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波很尷尬。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兄弟也不便久留啊。大哥，陸總給您帶了一些禮物，都在這裡了，聊表心意。」

  「哎，東西我不能收，不方便。」

  「沒別的意思，昨天您哪怕不是本意，也是幫了我們的忙，這點心意，不成敬意。」

  衛天王大手一揮：「現在收錢，太早！」

  伏波朗聲道：「阿龍、阿虎！」

  兩個人拿著兩個箱子走進來，放在桌面上，打開，裡面全是嶄新的美鈔。

  「區區兩百萬，和華夏幣差不多一千五百萬，請大哥笑納。」

  衛天王看著兩箱子錢，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正常人誰看兩箱子錢會心如止水？做不到的。

  除非他是陸程文。

  衛天王叫住了伏波：「兄弟，有些事情……老哥我是有點迷糊的，想向您請教一二。」

  伏波心下大定，看這個架勢，多半不是個陰謀了。

  「大哥請講。」

  二人坐定，衛天王乾笑幾聲：「伏波老兄在組織里收入也算不錯的了，而且地位也蠻高，來雪城，真的認錯了少主嗎？還是……兄弟您知道些什麼？」

  伏波一愣。

  心說這傢伙在跟我打探情況啊！

  不能亂說話。

  「呃……呵呵呵，這個嘛……嗯……還好啦，其實你知道的，我知道的，都差不多……」

  「哦。」

  衛天王和小衛對視一眼，相互點點頭。

  對上了。

  「請問，趙日天又是哪門哪派的翹楚啊？這個人，我們以前都沒聽過啊！他和少主，哦，是龍傲天少主的關係是……」

  「呃……呵呵，哈哈，就……大哥您別介意啊，這方面的事情，我們五個這種小人物，不配討論。」

  「哦——！」

  衛天王和小衛又對視一眼。

  又對上了。

  衛天王道：「驃騎兄弟昨天被人抓走了，兄弟，您知道……這是誰做的嗎？哦對了，是個女人，很漂亮、很性感的女人。」

  「哦？女人？」伏波很吃驚。

  腦子裡在爆炸！

  啥！？

  驃騎被人抓走啦！？還是個女人！？

  表面上不動聲色：「大哥，你就別問了，雪城的事情很複雜，你我都搞不清楚的。不怕您笑話，陸總雖然對我們肝膽相照，而且出手闊綽，但是他背後的勢力有多強大，他的背景有多雄厚……我們都不清楚的。」

  衛天王和小衛再次對視一眼。

  全對上了。

  衛天王道：「呵呵，哦，兄弟喝茶，喝茶喝茶。」

  「嗯嗯，一起一起。」

  兩個人開始哼哼哈哈地來回拉鋸，衛天王想問出一些核心的內容，來堅定自己的判斷。

  伏波天王就模稜兩可地胡說八道，有的沒有的，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動不動就諱莫如深地笑。

  故意岔開話頭。

  小衛急了：「伏波大哥，您就給俺們說說，給陸總當狗，有沒有什麼門檻兒？」

  伏波當即怒了：「你說什麼！？」

  衛天王趕緊拉開小衛：「去去去，大人說話，你插什麼嘴？」

  又對伏波道：「兄弟，別介意啊，我這小兄弟嘴巴快，腦子慢。看哥哥的面子，不和小兄弟一般見識。」

  伏波道：「大哥既然是這麼看我們，那我看咱們也不用聊了。我能走嗎？」

  「啊，當然，您去留隨意，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聊聊天、敘敘舊。」

  伏波站起來要走，衛天王又問：「伏波老弟，我再問您最後一句，您為什麼帶著兄弟們，跟著陸總混，而不是……跟著龍傲天少主混呢？」

  伏波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話不太好說，一是沒面子，二是露底牌。

  此時阿虎站了出來。

  「大哥，這個時候，我覺得我可以出現了。」

  伏波一比劃，意思是你來秀吧，帶我飛。

  阿虎先來了個過門兒，然後開始慢悠悠地唱道：

  「我主爺，起義在茫盪！投資棚戶，天下揚！師父也曾，把旨降！兩位高徒爭剛強！先得北國，為主上！後得北國，扶保在朝綱！也是我主，洪福廣！一路上得遇軍師、伏波，與眾兒郎！一路上賺錢泡妞，心花放！我也曾舌燦珠簾，C全場！」

