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千葉日照抖若篩糠,徹底癱軟在趙無疆身上,她臉頰潮紅,媚眼如絲,捧著趙無疆的臉頰:
「無疆君,我也是你的女人了...
可以...要個名分嗎?」
這個名分,將成為爭奪天皇之位失敗或是寒桑陷落之後,她的救命繩,保命符。
趙無疆拔坤無情,搖了搖頭。
千葉日照迷濛著淚眼:
「你們大夏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你又是世子!
你覺得我配不上你?」
「正因為我是世子。」趙無疆搖頭道:
「我剛和公主完婚,納妾至少要一年後...
我給不了你女人的名分,可以給其他的,比如師徒等...」
千葉日照眸光閃爍,搖了搖頭:
「我不要師徒,一年之後,我會回來找你要這個名分,等我成為寒桑天皇,也算配得上你。」
「天皇之爭,我會助你...」趙無疆沉聲:
「你的使團要來接你了,回去吧。」
「寒桑與大夏...」千葉日照皺眉。
「會迎來短暫的和平。」趙無疆回答。
千葉日照鬆了口氣,雙臂勾著趙無疆的脖子:
「謝謝你,無疆君...」
兩盞茶後,寒桑使團戰戰兢兢等候在王府門口,迎回了他們的公主千葉日照。
期間趙霆嘯隨意瞥了一眼,就嚇得一幫使團之人跪倒在地,口中高喊著帝國最強大的猛虎趙霆嘯將軍。
千葉日照被帶走,離開前一步三回頭,回望著趙無疆。
趙無疆深藏功與名,站在府門前,背負著雙手,也不說話,頗有高手風範。
「啪!」他腦瓜子被人狠狠戳了一下,差點一個踉蹌。
他捂著腦袋:
「哎喲,老爹你幹嘛?」
趙霆嘯板著臉:
「你到底和多少女人有染?」
「怪我咯,我肩負老趙家開枝散葉,廣布香火的責任。」趙無疆一本正經:
「她們和我有染,是我的錯嗎?
難道不是因為我是老爹你的兒子嗎?
夏日螢火,縱夜也難掩光芒!」
趙霆嘯板著的臉裝不下去了,滿眼都是寵溺和絲絲嫌棄,瞪了趙無疆一眼:
「走,和我去趟軍營。」
「好。」趙無疆點頭,昨日聖旨,今日應該是兵權的簡單交接,老爹要去看看軍隊的那些老朋友,安撫一下老朋友們不滿的情緒。
————
城南外,大軍駐紮。
龍戰騎著高頭大馬,帶著手下,來到軍營,氣態傲然。
鎮北軍的兵將看了一眼,也不搭理他,忙活著生火做飯。
「素問鎮北軍紀律嚴明,沒想到主將到來,還這般懶懶散散!」龍戰的手下見鎮北軍的將士們不搭理自家主子,跳了出來,指著正在生火的大頭兵一通罵。
「滾!」大頭兵拿起一根燒得通紅的木頭就戳了上來,像驅趕苦難北地時常出沒的野獸一般。
龍戰面色一沉。
被罵的手下氣不過,怒罵道:
「我家將軍,是奉聖上之名,接管鎮北軍,你們這般作態,是要抗旨不成?」
鎮北軍將士不說話,依舊忙活著生火做飯,如今到了京都,也不打仗了,但人是鐵飯是鋼,一切要按部就班進行。
聖旨他們也收到了,但是他們不服,不想,若不是紀律嚴明,早就鬧起來了。
「抗旨不遵,按軍規,丈二十五!」龍戰翻身下馬,神色冷漠,就要給這群不服管教的士兵一個下馬威。
手下人提著兵器走了上去,正在生火做飯的鎮北軍整齊劃一拿起了兵器,依舊不說話,但龍戰等人一瞬就感受到了這獨屬於北境的殺伐氣,乾燥,冷冽,狠絕。
他們不由停下腳步,咽了咽口水。
「本將軍奉命來操練你們,確保你們沒有懈怠,不要忘了你們肩負著保家衛國的責任!」龍戰義正辭嚴。
軍營人群中傳來一道怒罵聲,分不清方向:
「滾你娘的,老子在操練你娘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毛都沒長齊,你也想來操練老子?」
將士們傳來一陣鬨笑聲。
「抗旨不尊,本將軍這就匯報陛下。」龍戰臉色陰沉,下一刻,他突然一愣,只見原本不服管教的鎮北軍,似被匯報陛下這件事所震懾,一瞬放下手中的活,整齊劃一行軍禮:
「參見將軍!」
聲音洪亮,震動人心。
龍戰滿意點了點頭,但很快察覺不對,他順著將士們的目光向後看去,只見不遠處,趙無疆和趙霆嘯下馬,正向這邊走來。
原來,之前的參見將軍,不是對他龍戰說的,是對鎮北王說的。
他氣得牙痒痒,面色陰沉得可怕,但面對鎮北王,他根本不敢宣洩怒火,而是抱拳道:
「龍戰參見王爺。」
趙無疆挺了挺腰。
龍戰看在眼裡,心裡咒罵了趙無疆一遍,狗仗人勢。
「龍將軍勿怪...」趙霆嘯氣勢如淵,淡淡道:
「這般老兄弟跟了我很多年,一時不想接受,也是人之常情,你大人大量應該能夠理解...
再多給他們一點時間吧。」
龍戰變色變幻,陪著笑臉:
「能夠理解能夠理解。」
「將軍,您來了?」將士中擠出一位手拿羽扇的書生,滿臉笑意,看了看趙無疆:
「這就是世子殿下吧,果然一表人才...」
「將軍,您再不來,我們在這,都要閒出病來了。」
將士們你一句我一句,迎接著鎮北王,與之前面對龍戰的冷漠相比,此刻滿是由衷的熱情。
龍戰看在眼裡,心中愈發氣憤,他不好發作,向著鎮北王一抱拳,說了句告辭的話,直接翻身上馬,帶著怒氣離開。
這一次原本想要借聖旨來立威,方便自己接管鎮北軍,沒想到這麼丟臉,鎮北軍根本沒給他好臉色看!
而他也不可能真的匯報給皇上,他若是匯報,能說明什麼?
說明鎮北軍劣性難管?
不!
只會讓皇上認為他龍戰沒有能力接管鎮北軍!
他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憋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