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霽清慢慢抬起頭來，凝視著她的杏眸。
她臉色蒼白，緩緩道，「跟你鬧了那麼久要離婚，你好像都沒當回事。司霽清，不如我們說清楚吧。」
「我真的不想和你糾纏了。從一開始，我就是為了懷上你的孩子，才給你下藥，爬上你的床。因為蘇伯啟告訴我，只要我做了，他就會幫我媽媽治病。
可是沒想到，你卻要和我結婚。我是個很會權衡利弊的人，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因為我知道，你可以帶給我更多的利益。」
司霽清扶在她腰上的手緩緩鬆開，眸中滿布冷意。
宋雨薇垂眸，手上絞著他的領帶，「我其實一直都在試探，試探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安馨悅故意讓我打扮成你母親的模樣嗎？如果我不知道，又怎麼會那麼巧合地做你媽媽愛包的餃子？」
司霽清雙肩發顫，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想從她清冷的神情里辨別出真假。
宋雨薇有條不紊地說道：「還有在司宅，我硬是不肯管趙念如叫媽，不是因為我和你一條心，而是因為我知道，這樣做能取悅你。
後來我溺水，我非要抓著這事不放，也不是為了什麼公道，我是要你愧疚，我要你對我和孩子永遠愧疚。此前種種，我的做法，都是為了圈住你的心。」
司霽清擰著眉頭，嗓音低啞道，「你騙人。我不信。」
「你現在這個非我不可的樣子，不就證明了我成功了嗎？」宋雨薇面不改色，杏眸里凝著寒霜，「司霽清，我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你。」
「我對你說了不少謊話，其中一條就是我不喜歡傅文宣。」
宋雨薇長睫輕閃，「他其實是我從小一直傾慕的人。我斬釘截鐵的說我不喜歡他，也只是為了讓你放心，而我明知道你吃醋，卻還要和他來往，是因為我知道，你越是介意，你就會越在乎我。」
「我就是這樣一步一步琢磨你的心思，將你完全拿捏住。」
司霽清嘴角輕勾，輕蔑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又何必告訴我這些？」
宋雨薇道：「因為我把握得住你，卻把握不了司家。我媽媽醒了，我還為司家生了一個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如果我和你和平離婚，司董事長不會為難我。」
司霽清盯著她的眉眼，「他果然找你了。他到底和你說了什麼？」
「對付我這樣的人，還不需要勞動他的大駕。」
宋雨薇慢慢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狂風大雨。
「很簡單，只要我和你離婚，我可以得到五千萬，足夠我一輩子無憂無慮的生活了。」
「五千萬?」
司霽清心神慌亂，覺得可笑極了，他邁步走到她身邊，使勁箍住她的手腕。
無名指上的鑽戒熠熠生輝。
「宋雨薇，五千萬就值得你放棄我？你知不知道你手上的鑽戒值多少錢？你知不知道你首飾盒裡的珠寶，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藏品！」
「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既然是為了利益，你更應該留在我身邊！」
宋雨薇的腕骨隱隱作痛，她用力地甩開他的手。
「我要的不止是錢，還有自由！」
「司霽清，我真的很謝謝你幫我救了媽媽。但我才23歲，我不想把青春浪費在一個不愛的人身上。」
「如果你家裡人對我沒有成見，或許我可以繼續為了利益，勉強自己和你在一起，但現實是，我沒有這個膽子，我這種人，只敢貪小利，不敢圖大業。」
宋雨薇握住他的手，懇求道，「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喜歡我，就放我自由吧。」
白光忽閃，司霽清的臉色早已經沒有了光彩，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的字字句句都是不愛。
「轟隆」一聲，巨雷響起。
司霽清眼裡漫著水光，他輕聲道，「打雷了。薇薇，要是沒有我，打雷的時候，你會害怕的。」
「你看我現在像是會怕的樣子嗎？」宋雨薇神情不改，對雷聲置若罔聞，「本來就沒有很害怕。不過是接近你的手段而已。」
司霽清抓住她的手，輕揉慢捻，低啞的嗓音帶著些哽咽，「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宋雨薇抬起眼來，滿眼堅定，輕輕搖頭，「沒有。」
兩個簡單的字輕易地擊垮司霽清心中最後一絲希望。
他滿眼腥紅，抬手掐住宋雨薇的後脖，捏住她的面頰，目光如冰凌，在她臉上一寸寸刮過。
「宋雨薇，我不離婚。你說破天，我也不離婚。我會去找我爸說清楚。既然你是為了利益靠近我的，對我沒有一絲愛。那我也不用再憐惜你了。」
他大掌一扯，直接將她的吊帶睡裙扯爛，將她壓在玻璃窗上，他堅硬的胸膛貼住她的薄背，垂頭輕咬著她的嫩肉。
宋雨薇下意識地掙扎，她感覺到了他的瘋狂。
司霽清掐住她的臀肉，嗓音低啞，「聽話些。你要是乖乖配合，說不定我玩膩了，就會放了你。」
宋雨薇眼尾沁出淚水，手掌貼著玻璃窗，指腹壓得通紅。
男人發了狠，箍住她的細腰，使勁地撞上去。
這場情事，沒有一點點欲望，全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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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開完早會。
司霽清走到董事長辦公室，正好遇見司霽川也在裡面。
司珩見到司霽清，就說道，「正好。你來了，阿川剛跟我說蘇家有關係，可以讓東郊發展計劃順利啟動。
我想好了，你把這個計劃讓給他吧。你成天就記掛你的老婆孩子，項目放你手上也是廢掉的。」
「這是我的項目，不可能交給他。」
司霽清果斷拒絕。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司珩神情淡淡，「好。明天的董事會，我會提出更換總裁。司霽清，你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司霽清面色冷峻，最終什麼都沒說，走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坐在辦公椅上，身心俱疲。
他什麼都想要，但現在，好像什麼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