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既都是來見向兄的,那一起吧。」桑衍自知自己不太好上山。
「好。」
千帆寂點頭。
顧朔面無表情。
千帆寂和桑衍並肩而行,此處距離山間也就一炷香的路程。
「後方馬車坐著的是何人?」桑衍問。
「陳老。」
桑衍有些驚訝,陳院長竟也來了,這些年他們果然都聯繫。
十年間,除了知道顧朔的消息之外,對於千帆寂和向明侯的事聽說的非常少。
尤其是向明侯,唯一一次聽說,還是七年前,元貴妃邊疆遇刺的時候,聽說皇家影衛回稟,刺殺之人可能是向明侯。
自那以後一點消息都沒有聽說過。
陳老的消息也只偶然聽說過幾次。
一路上桑衍頗為安靜,內心惆悵,雖少年好友,成年後關係便疏離了,如今又過十年,恐怕可以用陌生來形容了。
不管是顧朔和還是千帆寂給他的感覺都是如此,沉穩又冷漠,言語上更沒有一絲給人探究的機會。
父皇給的這道聖旨,他怕難說出口了。
一路上山很安靜,轉眼便到了山間,山間一片竹林的後方搭建了十幾間木屋,木屋圍繞成一個圓,留有一個大門。
接近大門之處有一百米都沒有帳篷駐紮,後方的人看到一行人直行而入,紛紛猜測是什麼人。
葉千寧在門口站了好一會了。
得到千帆寂,顧朔,還有師父上山的消息,一早便讓羅文下去迎。
看到一群人而來,眸子一亮,當看到與千帆寂並行之人,眸中的亮變成的探究。
北黎三王爺。
十年在他臉上留下了不少痕跡,相對於千帆寂和顧朔,他看起來要遜了一些。
顧朔看到葉千寧冷漠的臉上划過欣喜之色。
千帆寂也看到了朝著他們招手的人,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桑衍目光盯著站在門口的身影,女子一身素色衣衫,面紗遮面,雖看不清臉,但她就那麼站著就有讓人移不開眼。
「爹,你們怎麼才到。」葉千寧迎上去。
顧朔翻身下馬:「一路人太多,打架鬧事不太好走。」
桑衍:「……」
他們是暢通無阻,他這樣的才叫不太好走!
「這群人聽到點消息就堵了一座山,太瘋了。」葉千寧似也無奈。
千帆寂上前:「哪裡是一點消息。」
「聽風就是雨,我去找師父。」葉千寧搖頭看向馬車。
千帆寂快一步抓住她:「你……別頂嘴。」
葉千寧一愣,隨後反應過來,笑著點頭:「放心吧。」
千帆寂鬆了手。
葉千寧小跑到馬車旁抬腳上了車,緊接著陳老一連串的聲音便傳了出來,終歸都是一些之前數落過的重複話。
千帆寂微微搖頭,這些數落一路上他和千帆寂都聽了好幾遍了。
「她是?」桑衍疑問。
「千寧。」
「她是胖團?」桑衍不敢相信,身若蒲柳之人是當年的小胖子。
顧朔點頭。
桑衍得到確認還是不信,心中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假冒的,看不清面容,可從那雙眼睛來看,絕對是個美人。
雖那孩子小時候長得挺好看,但怎麼也無法和現在亭亭玉立的人相提並論。
向明侯從大門出來,本還好好的面色,看到桑衍沉了沉。
「向兄。」顧朔喚了聲。
桑衍聽到聲,目光才從馬車轉開,回頭便迎上向明侯黑沉著面容,那張臉比十年前更加凶厲,讓他都快認不出了。
一張臉黝黑,刀疤猙獰,滿身都透露著殺氣不好惹的氣息。
「你們帶他來的?」向明侯聲音沉冷。
「山間遇到的,說是來看你的。」顧朔道。
向明侯銳利的目光掃過去,冷笑一聲:「來看我?呵呵,我真的好大的面子。」
「向兄,多年不見,還是這般不好相處。」桑衍並未在意向明侯諷刺。
「三王爺屈尊,在下受不起,慢走不送。」
桑衍苦笑:「向兄,我一路而來一口水也沒喝,這般趕人,有些不地道。」
「我求你來了?」
「行行行,我自願的,我活該,不過向兄,怎麼說咱們也是舊友,討杯水總不能不給吧。」
「自己去打。」
桑衍看向院裡的水井,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直徑走進院。
「……」
向明侯回頭眉頭皺的深深的。
「呵。」顧朔冷笑。
腦子還是不太靈光!
向明侯回頭瞪他。
半響,葉千寧從車內下來,緊接著狗腿一樣伸出手去攙扶後方的陳老。
「師父。」她抬著下手。
陳老瞪她,抬手打在她白皙的手上:「別跟師父來這一套。」
「真疼。」葉千寧縮回手,滿眼無辜。
陳老自己下了車:「少來,你的事還沒完。」
前一秒葉千寧還挺無辜的,後一秒又挽著老爺子的胳膊討好道:「行,師父一路舟車勞頓,咱們進屋慢慢說,徒兒必定有問必答,不敢有半點期滿。」
陳老憋著一肚子火氣,看到葉千寧氣焰就消了一半,耳邊聽著軟糯糯的聲,心中都有些懊惱剛剛在車內他說是不是太大聲了!
顧朔和千帆寂對於這種結果自不意外。
陳老看到向明侯消的差不多的火氣又上來了:「你跟著去,也不知道管管,鬧出這等大事,早知如此就讓千小子跟著去了。」
「他?」向明侯涼涼掃去:「更不行。」
千帆寂臉色登時就黑了:「想打架嗎。」
「打。」
「走。」千帆寂率先邁開步伐。
向明侯一句話沒說,也走了,身上的氣息已經散開了。
「爹……」
「別管他們,打不死的。」顧朔道。
「……」
「真是一刻都不消停。」陳老無力吐槽。
「師父,咱們先進屋。」葉千寧說著回頭給羅文使了個眼色。
羅文立馬朝著千帆寂和向明侯離開的方向而去。
打不死,可下手也都不會輕了。
桑衍在院中看著眼前一幕,雖還有質疑,不過見顧朔,千帆寂,向明侯還有陳老的態度來看,似乎除了當年的胖團,沒人能將他們聚在一起。
他們每個都是人精一樣,不可能分辨不出真假,真的?
他覺得不像,他們到底是憑什麼認定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