  「傲天不尊，師父約！反與我主，爭王綱！今日裡阿虎，薦良將！但願您言聽計從——跟我們去投降！啊一同回故鄉！機會難得……天王您多！思！量！」

  衛天王看著阿虎：「就……不用非得唱出來，你慢點說，我能聽懂。」

  此時小衛不幹了：

  「阿虎兄！」

  「聽你言，嚇得我渾身是汗！想不到，區區北國竟如此兇險。原來是，兩少主它一明一暗，這明暗交織我等怎能分辨！我這裡、走上前，施禮一番！」

  小衛抱拳拱手：「阿虎兄！諸位兄弟！尊一聲伏波、虎哥細聽咱言，適才間休怪我言語冒犯，不知者不怪罪請您們海量放寬！」

  伏波和衛天王都懵。

  這倆人對唱了！？

  伏波一看阿虎，那意思是說你來吧，這唱戲我不行啊！

  你闖的禍你自己平。

  阿虎絲毫不懼，嘴裡快速地唱了起來：「啊！賢……弟呀！我和你好兄弟恩義如山，好賢弟又何必禮儀太謙！我五人此番來不為交戰，實在是有心事不便直言。」

  小衛：「說什麼，好兄弟恩義如山，你我兄弟情先放一邊。因何故你們說話有所隱瞞？有什麼，詳！細——內情你儘管直言！」

  阿虎：「非是我兄弟間有所隱瞞，有一樁心腹事不敢明言！龍少主、趙小子輪番來戰，我的主陸程文深感難堪！我有心邀二位來在這邊，扶少主、保程文，大路通天！」

  小衛：「阿虎兄又何必把咱欺瞞？兩少主自去斗與俺無關！」

  阿虎：「兄弟們雖然不阻攔，可過了此村再沒有店！」

  小衛：「有心投靠您這邊，怕他過後再來翻臉！」

  阿虎：「兄弟們投靠我們這邊，有甚差池我來承擔！」

  小衛：「都說程文最陰險，他若翻臉你怎能承擔！」

  阿虎瞪起眼睛：「阿虎雖然無才幹……」

  一划拉身後：「五顆人頭由你來選！」

  小衛：「甘心當狗不簡單，你得對蒼天就表一番！」

  阿虎舉起三根手指，唱速放慢：「如果陸主不敬賢，阿虎我們五兄弟！黃沙蓋臉，屍骨無全吶啊……！」

  小衛哈哈大笑：「虎哥！言重了啊！」

  阿虎和小衛這一出改詞兒版《四郎探母》唱完，所有人都傻了。

  這就……談完啦！？

  阿龍湊過去：「虎哥，後面還有個『叫小番』呢，那個嘎調，翻八度那個……我們等著呢。」

  阿虎氣喘吁吁：「滾特麼犢子，我都累啥樣了？你真當我學過呢？」

  伏波抱拳拱手：「衛大哥，您聽明白了嗎？」

  衛天王搓著下巴，心說我都不知道，小衛還會唱青衣？

  回過神兒，趕緊道：「伏波老弟，陸總那邊，就請您幫忙引薦吧！」

  「好！有請陸總！」

  陸程文在外面聽了半天了，此時帶著華雪凝走了進來。

  「衛天王，又見面了。」

  衛天王趕緊就要單膝跪地，被陸程文一把扶住：「好了好了，站起來說話吧，我不喜歡這套，他們都知道。」

  衛天王看過去，所有人都對他展示出了友善的笑容。

  陸程文入座，和衛天王寒暄幾句。

  兩個人說話都點到為止。

  陸程文是裝模作樣，故作高深。

  衛天王是深信不疑，難得糊塗。

  二位珠聯璧合。

  此時洛詩音發來信息，陸程文看了一眼，板著臉道：「回去。」

  ……

  車子回到別墅，陸程文立刻給大家介紹衛天王和小衛，兄弟們齊聚一堂，共同商議如何對付龍傲天和趙日天。

  此時一個人出現了，驃騎天王一躍跳進鐵門，在莊園裡慢慢往前走。

  鐵坨王立刻報告：「報告陸總，驃騎天王來啦！哈哈！」

  陸程文大喜：「太棒了！阿衛，你和驃騎再次聯手，我和這十幾個兄弟一起上陣，我們一群人打他們兩個，我就不信搞得不定！」

  華雪凝道：「我去盯小花姐。」

  戚美芍道：「那我盯詩音姐？」

  華雪凝道：「詩音姐不用盯，她出工不出力的。」

  「所以得盯，至少讓龍傲天看個樣子嘛！」

  「哦哦，那好，你去盯，你們可以假裝打遠了，去後面準備吃的。」

  「嗯。」

  陸程文躊躇滿志：「就這麼定了！媽的，龍傲天你還敢來，真當我拿你沒辦法啊？氣運之子，老子打的就是氣運之子！」

  陸程文一拍桌子：「我有種感覺……我，陸程文！是天選之子！誰也不怕！」

  此時，驃騎天王一掌擊飛了去迎接他的鐵坨王，高聲道：「陸程文！給老子出來！」

  眾人呼啦啦走出來，看到重傷倒地的鐵坨王，都很吃驚。

  陸程文板著臉：「驃騎，你什麼意思？」

  「陸程文，我是來殺你的！」

  後面衛天王走了出來：「驃騎，你特麼有病！？」

  驃騎一愣：「衛……衛大哥？您怎麼站那邊去啦？」

  「不是你讓我站過來的嗎？」

  「我啥時候讓你站過去啦！？」

  衛天王捂著自己的天靈蓋：「他媽的昨天……哎！？你大爺！你玩兒我啊！？」

  驃騎朗聲道：「我玩兒你！？我是被人玩兒好嗎！？」

  此時一個狂妄的笑聲傳來。

  龍傲天霸氣地道：「連驃騎天王都反水了，陸程文，你的死期到了！今天，看還有誰幫你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