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也沒什麼事，張懸也想了解一下如何考核書畫師，跟在青衣小廝身後，就向眾人吵鬧的方向走去。

  人群正前方，墨綠色的桌椅靠著牆擺放，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 一襲白衣，端坐在椅子上，雙眼緊閉。

  「季默公子我愛你，我要給你生孩子！」

  「不要臉，季公子是我的，誰跟我搶, 我就撕爛她的衣服！」

  「小姐, 那邊有個美女非要搶，你快去撕她衣服，我們幫你加油！」

  「……」

  前面的季默公子還在閉著眼睛，下面的諸多女子已經發瘋。

  「季公子雖然年紀不大，卻憐香惜玉，最關鍵的是，面如冠玉，丰神俊朗，有不少女孩子崇拜！」青衣小廝壓低了聲音。

  張懸點頭，向這位季默公子看去，這傢伙的確皮膚白皙，容貌頗為俊美，雖閉著眼睛，嘴角卻微微上揚，給人一種微笑之感, 頗惹女孩子喜愛。

  有天賦，有實力, 有家世，最重要長的還挺好，難怪這麼多女子為之瘋狂了。

  「他這是……在幹什麼？」

  見對方端坐，不理周圍的爭吵，雙眼緊閉，張懸問道。

  「季默公子要作畫，應該是要安靜心神，調整狀態！」青衣小廝道。

  「調整狀態？在這裡？」張懸奇怪。

  就做個畫而已，自己通常抓筆就來，這玩意……還需要調整狀態？

  再說，就算調整，到沒人安靜的地方多好，這裡這麼多人，吵吵鬧鬧，調整什麼？

  「季公子不足二十就成為書畫大師，天才絕頂，所有舉動自有深意，豈是你這種鄉巴佬能夠理解的？」

  聽到他疑惑的聲音，青衣小廝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女孩就轉過頭來，怒目而視。

  「不錯，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外行人，滾一邊去，別在這裡玷污了季公子的書畫！」又一個女子哼道。

  嘩啦啦！

  空處一片地方，周圍的女子全都冷冷盯過來，滿臉厭惡。

  「呃？」

  沒想到什麼都沒說，就被這麼多人敵視，張懸無語。

  「天武王國有書畫師公會，不少人都喜愛書畫，附庸風雅，因此書畫師的地位很高。季默公子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得到無數人的追捧，在這裡最好啥都別說，不然罵都能將人罵死！」

  青衣小廝滿是苦笑的壓低聲音。

  張懸點點頭，正想說話，就見正前方緊閉雙眼的季公子，睜開眼睛，緩緩站了起來。

  「快看，季公子要作畫了！」

  「不知道會作出什麼級別的畫作！」

  「那還用說，季公子可是正式書畫師，肯定能做出二境的作品。」

  ……

  見他睜眼，之前怒目而視的眾人，也就懶得理會張懸，再次看向前方，眼中冒出一個又一個的星星。

  正式書畫師，也被稱為書畫大師，和陸沉、原語一樣，能夠輕易作出二境、甚至三境畫作，至於是否能夠驚鴻，就看運氣和狀態了。

  書畫的前四境分別是：錄實、靈動、意存、驚鴻。

  「在下季默，即將獻醜！」

  季默公子站在書桌前面，手掌一抖，一柄摺扇出現在面前，扇了兩下，黑髮飄揚，白衣如風：「所做的畫作，當場拍賣，不過，這些錢，季某分文不取，用來修建書畫堂，邀請書畫學徒，出面教學，讓更多人喜歡書畫，了解書畫！」

