眼神焦急地看著他們。

  楚洛讓其他人先上去,楚旌快步走了過來,「楚洛,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有事情要問你。」

  楚洛想了想,點頭應道,「出去說。」

  兩人來到酒店外面,楚旌煩躁的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把中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左悠悠看到苒苒的時候,就變了。」他說的時候語氣有點兒發抖。

  楚洛:「嗯!你想問什麼?」

  她隨意的態度,讓楚旌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卻在看到楚洛那淡漠的表情時,抱怨的話就咽了下去,「我想知道,我和左悠悠到底是怎麼有的小丫?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他的記憶里,只有對左悠悠的驚鴻一瞥。

  可是左悠悠和小丫對他的名字,反應卻極大。

  尤其是左悠悠,是恨不得殺了他的程度。

  「看不出。」

  「什麼?」

  「我看不出你和左悠悠的過往。」

  楚旌瞪大眼睛,「怎麼可能看不出?你直播的時候,那些人的過去未來你都能看清楚,為什麼我們兩個的你就……」

  他的話咽了下去,腦子裡蹦出了一個不敢相信的回答,「是因為……苒苒嗎?」

  楚洛沒有回答,而是道:「你命道被遮蔽,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我都看不出來。」

  「可是你看出了小丫是我的女兒。」

  「是因為你命道子女宮露出來了,但是夫妻宮我看不出來。」

  子女宮能看出來,但是夫妻宮看不出來?

  楚旌腦子裡不知道閃過什麼,「是因為楚苒嗎?是因為她嗎?」

  楚洛沒有回答,只是道:「左悠悠是江城左家的女兒。我之前算過一卦,我和他們的女兒會有一線機緣。」

  「如今機緣已到,我會讓人帶她們母女兩個去左家墓地祭拜。」

  楚旌卻一把扣著楚洛的胳膊,「是因為楚苒嗎?是因為她嗎?」

  楚洛抿著唇,抽開自己的胳膊,「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能隨便亂說。楚苒……」

  她停頓了一下,「楚苒畢竟是楚家千金,是被楚家寵愛著長大的。不能隨隨便便懷疑。」

  「如果沒有其它事情,我就先走了。」

  她轉身進了酒店。

  而站在原地楚旌,卻呆愣地站在了原地。

  楚洛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