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黎其實也等了的,等戎邃向她開口。♙♕ 😲✌
可她從昨天等到今天,這個男人都沒有表現出一點要開口的意思,那她只好自己引出這個話題了。
「應該?」戎邃低聲重複她的話。
幾秒種後,他反駁了她:「這不是應該,至少對於現在的你不是。」
芙黎不明白,「為什麼?」
她有這個能力,為他們提供醫療資源難道不對嗎?
戎邃一眼看穿她的想法,解釋道:「如果你是經過帝國醫療師聯盟認證的醫療師,不用你開口我也會和你商談這件事。」
「但是你現在還不是,你擁有療愈精神力是不假,但是沒有精神力等級評定,也沒有認證。」
「你的情況特殊,在非緊急情況下,我不能讓你冒險,能明白嗎?」
除非有人的情況危急到像溫煜那樣,會影響自身,或者影響其他人,否則他不會輕易讓芙黎再對任何人動用療愈精神力。
包括他自己。
這不但是遵守醫療師條約的條例,更是對芙黎的負責。
芙黎沉默了下來,久久無言。
久到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午餐的單侍官都察覺到兩人的氛圍不對,向他們投來了擔憂的目光。
戎邃用精神力傳去一道指令讓他先暫時退出戰備區,而後繼續耐著性子,等芙黎想明白。
又是一陣沉默後,芙黎神色一松,好似終於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她平靜地看著戎邃再度開口:「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戎邃挑起眉,卻又聽她道:「但是我覺得我還是想堅持我的想法。」
「你……」
芙黎上前一步,拽著他的衣袖打斷他,語調輕緩柔和:「我的身體我清楚,我也知道我的極限在哪,我保證不會冒險。」
「你不放心的話,我只做安撫,先不給他們治療,行嗎?」
話語雖軟,可她的眼神太過堅定。
仿佛執拗得不肯退讓,即便戎邃有再多的理由回絕,她也不會聽話,全然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戎邃想,他回絕不了了。
他拿她沒辦法,他心裡清楚。
與其讓她偷偷去做,倒不如應允了她,至少在他能看得見的地方,有什麼問題他也能及時處理。
得到了同意,芙黎顯然心情很好,連午飯都多吃了些。
下午的時候,戎邃把孟午和畢堯叫到了指揮室,讓芙黎先給兩人做了安撫。
畢堯的精神力是S級,芙黎安撫他並沒有很吃力,很快便結束了安撫過程。
只是結束後,她並沒有立刻收回精神力,而是偷偷瞄了一眼戎邃的背影。
見他專注於忙碌,她便繼續釋放精神力,將畢堯精神海海床上那些並不太嚴重的傷痕都修復了。
畢堯之後才是孟午。
他是SS級,問題比畢堯嚴重一些。
芙黎控制著精神力的輸出,並沒有像安撫溫煜那樣全數釋放,也因此安撫時間要稍微長一些。
等到兩人都被安撫完畢,戎邃只問了兩句,就揮手讓他們先離開了。
他起身走到芙黎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有些疲倦的眉眼,先給單侍官發了消息讓他拿晶石過來,最後才冷聲道:「忘了是怎麼跟我保證的了?」
還偷看他?
真當他不知道她心裡想什麼?
芙黎一聽他這麼問,就知道被他發現了。
有些心虛,不敢對視。
她伸手,拽著他的衣袖,像那天在溫煜房間裡一樣,耍賴似的靠著他閉目,底氣不足地說:「我沒忘,我就是看畢副官傷勢不太嚴重……」
話還沒說完,她就感覺到一股冷冽的氣息突然靠近。
緊接著,被人捏著下頜抬起頭。
她下意識睜眼,近在咫尺的俊臉映入眼帘。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瞳孔霎時一縮。
「不管他傷勢嚴重與否,都不是你違背你的保證的理由。」戎邃一字一句,沉冷嚴肅。
從這語氣里,芙黎聽出了他的不悅。
但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戎邃就鬆手起身,從她身邊抽離,只留下一句「這件事到此為止」給她。
遲鈍了兩秒,芙黎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誒?別呀!」
她一下起身,跟著他來到指揮操作台前,據理力爭道:「我跟你保證了我不會冒險,我也確實沒冒險嘛。」
「給畢副官治療都是在我承受範圍內的,你看,我這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嘛?」
她說著,整個人還360度無死角展示了一下。
戎邃睨著她,似是被她的話氣笑了:「你是在跟我玩文字遊戲?」
說了只安撫不治療,臉色都難看成這樣了,還叫沒冒險?
「……」
被他的一個眼神震懾,芙黎乖乖閉嘴了。
戎邃也不說。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在舷窗下,一個生悶氣,一個在心裡嘆氣。
芙黎知道戎邃是擔心她。
可是……可是她……她……
好吧,沒有可是,這件事就是她莽撞了。
因為這會她確實發現,自己疲憊得有些站不住了。
餘光瞥見少女的身影晃了晃,戎邃唇角壓得更低,抽出手將她按到指揮椅上。
讓她坐下就鬆了手,正要收回卻又被人拉住,接著就聽見少女用有些難受的聲音問:「你生氣了嗎?」
戎邃沒回頭,也沒回答。
氣氛靜默得有些讓人窒息。
芙黎一張小臉皺在一起,拽著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別生氣了嘛,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沒有把精神力用光,還是有剩餘的,和那天給溫煜安撫比這些真的……」
不算多……
她的話音夏然而止。
因為戎邃突然回過頭,視線直直落在她臉上。
他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她,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也沒有笑意。
就一副很冷漠的樣子。
芙黎摸不清他到底什麼態度,想了想只好眼巴巴地和他對視。
一雙圓潤潤的眼眸,水藍透亮,真誠又無辜。
戎邃忍了又忍,終究沒有再把話說絕,「還有兩天就到帝都了,這兩天你先休息,這件事容後再議。」
話是沒說絕,但這不容置喙的口吻,區別也不太大。
一副必須要芙黎知道不拿自己當回事的嚴重性。
芙黎還想說點什麼,可這時指揮室外腳步聲接近。
是過來送晶石的單侍官。
人都到門口了,芙黎只好悻悻作罷,鬆開她拉著戎邃衣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