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此。記住本站域名」
已經見過一次的王珂,看到南邵村後山的酸棗樹也還是吃了一驚。
一般來說,植物長刺更多的是在進化中,為保護自己的種子。而這種棗樹正好相反,是歡迎鳥來啄食。
「這種奇特的現象要好好研究一下,可能並不是什麼金口玉言,就是一種新品種而已,得讓津門農研所去嫁接幾株。」溫教授感嘆。
「溫老師,這蚊蠅絕跡會不會也是個案?」
「這個更有研究價值,說不定這南邵村地下有什麼礦藏,或者地表有什麼植物,改變了這南邵村的水土,包括空氣,讓蚊蠅無法生存呢!總之暫時無法解釋的自然現象,我們的祖先總喜歡賦予它神秘的迷信色彩,通過傳說來證明它的合理性。」
王珂點點頭,可是他又不能完全苟同溫教授的觀點。
因為谷茂林的地下識物、懂蛇語,還有自己的感知能力,又算怎麼一回事?如果溫教授知道乾爹家那口古井,並非通過什麼數學模型與地質模型推演出來,就是直接看出來的,可能會當即瘋掉。
溫教授接著說:「葉偏偏知道不知道這棗樹?」
「她應該不知道吧。」王珂想,生物學也解釋不了。
唉!不管天氣怎麼樣,先給自己一片藍天。
「走,我們回去。現在還有些時間,我帶上儀器到你乾爹的院子裡看看。」
溫教授一點也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於是王珂跟著他又回到小學校。
剛進後門,就看見小學校大門口駛進來一輛小皮卡,常高峰科長和偵察班的戰友們來啦。得,今天測不了啦。
「班長!」蹲在車上的牛鎖柱等三個兵,遠遠看見王珂就站了起來,揮手大喊。
而常高峰科長和宋睿民則從駕駛室的窗戶里伸出一隻手在搖。
車還未停穩,後面的三個兵便跳了下來,清一色的白襯衣,綠軍褲,頭戴紅五星軍帽。三個兵爭先恐後地跑到王珂和溫教授面前,立正敬禮。而宋睿民則直接搬了一個箱子走過來。
常高峰與溫教授和王珂熱情握手,趁著他倆寒暄,王珂捶了宋睿民一下,「箱子裡裝的什麼?」
「班長,給你帶的沙果,三箱呢。」地瓜梁小龍從後面插了一句。
「溫老師,這箱給你們。」王珂對溫教授說了一句,然後扭頭對宋睿民說:「行哦,把這箱送到溫老師房間去,另外兩箱一箱送給村長,一箱送給我乾爹。」
囑咐完,王珂對常高峰科長說:「常科長,車就停在這吧,走,我領你們轉轉去。」
「對對對,王班長,你們先去,我一會直接去村長家。」
「好,溫老師,村長的沙果也丟給你們,你們去的時候帶上,走,扛上另一箱,先去我乾爹家。」
常高峰科長一聽,怎麼轉到你乾爹家裡去了?但是也不方便問,一行人跟在常科長後面,走出小學校的大門。
王珂回頭一看,四個兵正跟著自己的身後,地瓜梁小龍站在最後,扛著一個箱子。
「宋瑞明。」
「到!」
「你們先走,先到我乾爹家,我陪常科長在後面走。」
「是。」宋睿民帶隊,四名戰士排成一行。部隊就是這規矩,兩人成伍,三人成列。
啥意思,就是兩個外出行進,必須站成一排,這叫成伍。三人以上必須前後站成一行,這叫成列。雖然是南邵村,這規矩不能忘。
他們這次來還有一個任務,請谷茂林幫助理髮。一個小小的偵察班,王珂和谷茂林都會理髮,谷茂林一走竟然理髮都成了問題。
王珂陪著常高峰科長,他把南邵村的情況簡要地說了一遍,特別是村裡的變化,小水庫,三個村辦企業,還有家家戶戶養驢,乾爹董偏方乾的工廠和診所也自然少不了介紹。
說著,就到了乾爹董偏方的家。路上,常科長就被南邵村的變化給「雷」的不輕,一路走來,清一色新房。統一的樣式、統一的朝向、統一的距離,只有到了董偏方的家,才有了變化,兩個小院都是兩層樓。
乾爹董偏方、葉偏偏和谷茂林都還在補覺。
兩個人一進院子,就看到牛鎖柱扯著谷茂林的耳朵,把他從屋裡給拽出來了,谷茂林連鞋也沒穿。
「常科長來了,谷茂林上樓去,把我乾爹喊起來。」
「是是,班長,你看牛鎖柱這手也沒輕重,把打還鄉團的勁都使出來了。」說著,光著腳跑上樓梯,一邊跑一邊喊:「董叔,有客人來啦。」
乾爹董偏方立刻從樓上下來了,一看是常高峰科長,三腳並作兩步,來到院中。兩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都是抗洪中同生共死的兄弟。
