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護短父母
玄天界，生命禁地。
江昊天緩緩地睜開雙眸，劍之鋒芒一閃而過，仿若可斬斷無盡星河。
在其面前，則是剛從滄源界域歸來的攬月，臉上帶著明顯的沮喪和氣惱，「該死，差一點就成功了……」
「浩劫已經初顯端倪，那些老怪物會出現，也在情理之中。」
江昊天不喜不悲，淡淡地安慰道，「一方界域罷了，不礙事。」
「可是……」
攬月臉色陰沉，擔憂道，「滄源界域失守，萬族勢必會趁機發兵各方人族大界，以各方人族大界目前留守的力量而言，恐怕很難抵擋。」
「你要相信他們。」
江昊天淡淡一笑，「留守的人族，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弱，撐一段時間還是無妨的。」
「我是不相信他們嗎？」
攬月頓時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我是心疼我的寶貝兒子！」
「萬族趁機兵伐人族大界，壓力不可避免地要落在兒子身上，他現在畢竟已是人族的少王，這些事他逃不了的。」
「尤其地皇那老頭，近來對兒子照顧有加，人族大事肯定會交予兒子之手。」
攬月無奈輕嘆，「我時常自私地想過，若咱兒子沒那麼高的天賦就好了，有江家庇護，風雨不愁，在合適的時候娶個媳婦，生個一兒兩女的，平安喜樂地過完這一輩子，多好。」
「你說我倆困在這裡為人族而戰也就罷了，是死是活，倒也無妨，怎麼咱兒子也是這勞碌命，也要為人族未來拼盡全力？」
江昊天笑了笑，「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咱兒子有那能力，就應該肩負起他應該承擔的責任。」
「況且，他能有今日，何嘗不是人道意志青睞、人族氣運加持的結果？」
「既然有所得，自然要以行動還報。」
「切！」攬月翻了翻白眼，「你少給老娘整這些沒用的大道理！人族大義，老娘不比你差！」
「我這個當娘的，心疼兒子，抱怨兩句，怎麼了？！」
「好好好~」
江昊天無奈一笑，語氣軟了下來。
這時，忽而有所感知，移目望向一方，將江玄正在發生之事盡收眼裡，眼眸微眯，掠過一抹訝然，太皓玄經？
收回目光，看向攬月，江昊天柔軟的語氣中，帶著輕微的責怪，「你什麼時候把太皓玄經傳給兒子了？」
攬月有些心虛，但還是毫不客氣地瞪了江昊天一眼，主打一個理不直氣也壯。
「是我給的，怎麼了？！」
「你都給兒子準備了劍心，我把太皓玄經給兒子，有什麼問題嗎？」
「只允許你這個當爹的疼兒子，還不允許我這個當娘的疼了？別忘了，兒子是我生的，親近也是和我這個娘親近！」
江昊天苦笑。
這麼多年了，攬月的性子依舊是一如既往，有理的時候上拳頭，沒理的時候……硬講理，然後再上拳頭。
不過，他當年為之心動的，也正是攬月這「直率」的性子。
江昊天無奈地說道，「太皓玄經太過深奧，乃無上的神魂功法，聖人也難以參悟，咱兒子雖繼承了你的太皓血脈，可畢竟尚未覺醒，沒有你太皓族的祖器太陰輪迴池相助，根本無法修習，很可能還有喪失三魂七魄的危險……」
「打住！」
攬月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江昊天，並附送了一個白眼，「你也看到了，咱兒子已經修習成功了。」
「你不要以你的天賦來揣測咱兒子，你當年天賦不行，確實修習不了，可咱兒子不一樣，他天賦可比你這個老子強多了，修習一個太皓玄經，這不是輕輕鬆鬆？」
江昊天語塞。
事實勝於雄辯，江玄正在修煉太皓玄經，他還真反駁不了。
不過，很快江昊天便看開了，淡淡一笑，「咱兒子繼承了你的完美基因，天賦比我強那是應該的。」
「少貧嘴！」
攬月立即回懟了一句，但看其臉上浮現的笑容便可知，她對江昊天的話還是很受用的。
或是想到什麼，攬月笑容微斂，嚴肅地問道，「兒媳婦那邊，你是怎麼打算的？若再不迎回來，待兒子知道事情始末，心裡還不知道會怎麼看你這個當爹的呢！」
