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順著水流急速被沖了下來,在將將被推進洞口的剎那,那道身影一把伸手扣住了洞口一側,身子亦是砸在牆壁之上,而後他抓住岩壁挪到莫子涵的身邊。
定睛一看,卻是白子諭!
白子諭對她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快些上去,墓室即將灌滿。而後,他便配合莫子涵一起推動巨石!
緩緩地,巨石遮住了洞口,減緩了激流速度。
「模擬結束。」滴的一聲輕響,莫子涵只覺兩腮可以呼吸的感覺忽然消失,而後便是一陣氣悶!
她已經在水下呆得時間太長了!
想也不想,莫子涵一腳蹬在牆面,轉身朝水面衝去,身旁白子諭亦是腳蹬牆壁竄了上去。
半晌,二人幾乎是同時探出頭來,莫子涵大口大口的呼吸,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轉頭去看白子諭,卻見他的面色並不好看,似乎有些蒼白。
回想他剛剛順著激流衝到水底,靠著砸在牆壁上才延緩速度,難不成他是為了下來幫自己?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莫子涵轉頭去找沈笑,卻見沈笑正單手扶著岩壁一側,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此刻的沈笑並未帶著墨鏡,想來是剛剛被大水沖跑了,他一頭短髮濕漉漉的緊貼著臉頰,眸子帶著淡淡的淺棕色,非常迷人。
只是他似乎看不太清莫子涵,所以一直眯著眼睛。
莫子涵對其打了一個手勢,而後便架住白子諭的手臂朝施毅等人方向游去。 無論怎麼說,白子諭也是因為幫自己才受的傷。
而此刻的白子諭,側目看著莫子涵架住自己的手臂,微微一愣間,眸中閃過一抹沉思。
「太危險了!」見莫子涵帶著白子諭遊了回來,施毅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才莫子涵下水那麼久沒有上來,他險些以為她在下面上不來了。
後來見她帶人上來就已經感到不可思議,沒想到她又一個猛子扎進水裡,離遠看去,似乎是去擋那洞口去了!
隨後,他更是沒有想到白子諭也會下水,但卻因為激流擴大而被捲入其中,險些被衝出洞口!
這一幕幕,被漂浮在水上的施毅等人看了個真切,更是禁不住提心弔膽。這可不是開玩笑,更不是說說那麼簡單,如此大的水勢,一個不慎可就是屍骨無存的下場!
所以見二人都平安歸來,施毅等人全部鬆了口氣。
沈笑亦是緩緩遊了過來,因為肩膀有彈傷,他的臉色看上去已經毫無血色,在他游過的一路,早已被鮮血眼紅。
莫子涵見狀皺起眉頭,從衣服上撕下一條布來為他勒住傷口,更是一隻手將他提起,儘量令他肩膀不被泡在水中。
「李蓉和孫胖子他們呢?」莫子涵問。
沈笑一手抓住皮帶,急喘著搖了搖頭。
莫子涵頓時眉頭大皺。
沈笑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出去再跟你說。」
莫子涵抿唇點了點頭,抬頭望去,只見距離棚頂是越來越近了。而棚頂的大洞,被巨大的水流灌得滿滿!
; 大水如同瀑布般狠狠地砸下,看著就令人渾身發冷。
白子諭忽然一手挽住了莫子涵的胳膊,半靠在她身上借力。
莫子涵抬眉看去,只聽他垂著頭,淡淡道,「疼。」
那模樣楚楚可憐,加之這男人本就長了一張妖孽似的臉孔,烏黑的短髮打濕貼在俊美卓絕的面頰上,半垂著頭,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副柔弱之姿。
莫子涵眉梢挑得老高,想要發作,不過看白子諭臉色卻是泛著病態的蒼白,便頓了頓,暫且作罷。
沈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抬起下巴傲然輕哼。
水勢繼續上漲,緩緩的,大水沒過頭頂,緊貼棚頂,施毅當先朝著洞口方向挪去,單手抓住洞口一壁,借力朝外衝出。
而莫子涵等人,也都靠在了棚頂的岩壁之上,一腳蹬住壁角牆面固定身形。
就在這個時候,伴隨著一聲轟然巨響,墓室中再次地動山搖起來!
竟又是有人放了炸藥!
莫子涵神色一變,只見整個水域一片晃動,而後擋在壁洞口的巨石紛紛朝著兩側倒去!
三四條被巨石埋堵上的岩洞通道再次顯露出來,水流如注,朝著外面涌去!
而整個空間中的水位再次下滑,本來剛剛游出洞外的施毅被巨大的水流帶了回來,隨著巨浪砸進水中!
莫子涵距離最近,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施毅手臂,而另一隻手則是死死扣住棚頂岩壁!
她只覺得身子被帶得向下一沉,隨後肩膀用力,生生將施毅從激流中拖出!
沒想到後者卻是被砸暈了過去!
施毅幾名屬下趕忙上前將其接住喚醒,而就在這時,隨著空間晃動,水內已經產生了激流,朝著三四個洞口急速涌去,洞口處緩緩形成漩渦,漩渦越發擴大!
沈笑所抓住的牆壁凸出點忽地產生裂痕,而後脫落下來,石塊帶著沈笑跌進水中。而他本就幾乎脫離,更是半點也反抗不得。
「****!」莫子涵面露怒容,還不待她動作,白子諭卻是當先出手,一把撈住了沈笑的手臂,將他帶到身側固定在岩壁之上。
就在這時,許是因為水勢太大令整個棚頂承受不住,沿著下水的破口生出片片裂痕,裂痕逐漸擴大,令所有人都是面色一白。
下一刻,巨大的棚頂砸進了水面,莫子涵只覺巨石下壓,帶著她的身體進入水中,耳邊咕嚕嚕的儘是氣泡。
這個時候,她卻是異常冷靜,順著巨石向下沉入,待水勢漸緩,眼瞅著就要貼近水底,她猛地一個翻身,雙腳蹬在巨石之上,身子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來,恰好見到白子諭正拖著沈笑從石底衝出。
雙方此刻都有些自顧不暇,便對望一眼朝上方衝去。
藍天白雲,鳥語花香,雜草近一人高,蟲鳴聲響徹耳畔。
莫子涵橫躺在草叢之中,嘴裡叼著一根綠草,渾身****一絲不掛。白生生的小腳輕輕抬起,腳尖將一隻飛落在近前的蝴蝶拍出老遠,蝴蝶不甘地飛回來,在她腳邊盤旋許久,才忽閃著翅膀翩翩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