這番寒暄,常高峰也是激動不已。王珂與乾爹董偏方,又陪著常高峰科長看了新診所和新工廠,等到了村西的小水庫時,老村長也聞訊趕來了。
站在水庫工地上,常科長眼睛都直了。但完全沒有想到,這引水壩、這小水庫、這放水閘做得這麼好!雖然沒有完工,但已經看得出來,南邵村這是把這項工程當成了子孫工程來用心做的,完全是按照自己的設計施工的。
假如再來一次百年不遇的洪水,有了這個水庫,可保南邵村安然無憂。如果能爭取分段蓄洪,還可以減輕中下游不小的壓力。
「這個水庫,在拒馬河治理中,可以當成樣板工程。參加優質工程的評選。另外,我要組織一些鄉,在你們這裡開個現場會。」
老村長一聽,心裡樂開了花。「我們幹得好,關鍵還在常科長設計得好咧,小王班長他們測得好咧。」
「聽說你們還搞了三個村辦企業?我們去看看。」常科長十分關心,來的時候他就想好了,此次故地重遊,一定要為南邵村做些什麼。
「對咧,採石場太遠了,還在西面的山後面,采沙場和水泥製品廠就在村北,不過水泥製品廠的設備最近就能拉回來,我們的技術員培訓馬上也要結束咧,根據設計,可以利用砂石廢料每年生產一百萬塊水泥磚,五至十萬個水泥管道,包括其他產品咧。」
「哎呀,這可不得了。你們的沙呢?」
「我的沙主要是清河細沙,每年除了自用以外,再供應二十萬方沒有問題咧。」
「老村長,你們太了不起啦。」常高峰科長贊道。
「這個啊,還得感謝溫教授,感謝解放軍的小王班長咧,沒有他們給指點,我們哪有這麼大的魄力。」
是啊,這件事溫教授是見證者,也是踐行者。他此時在旁邊正跟董偏方咬耳朵呢。主要就是談幫助他把小院裡用儀器檢測一下,談了等回津門把這古井的水成分測一下。但董偏方急著要出差。這些事兩人商量,準備回來後再辦。
聽到老村長的表揚,溫教授笑了,「關鍵還有常科長的支持,水庫給的五萬元經費不多,但是在村里最困難的時刻,這是雪中送炭,如同老董借了十五萬給村里辦廠一樣。」
「啊,老董這麼有錢啊!」
「人家老董是把祖上留下來寶物都賣了咧。」老村長插話。
常科長一聽,還是挺意外。「老村長,等我回去定下來開現場會,我再申請一點獎勵經費和現場會經費。」眾人一起鼓掌。
「謝謝咧,常科長,感謝你對南邵村的幫助。」
眾人說著,直接從北側的引水壩穿過去,到了村北山後的那片堆料場,40輛獨輪車連續推了幾天,沙子已經堆得很高很高了。
常高峰科長打量了一下,足有幾千方,他伸手抓了一把,不住地點頭,「好沙,好沙,你們將來怎麼運這些沙子?」
「我們正在和解放軍的汽訓隊聯繫咧,請他們幫助運。」
「你們水泥空心磚什麼時候能生產出來,給你們一個月行不行?如果能帶上樣品,我先訂五萬塊。另外沙子同樣五千方。」
常高峰一席話,可是把大家震倒了。這水泥空心磚還沒有見到呢,訂單已經下了。
「忒好了,常科長,你說的當真咧?」老村長顫抖著聲音問。
「軍中無戲言,也算行署水利局對你們的支持與獎勵。」常科長也是斬釘截鐵,他今天重回南邵村,本來心中就十分激動,看到眼前的變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起伏的心情。
窮則思變,干則思變。在整個行署,他還沒有見到如此有魄力的村,更沒有看到曾經遭遇滅頂之災的村莊,在短短數月又站起來。
把耳朵叫醒,聽聽這歡呼的聲音。
眾人說說笑笑往回走,常高峰科長忽然想起來什麼,他向身後的董偏方問起:「老董,你那養驢計劃進展到哪一步了?」
「我明天就出發咧,早就寫信聯繫好我晉西北的朋友。這次去就是簽合同,首先先簽一萬頭驢回來。」
「行啊!你們南邵村的男人,都是不服輸的爺們,還需要我向徐縣推介嗎?」
「那太需要咧,常科長你就幫我聯繫吧。等我回來,馬上去和他們對接。」
「行。」
看著常高峰科長、老村長、溫教授、乾爹董偏方,王珂和跟在他後面的偵察班全體戰士都異常激動。不僅僅是南邵村人的大手筆,還有常科長、溫教授這些人的無私幫助。
現在,南邵村不想起飛都不行。
「咚,啪!」村裡的孩子,不知是誰放了一個應景的二踢腳,把幾個人都冷不丁地嚇了一跳,接著大家一齊笑起來。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 ,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