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合乎時宜的夜晚
太明樓頂。
南宮明月獨自坐在這裡，失神地望著天上的那輪明月，一雙清冷的美眸，沒有了一貫的冷漠和霸道，反倒多了幾分柔和、茫然。
「想什麼呢？」
江玄走來，挨著南宮明月坐下。
「想過去，想現在，也在想未來。」南宮明月淡淡道，蹙起的眉宇，或是因江玄到來，鬆開了幾分。
「大哲學家！」
江玄豎起了大拇指，「儒殿不讓你去當夫子，可惜了。」
南宮明月噗嗤一笑，扭頭看向江玄，一雙有些迷惘的眼睛，忽而明亮了幾分，嘴角隨之上揚，多了點明朗的笑容。
在溫潤的月色下，這份笑容，仿若綻放的曇花，雖沒有那種極具衝擊力的美艷，但更加深入人心，沁人心脾，如甘冽湧入旱田。
江玄心神悸動，整個人都搖曳了起來。
自心底升起了層層酥酥麻麻的漣漪，恍然失神，脫口而出，「你好美。」
南宮明月受用地笑了笑，見江玄一直盯著自己看，一時有些頂不住了，扭過頭，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他處，臉頰悄然多了一抹紅暈。
「他們尋你什麼事？」南宮明月岔開了話題。
「一些破大點的瑣事，不值一提，就不要破壞這大好時節了。」江玄卻不接茬，伸手攬住了南宮明月的纖腰，卻還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看了看那一輪明月，對南宮明月感嘆道，「好漂亮的月亮啊，像你一樣。」
南宮明月身體一僵，有些不適應，不過隨著江玄的話，心底升起了些許羞澀，反倒沖淡了被江玄攬住腰的不知所措。
「是挺好看的，有點像我家裡的月亮。」南宮明月望著月亮，有些失神。
「想家了？」江玄看著南宮明月的側顏，也看出了她心中的那份茫然。
「嗯。」
南宮明月頷首，或是出於對江玄的絕對信任，在這個氣氛之下，她也就自然而然地放下了防備，敞開了心扉。
「也不知家族現在怎麼樣了？青陽門與玉山府開戰了嗎？師尊有沒有成功突破尊者……」
「南宮家族，呃……你那個家族現在還行，出了幾個入神境的天驕，大長老好像也邁入天元境了。」
江玄笑著回應道，「玉山府嘛，我讓族裡的人走了一趟，現在應該已經沒了。」
「至於悲青前輩……本來想讓人送株道藥過去，助他突破，沒成想半個月前他已經離開了青陽門，據說是為了尋求突破之機，前往了一處秘境，暫時還沒有消息。」
南宮明月愣住了，扭頭看向江玄，與之四目交織，心中有些溫暖，輕聲道，「謝謝。」
江玄撓了撓頭，很誠實地道，「倒也不必謝我，我這也是來見你了，現補的功課。」
南宮明月輕鬆地笑了笑，江玄的誠實在她心裡不僅沒有減分，反而又加了分。
說實話，倘若江玄真的從始至終都在關注著她和她家裡，反倒會讓她心裡生出幾分負擔，認為自己有愧於這份偏愛。
她一直對自己說，感情應該是相互的，她不能無條件地接受江玄的心意，這是對江玄的不尊重，也是對她自己的不負責任。
「過去，目前還好，現在就在當下，無非是地皇秘境，盡在把握，要不……說說未來？」江玄又笑著說道。
「未來……」
南宮明月眼眸閃爍了一下，陷入了方才的思緒中。
而江玄則趁勢將其擁入了懷中。
或是在浮想中沒有察覺，又或是心裡本就接受江玄，總之南宮明月並未牴觸，而是順勢依偎在了江玄懷裡，望著那輪明月，心裡想的卻是：「還挺舒服的。」
就這樣，兩人依偎著，在溫潤的月光下，美如一幅畫。
良久之後。
南宮明月開口，「未來……應該不會如那場夢一樣。」
江玄一愣，低頭看向南宮明月，南宮明月的大眼睛也看向了江玄，兩人四目而對，江玄眸中有著些許驚疑，而南宮明月眸中則是笑意。
「你也經歷了那場夢？」江玄詫異，忽而想到金手指的提示，締結前世姻緣……尼瑪？真有這麼狗血的事？
「差不多。」
南宮明月回應道，「但，我感覺那好像不是夢……」
當然不是夢！
江玄心裡十萬個神獸奔騰，輪迴寶術的大夢一場，說是夢，實則是代入某位存在，經歷他的一生。
換言之，那段看似狗血的夢，實則真實存在過！
可是……不能真是他和南宮明月的前世吧？那可真特麼在狗窩殺狗——狗血到家了！
「虛無縹緲的東西，當不得真。」江玄乾巴巴地笑道。
「沒辦法不當真。」
南宮明月搖了搖頭，喚出了火域，隨著意念，縮小至巴掌大，送至江玄面前，「這是深淵火域的碎片。」
「姑且將那場夢當做我的前世吧，深淵火域……就是我前世曾誕生、生活、證道之地。」
「這也是大乾百萬年無人可以觸及，我卻順利將其收服、執掌的原因。」
南宮明月看著江玄，見其一臉震驚，有些困惑，「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
江玄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消化了一下心頭的震驚後，才砸吧砸吧嘴，分析道，「前世固然存在，但不一定真實。」
南宮明月眸中泛起費解，「什麼意思？」
「命格！」
江玄回憶了一下生命精靈曾對說的一些東西，悠悠道，「大能轉世重生，能攜有記憶，大多時候是因為做了很多準備，這些準備就涉及命格。」
「命格不變，則記憶可存。」
南宮明月眉宇微皺，有些疑惑，「倘若命格變了呢？」
「變了，或是分化了，就成了新的命格，也就是我們大多數人這樣，出生之時是空白的。」江玄轉述著生命精靈當時所說。
「你的意思……」
南宮明月消化了一下，才有些明白，「我的命格，可能是承夢中那位的命格而出現？」
「我是她，但她不是我？」
「……可以這麼理解吧。」江玄乾巴巴道，其實他也不能完全理解生命精靈關於命格的這一套說法，但就他目前的眼界而言，只能這麼解釋。
南宮明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中的那塊石頭也算落了地。
「大好時節，不要被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給破壞了。」
見糊弄過去了，江玄連忙岔開話題，低下頭，在南宮明月耳邊，吹了口熱氣，輕聲細語道，「這麼美妙的夜晚，我們應該做些合乎時宜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