  「不愧是季公子，視金錢如糞土……」

  「文人風骨，令人佩服！」

  ……

  聽到這話，眾人再次譁然，尤其是諸多女子，一個個尖叫出聲。

  「這傢伙還挺會邀買人心！」張懸搖頭。

  這個季默公子看起來年紀不大，卻深的官場五味，知道啥能吸引別人的注意。

  這和前世那些明星所謂的慈善拍賣一樣，說白了，就是個噱頭。

  如果真想修建書畫堂，讓所有人都了解書畫，喜愛書畫，悄悄做就是，沒必要弄的這麼大的動靜。更何況……現在都深秋了，又是晚上，站在原地多有些冷，還扇扇子……

  「安靜！」

  摺扇合攏，季默公子大手一擺：「好了，我就不廢話了，現在就開始作畫，還希望諸位能保持安靜！」

  聽到他的話，之前還尖叫的眾人，頓時停了下來。

  輕輕一笑，季墨公子一掠衣袖，手掌一抓，一根毛筆出現在掌心。

  宣紙鋪開，左手在桌子上一按，真氣衝擊之下，硯台中的墨汁落在筆尖，右手舞動，筆落紙面。

  龍飛鳳舞，氣象萬千。

  嘩啦啦！

  毛筆在紙上遊動，宛如一條魚在池塘遊動，伴隨時間推移，一副畫作緩緩出現。

  是一副山水圖。

  山脈高聳，奇林怪石，流水徜徉其中，敲擊石面，宛如發出「叮噹」的聲音，所有樹葉都像一個方向舞動，似乎有微風拂過。

  「是幅第二境靈動境界的作品！」

  看了一眼，張懸暗暗點頭。

  在陸沉大師家裡學習完天道書畫，對書畫這個職業就有了很深的了解，就算不使用天道圖書館，也能對一些書畫進行鑑賞。

  這副山水圖，山清水秀，如同讓人親眼看到了一座山脈，氣息靈動，給人異樣的美感，說明已然達到靈動境。

  不過，雖然十分出彩，山水之中卻沒有意境、韻味，也就是沒達到所謂的意存。

  「可惜了，如果不過分炫耀技能，安心踏實的作畫，或許真能達到這個境界！」看了一會，張懸嘆息一聲。

  這個季默公子雖然看起來有些裝模作樣，但書畫功底確實不錯，按照道理，只要靜心作畫，做出第三境意存的作品，應該不難。

  只可惜，為了動作好看，不少地方太過誇張，忽略了作畫的本意，最終只讓畫作達到靈動巔峰，距離意存只差了一絲。

  心中感慨，卻沒說出來。

  他來這只是想看看如何考核書畫師的，跟這個季默公子，沒有半毛錢關係。再說，剛才還沒說就被眾人呵斥一頓，可不想被眼前這堆女人罵死。

  很快，畫作完成。

  季默公子將毛筆隨後扔在筆筒，把畫掛在一側的牆壁上。

  「這是一幅二境巔峰的畫作，清風山水圖，現在拍賣開始，大家可以自由報價，100萬金幣打底，每次加價不能少於10萬金幣。」

  說到這，嘴角上揚，季墨公子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扇子在手掌揮舞，襯托出他翩翩公子的氣質：「買到此畫的人，我可以免費陪她共進晚餐！」

  「共進晚餐？這幅畫我買了！」

  「別跟我搶，我出110萬！」

  「110萬就想買季墨公子的畫，開什麼玩笑，130萬！」

  「我出兩百萬！」

  ……

  聽到拍賣，還贈送福利，諸多女子頓時興奮地眼睛紅了，一個個瘋狂報價，很快，價格飛漲。

  「兩百四十萬？」

  見價格很快飛漲道兩百多萬，張懸瞪大眼睛。

  之前他將一副五境畫作賣給陸沉、黃語等人，也才兩百萬金幣，這一個二境，垃圾的不能再垃圾的畫作，竟然超過了這個價錢……

  太坑了吧！

  「這個……五境化靈境的畫作，大概多少錢？」

  一臉鬱悶，忍不住轉頭問向身邊的小廝。

  「五境？這可是二星宗師境書畫大師留下的墨寶，而且還不是次次都能畫成，需要機緣和狀態……這種畫作，計算在這裡，都是鎮會之寶，可以說……無價！」

  青衣小廝遲疑了一下，道。

  「無價？」張懸一晃。

  「是啊，如果非要定個價格，起拍價恐怕就要一千萬金幣，最後能漲到什麼樣，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半年前，這裡拍賣過一副，最後成交價是三千四百萬金幣。」

  青衣小廝。

  張懸嘴角一抽，覺得馬上要哭了。

  三千四百多萬金幣的一副畫，他兩百萬賣出去四幅……要不要這麼坑？

  「書畫師公會，在王城建立了不到三十年，畫作的價格，也是這段時間炒起來的。換做三十年前，根本沒人重視，就算是五境畫作，恐怕也就值個一兩百萬。」小廝接著道：「再高了，沒人去買！」

  「三十年前，一兩百萬？」

  張懸一愣。

  「是啊！」小廝點點頭。

  見他確認，張懸這才緩了過來，覺得心中舒服了一些。

  天玄王國消息閉塞，又沒有書畫師公會，看來當初黃語等人給自己報價，是三十年前的，兩百萬……已經算是不少了。

  「公子要買五境畫作？」青衣小廝疑惑的看過來：「五境畫作，只有會長才能畫出來，不過會長半個月前就出去尋找靈感了，現在還沒回來……」

  「只是隨便問問……」

  忍住鬱悶，張懸搖搖頭。

  「那……」

  小廝看過來：「要不公子……將季墨公子這副清風山水圖也買下來吧！二境巔峰，又是季公子出品，以後必然能夠升值的！」

  「算了！」張懸搖搖頭：「我來這不是買畫的……再說，一個二境畫作而已，不感興趣！」

  「二境，還而已？好大的口氣！」

  話音剛落，青衣小廝還沒回答，就聽到一個冷哼響起，抬頭一看，就見前方的季墨公子冷冷看了過來。

  「呃？」

  沒想到自己說的聲音不大，卻被對方聽到了，張懸有些尷尬：「不好意思，我只是隨口說說，請勿見怪！」

  對方作畫累的滿頭大汗，也不容易，自己剛才說的的確有些欠妥當。

  「哼，你以為一句請勿見怪就完了？」

  季墨公子一甩衣袖，眉毛一揚：「打斷拍賣會，對我的畫作不屑一顧，你這是在侮辱書畫職業，輕視一位正式書畫師！」

  「那……你說怎麼辦？」

  自己只是隨口一說，也道歉了，對方居然上升到侮辱書畫職業，輕視正式書畫師的地步，張懸無奈的搖搖頭。

  「很簡單，五百萬金幣，將我這幅畫買了！」

  季墨公子雙手背在身後，淡淡看過來：「你放心，這些錢，我一分不拿，會全部捐出去，用來修建書畫堂，也算讓你將功補過！」

  「五百萬金幣？」

  張懸一愣。

  他就過來看看，隨口說了一句，對方就想強買強賣，開什麼玩笑？

  這裡這麼多崇拜你的女人，你讓她們買不就行了……

  「怎麼？不想買？」

  季墨公子冷冷一笑，手掌一擺：「不買也可以，馬上道歉，以後再別踏入公會半步！我們書畫師公會，不歡迎你這種人！」

  「別踏入公會半步？」張懸無語。

  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自己就隨口一說，也道歉了，對方居然依依不饒。

  「道歉也可以，不踏入書畫公會也可以，就算五百萬金幣買下也可以，前提是……作品值這個價錢！」

  張懸搖搖頭：「這幅隨便找個學徒就畫出來的玩意，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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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