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司機

  「板載！板載！」

  就在德軍因層出不窮的難民問題而大感頭疼時，由山下奉文率領的日軍印度派遣軍第一批部隊終於在聯合艦隊接應下，在錫蘭島上順利地登陸了。記住本站域名這批在菲律賓待了小半年，又在海上顛簸了足有半個月的官兵一下船就迫不及待地發出震耳欲聾的叫聲，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已來錫蘭一樣。

  登陸成功後的日軍中下級官兵立即根據海軍的統籌安排找地方安營紮寨、進行安頓，而高級軍官和司令部人員們則一個個興致很高，他們在船上用白紙和箱子模擬了大半個月的裝甲戰術，想坦克都快想瘋了，一上岸後來不及休整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前來迎接的海軍人員想去觀察聯合艦隊從德國運回來的裝備。負責迎接的海軍參謀高橋中佐也理解他們的心情，立即把他們拉到了物資和裝備集中地。

  一邊走一邊還不好意思地解釋：「長官本來要親自來迎接的，不過臨時出了一點緊急軍情，正在開會研究、討論對策，所以臨時委派我來，非常抱歉……」

  雖然海陸軍素有隔閡，但面子上至少要過得去，山下奉文是陸軍大將，還有印度派遣軍司令官的頭銜，按理說這麼對待確實有點失禮，不過山下本人沒有任何不悅，反而主動笑道：「其實海軍已來迎接過了，角田將軍不就帶著艦隊中途來接應我們麼？些許小事，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堀悌吉派個少將來正式迎接，那說不定真是故意怠慢陸軍，但現在只來一個中佐，唯一的解釋是確實有大事發生這一點陸軍高層都很想得明白。

  當看到琳琅滿目的坦克、火炮、飛機、卡車等重型裝備整整齊齊排在港口附近的倉庫時，所有人都高興地合不攏嘴。光是來之前看到的清單已足夠令人震撼，看到實物後的視覺衝擊力就更大，包括山下奉文在內，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這都是給我們的麼？」看著印度苦力們還在將東西不斷地從船上卸載下來，山下奉文指了指運輸船，隨口問道。

  「是，長官！」高橋中佐不敢怠慢，「這裡一共4艘船，全部卸載完就清空了。其餘大概還有13艘船也是配給貴部的，司令長官的意思是不必卸載，直接到印度南部港口登陸後再卸載，這樣能節約時間。」

  「還有這麼多？」鈴木宗作中將大惑不解，「而且我看都是大船，上面還有多少物資？」

  「您說得沒錯，這些都是德國方面贈送的大海輪，每艘載重量從萬噸不等，總共大約還有將近10萬噸物資等待卸載，長官指令是給第一批入印部隊使用。」

  山下奉文很快弄清楚了堀悌吉的意思：錫蘭島今後將是物資囤積與訓練基地，國內來的陸軍先到錫蘭島進行適應性訓練，然後再陸續去印度作戰。

  「難為他考慮得這麼周到，真是太感謝了，現在帶我們去指揮部吧，我可以帶走幾輛小汽車代步麼？老是坐海軍的汽車也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下官說的晚了。」高橋中佐帶著眾人走到制定的倉庫區，對這裡面停著的一片黑壓壓、足有幾百輛的小汽車說，「這些全是給貴部的，長官說中佐以上軍官每人可安排1輛專車，其餘作為部隊用車，這裡全是陸軍的。」

  「什麼？」片倉刊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以往普通步兵師團中一般要少將才有專車，個別實權大佐也可以配，其他佐級軍官的小汽車全是部隊公用的，輪到誰辦事就誰用，現在中佐就配專車，這是要翻天不成？

  高橋沒留意到眾人的驚訝，反而如數家珍地為眾人介紹起來：「這是德國產大眾桶車，在德軍中一般是連營級軍官用車，我們建議給中佐使用；這是美軍吉普，全是海軍繳獲的物資，長官建議給大佐使用；後面是奔馳的凱撒系列轎車，給少將以上高級將領使用。」

  眾人都是兩眼放光，然後一窩蜂去看自己的轎車，一個個愛不釋手，連腳步都挪不開。

  「長官，您的專車在另外倉庫里。」高橋小聲提醒道。

  眾人於是簇擁著去看山下奉文本人的配車。

  高橋指著一輛造型威猛的汽車說：「這是德國產梅賽德斯1500指揮車，具有防彈功能，旁邊這輛是半履帶的251指揮型裝甲車……」

  「都是給我的？」山下奉文一臉驚訝，「我能試試看麼？」

  「當然，一會兒諸位長官就可以把自己的配車開走，辦個移交手續就好。」高橋正要招呼身後的時機為山下奉文服務，只見山下大將已摸索著打開了梅賽德斯指揮車的車門，還把鈴木宗作和片倉刊一起拉了進去，依託不俗的德語能力和駕駛技術，也不要駕駛員指點，他接過鑰匙熟門熟路地就打著了火。

