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染坊是魯修岩自己的工作室,類似於古代的大染坊。💀☺ ➅➈SнǗˣ.𝓒oM 🎃☝閱讀
尋常人想參觀他的工作室,按照以往的規矩,得提前預約。
所以,不少拿到邀請函的賓客,很珍惜這次機會。
修染坊面積很大,像一個大型工廠。
這裡的環境更是好到沒話說,依山傍水,古色古香的建築。
當韓也隨母親遞交了請柬,朝院子裡走進時,母女倆的心境卻很不同。
韓夫人被稱為時尚界的教母,各種大牌服裝,名設計師的衣服,她都穿過。
可即便如此,以前她還是沒有機會來修染坊一睹為快。
今天她能進來隨意參觀,自然是好奇心十足,東張西望。
韓也經常出入這裡,早就對這裡輕車熟路。
她負責給母親當嚮導,介紹道:「那邊是師父的畫圖室。
那邊是製衣間,那邊是倉庫。」
「你師父還挺會享受的,這裡房間就這麼幾間,到處都是池塘假山。」韓夫人感嘆道,感覺自己不像是在逛工作室,倒像是逛王府花園一般。
很快,母女兩人便來到了會客大廳。
門外,立了幾幅易拉寶。
第一個是魯修岩的西裝照,擺了個抱拳的姿勢,看上去精神抖擻。
第二個則是葉瀾安的旗袍照,旁邊寫著一列大字『魯修岩首席大弟子葉瀾安』。🐍♠ ❻➈Ⓢ𝐇υא.ⓒOм 🍓👺
第三個易拉寶,則是說明,介紹本次宴會是魯大師的退隱宴。
旁邊有其他賓客經過,目光先掃了一眼易拉寶,接著又看向韓也。
他們很納悶,怎麼易拉寶上沒有韓也的照片呢?
誰不知道,魯大師有兩位才華橫溢的女弟子?
賓客們眼神奇怪,但沒有冒昧地詢問,而是跟韓夫人打了聲招呼,便走進宴會廳。
韓也見狀,挽著韓夫人的手,有些退縮。
她被逐出師門這事,並沒有對外公開。
她真怕自己待會進去了會尷尬。
「媽,我還是不進去了吧?」韓也打起了退堂鼓。
韓母知道她在想什麼,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要是不進去,其他人才會更好奇,為什麼你作為魯大師的弟子,沒來參加他的退隱宴。
放心,魯大師的為人我還是清楚的,他還是很顧及你面子的。
要把你逐出師門的是雲靈,不是他,他肯定不會當場拆穿你。
要是你不來,好事者一問,魯大師不得不解釋,到時候全天下的人,不就都知道你被逐出師門了?」
「好吧。」韓也咬了咬唇瓣:「待會進去了我就求師父,讓他今天先別把我被逐出師門的事公開。」
她很了解魯修岩,他老人家很心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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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走進宴會廳後,韓也便東張西望,尋找魯修岩。💛🐙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很快,她便看到了師父和師姐葉瀾安兩人站在角落裡,不知道說了什麼。
兩人轉彎去了走廊,便消失不見了。
韓也知道走廊盡頭有個休息室,她想也沒想,跟了過去。
本想喊住兩人,但是看他倆行色匆匆,她又立即忍住了。
魯修岩和葉瀾安先後走進了休息室。
葉瀾安忍不住,詢問起來:「師父,您為什麼要退隱?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唉。」魯修岩嘆了口氣,不想隱瞞徒弟了:「我有色盲症,現在已經分不清顏色了。
要是我這病被人知道了,那我的一世英名不就毀了?」
葉瀾安聽到師父這話,一愣一愣的,眼睛瞪大,簡直不敢相信。
她很快回憶師父這段時間的詭異舉動,後知後覺,瞬間反應過來:「怪不得《國色天香》您要讓我和小也來做,怪不得您要請師爺爺出山,原來是因為師父您的眼睛……」
說到這裡,葉瀾安鼻子有些發酸,難受地掉下了眼淚。
於設計師而言,視覺感是很重要的。
要是設計師連顏色都分不清了,無疑像是正常人沒了雙手一般。
這該多無助啊!
「師父……怎麼會這樣啊?」葉瀾安可憐巴巴地掉眼淚,問道。
魯修岩卻早已坦然地接受一切:「遺傳基因,這是我命中注定的。」
他撫上徒弟的腦袋:「所以安安,以後你就是師父的眼睛,你爭氣,師父也沾光不是?」
「恩。」葉瀾安簌簌哭泣,傷心地點著頭。
魯修岩卻微微一笑:「傻孩子,哭什麼,我只是分不清顏色了而已,設計理念、裁衣手法,我還是能指點你呀。
更何況,你現在還有師爺爺指導。
待會啊,我就去跟大家公布,以後修染坊,你就是新主人了。
修染這個品牌,也由你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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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韓也聽到這一切,踉蹌地差點沒摔倒。
師父居然有色盲症!?
呵呵!他這算是『遺囑』麼?
居然要把自己打下的江山,全部交給葉瀾安?
葉瀾安這些年一直不如她,憑什麼得到這麼多啊!
韓也越想越生氣,越想越不得勁。
以前一提到魯修岩的徒弟,大家第一反應肯定是她啊!
現在就因為半路殺出個雲靈,給葉瀾安助力,她這個事事都不如她的師姐,便一下子山雞變鳳凰了?
韓也鑽牛角尖,根本說服不了自己。
她好氣,好恨。
她討厭雲靈,恨葉瀾安,更恨她的師父魯修岩!
既然師父一點沒想過她的好,那就別怪她不念師徒情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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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退隱宴正式開始。
雲靈姍姍來遲,站在人群中,低調地不行。
魯修岩先用葉瀾安端來的金盆水洗了洗手,接著,便當眾給關二爺上了三炷香。
結束完簡單的退隱儀式後,他便來到眾人面前,要開始他的演講了。
演講稿他早就熟記於胸。
第一部分是簡單地回顧一下自己的生平。
第二部分交代一下自己退隱後的接班事宜。
第一部分,魯修岩侃侃而談,讓不少觀眾都感嘆時光催老,一個人,能高光一時,但終究不能高光一輩子。
所以還是得有繼承者。
賓客們的目光,很快落在葉瀾安身上,發現她穿著得體,全程都是她陪伴在魯老身邊。
而韓也呢,站在賓客席韓夫人旁邊,全程都是旁觀者的姿態。
大家都挺費解的,沒搞懂魯大師的得意門生,怎麼今天好像不大積極?
正當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時,魯修岩的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我是退隱了,但是我的徒弟她還在,以後我未完成的事業,都交給她,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一欄勝於藍,安安……」
魯修岩正要把師門的傳世之物——金扳指交給葉瀾安時,韓也出聲打斷了他。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