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證道不朽的路
無邊際的血海之上，江玄尋了一處地域，布下巨靈聖陣，充當暫時的修煉洞府。
然後，心神接觸黑洞道基，開始了始祖傳承的修煉。
心神探入黑洞道基的一瞬間。
嗡——
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黑洞道基掠過一抹深邃的玄光。
輪迴秘術自行催動。
丹田中的輪迴虛影，也緩緩地逆轉了起來。
大夢萬年！
親身經曆始祖傳承被創造出來的過程，從而更直觀、更輕鬆地參悟並修習始祖傳承。
他叫江三通。
統御三百萬人族鐵軍，追隨顓頊人王征戰星河寰宇，殺得萬族聞風喪膽，殺出了莫大威名。
在他的幫助下，顓頊人王順利地擊敗了另外十一位人王，人族共尊，成功繼承大統之位，成就人皇之尊。
而他也在顓頊人皇的提攜下，人族氣運加身，從而證道人王，尊號「靠山」。
然，雖有人族氣運加身，人王尊位加持，他的道途卻並沒能一帆風順，在成就王者之尊后，便遇到了莫大阻礙，寸步難進。
哪怕是他造化無數，哪怕他命格早已補全、完善，大道也早已圓滿，達到了道主層次，卻依舊對不朽之境毫無頭緒。
為此，他請教了顓頊人皇。
「三通，不瞞你說，一方種族在一個紀元內，一般只能誕生一位大帝。」
顓頊人皇如是說道，「人皇之位，是至高秩序賜予人族的天地尊位，也是賜予人族的不朽名額，一個可以將命格推進至類似於『命之源』高度的名額。」
「簡單來說，我獲得人皇之位，享有整個人族的氣運加身，才得以將命格蛻變，達到了『命之源』的程度，從而才能觸及不朽之境。」
江三通若有所思，有些沮喪，「所以……我若無法成就人皇，就一定無法讓命格蛻變，觸及不朽之境？」
「自然不是。」
顓頊人皇搖了搖頭，輕嘆道，「你可以理解為，人皇這個天地尊位，是一個讓命格蛻變的捷徑。每個種族的皇者，大抵類似。」
「若沒有捷徑，想要讓命格蛻變為『命之源』……實在太難了！」
「在這方諸天萬界中，基本毫無可能！」
顓頊人皇遲疑著道，「除非……」
「除非什麼？」江三通連忙追問道。
顓頊人皇無奈一笑，「除非……你能獨掌一方大道！」
「獨掌一方大道？」江三通不解。
顓頊人皇雙手背負，眼眸深邃，似有無限嚮往，「我證道之後，才稍稍明悟了一些道理，每一條大道都對應著一個『命之源』，可助生靈命格蛻變，從而擁有觸及不朽之境的可能。」
「不過，大道所對應的『命之源』，乃是一汪無根之水，總量不增不減，得道者愈多，得道者所能分攤到的愈少。」
轉而看向江三通，顓頊人皇呵呵一笑，「不知何時起，也不知何方神聖譜寫了一個定論，對世間大道進行了一個所謂的品位排列，凡、靈、王、尊，以及十二至高大道。」
「這種品位排列，雖有蓋棺定論之嫌，但大體上卻也存在著一定的依據。」
「凡品位大道，皆是基礎大道，最容易參悟、掌握，所以得道者數不勝數，『命之源』被無限均攤，命格所能獲得了補充自然無限低。」
「若以尊品位大道證道，鑄就聖基，若是不出意外，可成就王者之尊，也是基於此理。」
「能參悟並掌握尊品位大道的得道者，相對很少，這條大道的『命之源』哪怕被均攤之後，仍能分潤到很多，足以支撐得道者補全並完善自身命格，自然也就可讓得道者有成就王者之尊的潛力了。」
「而十二至高大道……亦是此理！」
顓頊人皇語氣變得深沉，有著幾分唏噓和驚嘆，「十二至高大道，就是十二位不朽大帝！他們獨掌一條大道，獨享這條大道的『命之源』！命格自然可以很順利地蛻變為『命之源』層次，也就能相對輕鬆地觸及不朽之境！」
說到這，顓頊人皇看著江三通，微微一笑，「你若能獨掌一條大道，自然也就和那十二位不朽大帝一般，甚至……你獨掌的大道，也完全可以取代其中一條至高大道，成為新的十二至高大道之一！」
江三通神情微怔，心神恍惚，萬萬沒想到大道的品位排列，竟還存在著這樣的密辛。
「那豈不是說……十二至高大道，就無法被第二個人參悟並掌握了？」江三通有些無法理解。
「你迷惘了。」
