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人家宋家也沒說過這等話!

  龔二翹著二郎腿,正吊兒郎當的抱怨:「趕緊的,這是我們龔家的產業,不就是幾百兩?這麼墨跡!」

  掌柜的賠著笑:「二爺,平日裡您來支個幾兩十幾兩的,這也沒什麼,東家那邊也交代過。🐯🐝 ❻➈𝓼нùⓍ.Ⓒ𝐎𝓜 ☮🍫可眼下二位爺一下子要支幾百兩……我們店是小本經營,半月跟供應那邊一結款,前兩日剛結了款,帳上沒有那麼多銀子……」

  龔二直接把茶杯往地上一砸:「什麼玩意兒!什麼你們店你們店的,這是龔家的店,帳上沒銀子,就去別的店湊!別逼我砸了這裡!」

  夥計這會兒過來,在掌柜耳邊說了幾句,掌柜腰板一下子硬了很多。

  掌柜咳了一聲:「實在不好意思,二位爺,我也是剛知曉,東家剛僱了一位大管事,管著一切的帳,我這實在做不了主。」

  龔二皺眉:「什麼玩意?大管事?什麼大管事?」

  「我這樣的大管事。」

  喻永柏闊步進來,冷冷的掃著龔二跟龔三。

  龔二一見喻永柏,微微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喻永柏一番:「你又是哪根蔥?!」

  喻永柏冷笑一聲:「喻家商肆知道麼?不巧,是我家的產業。」

  龔二臉上微微變色。

  要是他,也聽說過喻家商肆。

  「瞎吹牛吧你!」龔二滿是警惕的上下打量著喻永柏,「既然是喻家的人,你跑來我們龔家這幾個小鋪子,當什麼大管事?」

  喻永柏對龔家人根本沒半點好感,他冷笑一聲:「怎麼不行?我樂意!龔二爺想再來鋪子裡領銀子,行啊,拿印鑑來,這些都是要走帳的。一手印鑑一手銀子。誰來都是這個規矩。」

  龔二驚疑不定:「龔晴娘呢?!叫她出來!」

  龔二不提龔晴娘也就罷了,一提龔晴娘,喻永柏臉色立刻陰沉下來,看著像是要提拳打人一樣。

  杏杏奔過來,拉住喻永柏的手。

  龔二警覺的上下打量著杏杏:「你又是哪個!」

  杏杏身邊的丫鬟照影立即威嚴的往前一步,大喝一聲:「大膽!這是福綏鄉君!你膽敢對鄉君不敬?!」

  鄉君這個名號十分之好用,再加上照影一板著臉,看著就威勢甚重,更加唬人得很。

  「鄉君……」龔二顯然信了兩分,態度慫了幾分,但還有些嘀咕,「鄉君又過來作甚?」

  杏杏一想到前面這倆有可能就是給龔姐姐下毒的人,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冷聲道:「這是本鄉君的兄長,你說本鄉君過來作甚?自是來給本鄉君的兄長撐腰來的。來帳上支銀子本就該一手印鑑一手拿錢,不然,但凡姓個龔就能來拿銀子,這豈不是都亂套了!」

  龔二跟龔三面面相覷,看出今兒應是取不到銀子了,不情不願的走了,準備等龔晴娘回府後興師問罪,問她到底什麼意思。

  喻永柏回了龔晴娘那兒,同龔晴娘商量:「這些日子你要解毒,暫時就先別回龔家了。我家在城外有幾個溫泉莊子,你去溫泉莊子養幾日身子。鋪子裡的事,我方才同你傢伙計說了,就說我是你新任命的大管事,要是有什麼事,我幫你來回傳達,你看可好?」

  喻永柏想的很是周到,龔晴娘也不是拿腔作調的人,直接應了下來,又囑咐了幾件要緊事。

  喻永柏也點頭應下。

  兩人說完生意上的正事,一時竟面面相覷沒了話。

  杏杏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她悟了,她一拍小腦瓜:「我想起來了,栩哥兒想吃東街的芝麻糖餅,我說要給他帶的!」

  杏杏跳了起來,就往外跑:「二哥哥,龔姐姐,我有事,就先走啦!」

  那跑得,比兔子還快!

  照影趕忙跟了上去。

  一時間屋子裡就剩下了喻永柏跟龔晴娘。

  龔晴娘也不是扭扭捏捏的小姑娘,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同喻永柏道:「我家裡的情況,喻老闆也差不多都曉得了。我也不瞞喻老闆,它只會是比喻老闆想得更糟糕。所以……喻老闆,方才我說那話,你現在還可以反悔的。」

  龔晴娘強忍思緒,作出毫不在意的樣子,雲淡風輕的一笑,「我都能理解的。」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喻永柏忍著心疼,他知道,龔晴娘這樣的姑娘,並不需要旁人的同情。

  喻永柏做出一副輕鬆的模樣來:「你家裡那情況算得什麼。你這般獨立自強的女子,我能娶到都是要燒高香的……我先前說的,把私產給你作婚前嫁妝,也不是假的。有龔老闆這樣的賢內助,我都不敢想,以後不知道會有多輕鬆!……反正倒是龔老闆要好好想想,上不上我的賊船。」

  龔晴娘眼裡閃著晶瑩,她強忍淚意,微微一笑:「話都說到這裡了,再反悔,晚了!」

  兩人眼神交匯,一個微微而笑,一個眼含熱淚。

  ……

  杏杏從龔家鋪子出來,發了會兒呆,突然又忍不住捂著臉笑了起來。

  看這個樣子,她是不是要有二嫂嫂啦?

  杏杏又突然想到了喻永柳。

  就是不知道,三哥哥的姻緣會如何?

  自打三哥哥中了會元,家裡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當然,最積極的,還當屬先前曾經去做過客的國子監祭酒家。

  等杏杏回了府上,白曉鳳剛把祭酒夫人送走,正好在二門那打了個照面。

  這客人一走,白曉鳳臉立刻耷拉下來,不高興極了,拉著杏杏的手吐槽:「……今兒你不在,我是差點忍不住跟那位祭酒夫人翻臉!我要不是擔心,旁人說柳哥兒一中會元就猖狂的不認夫子,我真是想把那位祭酒夫人趕出去!」

  杏杏吃了一驚:「二嬸嬸,這是怎麼了?」

  白曉鳳憤憤不平道:「還能怎地!咱們之前也不過是去祭酒家做過一回客,當時也沒說什麼親事什麼的,今兒她們上門,就明里暗裡的問我們什麼時候上門提親。我都懵了——這也就算了!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就跟我在那說什麼,她們家書香傳家,姑娘打小養的金貴,到時候嫁進來,我跟你奶奶多擔待什麼的。」

  「怎麼著啊?這是人還沒嫁進來呢,就先拿腔作調了?不說別的,你大嫂,那可是蘇楊宋家培養出來的大家閨秀,人家宋家也沒說過這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