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李家人集體來醫院做體檢,順道去探望雲瑤。
這群人怕死,都不敢進病房,只是象徵性地站在門外。
病房裡,雲靈一隻腳踩在病床的架子上,另一隻腳踩在凳子的橫樑上,坐姿非常痞氣。
她手裡把玩著一把水果刀,像變戲法一般,三下五除二,便把一整個蘋果削好。
然後又在手上把蘋果切成一小片一小片。
「張嘴~」
她淡淡道。
雲瑤立馬乖乖的,把小嘴一張。
咬住蘋果吃了一口,頓時幸福地笑眯了眼:「好甜。」
「姐,我突然好想吃車厘子……」
雲瑤說完這話,便吧唧了一下小嘴,楚楚可憐的。
雲靈笑了笑:「這有什麼難的?」
說完,把水果刀往床頭柜上一插,單手拿起手機,便給秦彥西打電話。
「在哪?」
「實驗室里。」
「那啥,我想吃車厘子了,待會給我買一點送來醫院。」
說完,她直接把電話掛了。
雲瑤秒懂,立馬豎起了大拇指。
還是老祖宗厲害!
「自己拿著吃吧。」
雲靈忽然站了起來。
李家一群人她早就看到了,見他們不進來,她也就乾脆晾著他們。
不過,正事該解決了。
她把玩了幾下手機,翻開相簿,找到昨天拍下的那個代號K-003的放射物。
把手機高高舉著,拿給雲瑤看。
「瑤瑤,就是這東西帶輻射,這玩意兒你哪來的?」
雲瑤嘴裡咀嚼著蘋果,將腦袋抬了起來。
瞬間,她皺起了眉頭:「馬綺麗給我的,說是我爸的遺物……」
提到『馬綺麗』這三個字,雲靈的臉頓時陰沉了下來。
她瞥向病房門外,不悅地低吼了一聲:「馬綺麗,你進來。」
外面頓時議論紛紛,鬧哄哄起來。
大家不可置信,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什麼情況?放射物是小媽的?」
「謀殺親生女兒啊?」
馬綺麗差點軟了腿,她趕緊走進來,不敢太靠近病床,只站在一個她認為相對安全的地方,急忙擺手。
「那個小盒子確實是天航的遺物,當年我離開雲家村的身後,帶了一些金銀首飾離開,我看那個盒子很精緻,就一起帶走了。
但是那盒子好難打開,我找了不少木匠,都說打不開,說那是魯班機關術,得懂這個的才能打開。
以前我拮据,還會想著打開盒子,把裡面的東西拿出去變賣換點錢,可現在我手頭富裕了,想著那是從瑤瑤他爸那拿過來的,我就想著給瑤瑤,就當是給她一個念想了。••¤(`×[¤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放射物什麼的,我真不知道,冤枉啊!」
馬綺麗噼里啪啦解釋了一堆,越說越激動。
雲靈見她快要哭出來了,立馬冷聲打斷了她:「行了行了,有事說事,流貓尿做什麼?」
「我……」馬綺麗被懟得很尷尬。
那眼淚原本就是假的,被雲靈這麼一吼,頓時就忍了回去。
「你看看這個,有印象麼?」
雲靈把手機里的照片拿給馬綺麗看。
「咦?這不是瑤瑤滿月時,天航給她親手打的金手鐲麼?你的意思是……這手鐲有放射物?」
「對。」
兩人這一問一答,瞬間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馬綺麗皺了皺眉,回想起了過往:「我想起來了,原本天航說要把這枚鐲子送給瑤瑤的,但是有一天他忽然說送不了了,說要把它埋起來。後來我就再也沒見過這枚鐲子了……」
「恩。」
雲靈雙手抄兜,低垂下眼眸,忽然有了一個極其離譜的猜想。
也許是雲天航撿到了一塊好的金料子,見料子好,就把它打成手鐲了。
後來打手鐲的過程中,發現這塊料子有問題,所以雲天航才決定把鐲子埋起來。
對於放射物的處理,其中有一個方法就是掩埋。
她甚至懷疑,雲天航就是死於放射物質。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冤枉了。
「馬綺麗,這個盒子你從來沒打開過對吧?」
「沒開過,沒人開得了。」
「行了,你們回去吧。」
雲靈擺了擺手,心裡已經有數了。
雲瑤之所以能打開那個盒子,是因為她跟小光學了魯班術。
雲天航之所以用魯班機關術,就是為了防止別人打開。
卻沒想到造化弄人,十幾年後,這東西最後差點害死自己的女兒。
-
一個小時後,李家人陸陸續續回到家裡。
二太當即就找來馬綺麗興師問罪,詢問她身邊還有沒有前夫的東西,得全部埋掉。
「沒有了,能變賣的我早就賣掉了,雲天航當時一貧如洗,也沒什麼可讓我帶走的東西!」
「幸好體檢結果咱們都沒事,要有事,你就等著被老爺掃地出門吧!」
「管家,我也想吃車厘子,去給我買一些墨西哥進口的車厘子來,每一顆都得比一枚硬幣大!」
「好的三小姐。」
這邊二太在訓斥馬綺麗。
旁邊李姍姍一臉的不耐煩,吩咐管家去買車厘子。
吩咐完後,拉起了二太的胳膊:「媽,咱們在東城不是還有一幢別墅麼?讓小媽和弟弟妹妹們搬去那邊住唄。她前夫畢竟碰過放射性那玩意兒,我總覺得她身上也不乾淨。」
馬綺麗聽到這話,臉都綠了。
這是要變相地把她趕走?
東城的別墅雖然新,可是那邊就兩名負責打掃的傭人。
而且那套別墅只有200來平,著實有點小。
要是她跟孩子真去了那套小別墅,想再回這套大別墅,那簡直堪比登天。
」姍姍……」馬綺麗氣不過,剛想要掰扯。
「二太太,嚴律師來了!」
一名傭人走在前面,恭恭敬敬地稟報。
她的身後,跟著一名西裝革領的男人,手裡拎著公文包,嚴肅而認真。
看到私人律師來了,二太緊張地趕緊站了起來。
這名律師掌管著李盛梟所有法律相關的事。
若是公司的事,會直接找李武仁。
而律師找上家門,那只有一件事了——遺囑!
不僅二太緊張,李姍姍和李詩詩姐妹,以及馬綺麗,全都緊張起來。
嚴律師不打算拐彎抹角,而是直接開門見山:「今天我來,是要宣讀一份新遺囑,這份遺囑是今早李老先生親口陳訴,由我筆錄的,當時現場還有兩名公證人員在,遺囑已經公正,完全具備法律效力。」
聽到嚴律師這話,大家都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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