顓頊人皇搖頭失笑，「每一條大道所應對的『命之源』，總量是不變的，不增不減，哪怕大帝將其獨占，也僅僅只是占據，而無法私有，後來者若有足夠的實力，完全可以逆伐，將其取而代之！」
「再者言……」
顓頊人皇停頓了一下，而後幽幽一嘆，意味深長地道，「大帝……只是不朽，並非不死！」
江三通：「……」
一陣語塞。
獨掌大道？
這特麼也太難了吧！
「難道證道不朽，僅僅只有這兩條路可走？」江三通心底萬分不甘心。
「自然不是。」
顓頊人皇輕聲說道，「說到底，命格蛻變，達到『命之源』層次，只是證道不朽的門檻，若有大毅力、大造化、大神通，也完全可以只依靠自身努力，讓命格蛻變！」
「有人成功過？」
江三通疑惑，命格虛無縹緲，難以觸及，更無有效法門修煉，如何靠自身努力蛻變？
「據我所知……沒有。」顓頊人皇如實說道。
江三通：「……」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你說個屁！
說來說去，通往不朽之境的路，可行的其實還是只有這兩條唄！
一，成為一族皇者，皇者尊位加身，享一族氣運，這是至高秩序賜予的捷徑。
只要一族氣運足夠昌盛，就能助力命格蛻變。
二，獨掌一條大道，獨占這條大道對應的「命之源」。
無論怎麼看，這兩條路都是第一條路簡單啊！
江三通無語了。
看向顓頊人皇，猶豫一二後，說道，「打個商量？」
顓頊人皇愣了一下，「什麼？」
「你退位，人皇這個位置，讓我來坐。」江三通誠懇地說道。
顓頊人皇頓時笑了。
也不知是被氣笑的，還是被逗笑的。
顓頊人皇搖了搖頭，說道，「就算我把人皇之位給你，你也無法證道不朽，我也說了，一個紀元里，一方種族一般只能誕生一位大帝，這是對皇者尊位的約束。」
「這個紀元里，我已通過人皇尊位證道不朽，等於說……這個名額我已經用了。」
江三通愣了一下，對此保持懷疑，「那軒轅人皇是如何證道不朽的？」
「他啊……」
顓頊人皇眼眸微垂，眸底有著敬意，「他老人家怕浪費了這寶貴的名額，所以屠了羅剎族，借著羅剎一族的皇者尊位的名額，證道不朽的。」
江三通眼眸一睜，有著驚意，合著軒轅人皇當初一言不合屠了羅剎族，是基於這一層原因啊？
牛逼！
不對，等等……
軒轅人皇可以這麼做，那豈不是意味著……
江三通眼眸微亮，頓時有了想法。
「你可以試試。」顓頊人皇看出了江三通的心思，笑著說道，「只是我需要提醒你一點，此法萬分艱難，你若要效仿，不如先去請教軒轅人皇他老人家，問清關鍵要素。」
江三通頷首，轉而去請教軒轅人皇。
軒轅人皇淡淡一笑，說道，「此法並不適合你。」
「我能藉助羅剎一族的皇者尊位證道，是因為那個時候我已得到人族共尊，隨時可以繼承人皇之位，我才能夠在屠戮羅剎一族之時，同時繼承人皇之位，兩者並行，才堪堪騙過至高秩序。」
「你若意欲效仿我，需先行讓顓頊人皇退位，並且你需得到人族共尊。」
江三通扯了扯嘴角，顓頊人皇登臨人皇之位滿打滿算才百年光景，讓他退位？可能性不大。
這條路顯然是堵死了！
媽的！
江三通心底暗罵不止，證道不朽當真這麼難？
他不服。
不甘心的江三通，毅然決然地踏上了本來已被他否決的第三條路——自力更生，讓命格蛻變！
雖說這條路從未有人成功，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一定不行！
旋即，江三通開始行走諸天，親身涉足一處處古老遺址、秘地，從各個方面提升自己，力求能尋得一條屬於他的命格蛻變之法。
為此，他花費了千年時間。
在這千年時間裡，他踏平了數百個神魔遺址、上千個長生秘地，甚至就連數個紀元前的老怪物，他都遇到了好幾尊，並且戰而勝之。
可，命格蛻變之法，卻依舊毫無頭緒。
直到這日。
在諸天的盡頭，一方虛無的大陸中。
他遇見了一位乾瘦的道袍男子。
此人自稱……狗道人！
「你為何不試試融合大道？」狗道人摩挲著八字鬍，笑著說道，「一條大道分潤的『命之源』很少，可若是百條、千條，乃至是……萬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