江昊天神色不變，只是眉頭蹙起了幾分，輕嘆道，「命數不可違，這是那孩子命中注定的劫，也是他人求不來的 機緣，至於能否渡過，全看那孩子的造化。」
「我縱是現在殺入鳳族，將鳳族屠一個遍，也改變不了什麼，更幫不了那孩子什麼。」
「命數！命數！」
攬月一臉煩躁，「人族無數先輩因命數而飲恨，那狗道人也是為了命數而奔波輾轉，不惜布下一個又一個局，卻都以失敗告終，現在你也對其束手無策，似不可忤逆，這命數……究竟是什麼？！」
江昊天搖了搖頭，似乎並不願多言。
「又不說！」
攬月眼睛一瞪，氣不打一處來。
見攬月真的生氣了，江昊天心中一軟，嘆了一口氣，輕聲道，「命數，是芸芸眾生都在渴求的……彼岸。」
……
隨著幻境的崩潰，嫁衣女子也逐漸恢復了真容，赫然正是神農鼎器靈。
不過，不知是它的惡趣味，還是別的緣故，神農鼎器靈現在依舊是南宮明月的模樣。
神農鼎器靈注視著正在修煉的江玄，眉頭緊皺，頗為不平靜，先前通過神農鼎與地皇的聯繫，它窺得了江玄的大致訊息，也順道得到了一些關於南宮明月的密辛，這才有了它先前假扮南宮明月，誘騙江玄進入神農丹境的一系列後續。
它本以為它已經將江玄的資料完全掌握，可現在才愕然發現……這傢伙就像是汪洋中的冰川，所能看到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都隱藏在水面之下，難以估測。
至少，江玄身負太皓族的血脈，它是一點兒都不知曉！
太皓，乃是軒轅人帝親手冊封的神祇，代為執掌月神權柄，被尊稱為太皓月神，是眾多擁護人族的神祇中，最古老、強大的神祇之一。
太皓族作為太皓月神的後裔，其恐怖的底蘊，甚至不在八大王族之下。
當然，這是神農鼎本身的記憶，已是遙遠的歷史，一直要追溯到軒轅人帝執掌人族的太古之前，彼時就連建立人族仙庭、將人族推至鼎盛的人皇，都還沒出生呢。
如今的太皓族，還留存有昔日的幾分實力，它自然是不知的，但……僅憑這份描述，它便不敢輕視。
它雖以人族為超脫之機，可那也是要分情況的。
畢竟，它現在還很弱小，還需小心發育，吞噬江玄得罪地皇和江家，已經是冒了很大風險了，倘若再招惹一個太皓族，引起對方注意……那它真就是「有命賺錢、沒命花」了！
神農鼎器靈猶豫了。
它深知「風浪越大魚越貴」的道理，所以它才敢在地皇眼皮底下，這麼肆意妄為。
沒錯，它非常清楚，地皇肯定一直在關注著它。
可江玄的價值，值得它冒險。
但現在……它不太確定，自己這艘小船，還有沒有抵禦風浪的資本了。
神農鼎器靈神情一陣變幻，陷入了長久的掙扎。
忽而，它想到，「我現在還有退路嗎？」
「好像……沒有了。」
神農鼎器靈突然笑了，眼神頓時堅定了下來，注視江玄的目光，重新被冷意覆蓋。
旋即，意念一動，操控這方靈體空間，欲直接盪滅江玄，再將其逸散的人族氣運吞噬。
幻境崩潰，它的計劃已經失敗，無法竊取加持在江玄身上的人道意志和他的少王尊位，那就只能簡單、粗暴一點，講對方身上的人族氣運能吞噬一點是一點了。
可很快，神農鼎器靈便愣住了。
靈體空間她居然無法操縱了！
什麼鬼？
它是神農鼎器靈哎！
這方靈體空間就是孕育它、且它存在的地方，它居然無法操控？
「這麼長時間了，才發現不對勁啊？」
江玄不知何時已結束了修煉，笑呵呵地看著神農鼎器靈，嘖嘖稱奇，「沒看出來，你反射弧挺長啊！」
神農鼎器靈臉色微變，「你做的手腳？！」
江玄聳了聳肩，嘴上卻反懟道，「打住，說話好聽點，什麼叫做手腳？我這是好心好意幫你改造，你可別狗吃良心，寒了我的熱心腸。」
說著，江玄打了個響指。
靈體空間玄妙的能量流動，竟衍化出一個囚籠，將神農鼎器靈囚禁其中。
神農鼎器靈：「……」
死死地盯著江玄，神農鼎器靈陰沉著臉，「你怎麼做到的？」
「很簡單。」
江玄呵呵一笑，「先這樣，再那樣，就行了。」
神農鼎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