  眾人一臉仰慕：「長官，您開過？」

  「沒開過這型號，不過其他德國車開得不少……」山下奉文一邊打量著裡面的設施，一邊觀察著儀錶盤，還不忘和眾人得意洋洋地吹噓，「當初我在奧地利當武官時，使館沒有一輛車是我不會開的，接觸最多的就是德國車，說起來我也是老司機了呢。」

  眾人大笑。

  「我能開開看麼？」

  高橋連忙說：「當然，當然，這車現在就是您的，注意安全就好。」

  山下奉文熟門熟路地將車開出了倉庫，兜了一圈回來之後連連感慨：「好車！好車！底盤非常紮實，動力也強，不是國內那種顛簸一下就擔心會散架的湊合貨，我很喜歡！」把眾人看得羨慕不已。

  臨走時山下奉文還不忘交代：「幫忙把那輛裝甲車開到派遣軍司令部去，我今天晚上就要過過癮……」

  半小時後，他在指揮部門口裡見到了前來迎候的堀悌吉等人，雖然兩人都是並級的大將，不過他還是恭恭敬敬地先行了禮，畢竟大本營明確現在由堀悌吉統領前線，是最高長官。而且海軍給了陸軍這麼大一份人情，他非常感激。

  「見到汽車和戰車了吧？還喜歡吧？」堀悌吉笑著為他介紹了所有在場的高級軍官，「本來想送一輛部長級奔馳專用防彈車給你的，可數量不多，我還得去東京交差，只能委屈您了。」

  「哪裡，哪裡，長官客氣了，實在是太感謝了。」山下奉文知道堀悌吉還得拿車去東京「上供」，再說他一個派遣軍司令官坐部長級防彈車也不像話，讓陸軍大臣、參謀總長們聽到了怎麼想？

  「物資準備和運輸安排差不多是這樣安排，我打算卸載三分之一的物資在錫蘭島上，然後讓陸軍儘快熟悉新裝備，其餘物資我要運回國內。對防禦計劃如果有什麼意見，請儘快提出調整，便於下一步作戰。」堀悌吉讓後勤軍官將事先已確定的物資分配、駐地劃分、防禦體系等全套文件遞給了山下奉文。

  後者連連點頭：「太好了，非常感謝，非常感謝。另外，本土轉運過來的戰列艦炮彈和其他海軍維修配件也一起抵達碼頭，海軍已派人接收了。」

  堀悌吉微笑道：「山下君一路辛苦！」

  見山下奉文當過駐奧地利武官還能說一口流利的德語，與德方溝通完全不成問題，舍爾等人也鬆了口氣，這對後續作戰是大有好處的。

  寒暄幾句後，山下奉文把話轉向正題：「聽說有緊急軍情？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確實如此，有件事必須先和你商量一下，我初步打算率領艦隊主力明天下午離開錫蘭去迎戰，島上防禦其他我不擔心，最多可能防空會存在一些問題，目前島上有一批從新加坡轉場而來的海軍陸基航空兵，數量不多，希望陸軍特別是陸軍航空兵的適應準備時間能儘可能壓縮……」

  「這麼快？」山下奉文非常吃驚，「閣下，事態很嚴重？如果有敵人反撲的話我們也可以參與戰事，別看我們剛下船，體力是沒問題的。」

  「不是錫蘭，是更遠的吉爾伯特。」堀悌吉將緊急電報交給他，說道，「美軍開始進攻吉爾伯特群島，昨日突然出現並占領馬金島，馬上就要開始進攻塔拉瓦環礁，目前正在進行猛烈的轟炸和炮火攻擊，該島建有唯一的機場，但為數不多的飛機也被敵軍艦載機淹沒了，如果丟失，整個吉爾伯特群島都會失守。」

  「需要陸軍怎麼辦？」山下奉文絲毫沒有因自己是印度派遣軍而不管吉爾伯特群島的事。

  草鹿任一搖搖頭：「塔拉瓦面積很小，沒法派駐太多兵力，長官認為美軍主力艦隊可能都集中在那裡，所以打算用聯合艦隊主力去迎戰。」

  山下點點頭：「那去印度本土登陸的事不著急，等艦隊打完再說。」

  「兩不耽誤，我會讓三川和角田配合你們執行登陸計劃，確保你們登陸成功後他再離開，另外舍爾將軍也認為陸軍初來乍到，這次登陸仍然以德國部隊為主，你們為輔，你對此意下如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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