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涵,誰的電話?」走在一旁的王鳳英開口問道。
「一個朋友。」莫子涵微笑著搖了搖頭。走在一旁的李玉便笑著說,「這手機是老三給子涵的吧,老三就對子涵另眼相看呢。」
李玉這話是發自內心,並沒有什麼酸溜溜的意思在裡面,可在一旁愛多心的王艷就有些多想了。她跟著笑道,「那當然,老三什麼眼光?當初咱們都以為子涵這孩子不行,人家還就考上了東城了。」
她的話語明顯有些酸溜溜的味道,更是像在暗諷莫軍義有些勢利。對莫子涵的好,全是因為預見這孩子能有些出息。不得不說,比起其他幾個小輩,莫子涵確實要強上三分。
當然,這些話王艷是萬萬不會承認的。
一行人坐電梯來到樓上,莫子涵便獨自來到老太太的房間門口。她手裡拎著兩盒飯菜,是剛剛打包出來的的。
按了門鈴,不一會,老太太便出來為莫子涵將門打開。走進房間,莫子涵見燈光有些昏暗,便走到窗邊將那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給拉開了。
她回頭笑道,「吵著您睡覺了?」
老太太擺了擺手,「年紀大了,覺越來越少。躺著也睡不著,盡瞎合計了。」
莫子涵便將飯菜放到桌面上,「我們剛剛在外面吃過了,給您帶點飯菜回來,趁熱吃吧。」
老太太就笑著走過來坐下,拿起筷子緩緩吃了起來。
莫子涵就挪過一張椅子坐在一旁,多次欲言又止。
半晌,老太太撂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開口問道,「有話要說?」
莫子涵就無奈一笑,然後開口道,「賈老爺子剛剛打來了電話。白子諭去找過他了,好像還說了你的事情。」
老太太擦拭嘴角的動作就頓了一頓。她的姿勢就頓在了抬手擦拭嘴角的動作上,灰藍色的襯衣袖口幾道摺痕有些清晰得晃眼。
房間裡寂靜無聲,窗外的陽光明媚而耀眼,不時還響起幾道孩童歡笑的聲音。
她緩緩放下手臂,將那紙巾扔在塑膠袋子裡與飯盒一起裝好,系上袋子口,又彎身將那袋子扔進了桌子下面的垃圾桶里。
做完這一切動作,她才抬起頭道,「他怎麼說?」
莫子涵眸光微閃,半晌她垂眸一笑,「他想跟您見一面。」
老太太又停頓了一會,點頭說,「好。」
下午五點鐘,王鳳英張羅著請大家到附近的小飯館吃飯,可來到老太太的房間門口敲了半天的門,裡面都沒人應聲。
她知道莫子涵回來以後就一直呆在老太太的房間裡,怕她們祖孫二人出了什麼事,趕忙來到前台叫服務生開門。卻得知,莫子涵和老太太在十分鐘前離開了,托前台一會再給王鳳英的房間傳話。
於陽山風景秀麗,巍峨的山道間翠綠恒生,參天大樹枝繁葉茂,時值九月,卻絲毫沒有入秋的跡象。
黑色轎車穿梭於險峻的山路之間,順著盤山道一路向上。最終,停在了為巍峨高聳的大鐵門前。
老太太坐在車裡,一直垂著頭沒有說話。等到車子已經進入大門,緩緩停在了別墅門前,她才慢慢抬起頭,打量著四周的景致,一邊抬手攏了攏頭上那已經梳攏得一絲不苟的白髮。
莫子涵走下車來,為老太太打開車門。
別墅大門打開,一名黑衣男子小跑下來,站在車旁對二人抬手示意。
駕車的猴子便探出頭道了一句,「我把車停到一邊去,就在車裡等你們。」
莫子涵點了點頭,挽著老太太的胳膊,走進了別墅。
一進別墅大門,入目得依舊是正面牆壁上價值不菲的古玩,老太太看了一眼,目光就停在了那碎玉金珠上。
莫子涵看向身旁的奶奶,似乎聽到她的口中發出輕輕地一嘆,聲音若有若無,也不知是否是她聽錯了。
在黑衣人的引領下,莫子涵攙扶著老太太來到了第一次與賈老爺子談話的客廳里。
黑衣人恭謹地退了下去。
賈老爺子,此刻正坐在沙發上吸菸,卻突然被嗆得咳嗽了起來。他抬手將那香菸掐滅在煙缸里,抬頭看向莫子涵身邊的老太太。
「司令還是跟當年一樣,菸酒不離身呢。」老太太在莫子涵的攙扶下走到賈老爺子對面的沙發上落座。
賈平國抬手握住了擱置在一旁的拐杖,嘆笑道,「老了,已經不敢沾酒了。」
說罷,他抬起頭,看向老太太的面容,神色間有些恍惚道,「麗珍,真的是你?」
老太太微微一笑,面上平靜無波地道,「司令還記得我的名字。」
賈平國搖頭一嘆,聲音也不復往日渾厚,「我又怎麼會忘記。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托司令洪福,日子過得安穩。」老太太微微一笑,蒼老的面容上也閃過一絲感慨之意。
賈平國看著她的面容,「你清瘦了。」說罷,他的面容上閃過一抹自責之意,「當年的事情,你還在怪我。」
「都是些陳年舊事,司令也不必掛懷。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有什麼怪不怪的呢?」老太太柔聲一笑,蒼老的臉龐上都顯得柔和了許多。
似是真的放下了。
窗外柔和的陽光,從偌大的玻璃窗上傾灑進來,照在室內,照在兩位老者已經佝僂的腰身上,照在他們斑白的兩鬢上,令人覺得有些刺目,卻又是那樣的令人心軟。
莫子涵的心,不知為何忽然的軟了一下。她站起身道,「我出去走走。」說罷,便對兩位老者頷首致意,轉身走出了別墅。
來到外面,猴子正站在樹蔭下乘涼,身邊站著剛才引路的黑衣人,兩個人似乎正聊得盡興。見莫子涵走來,那黑衣人便對猴子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這麼一會工夫,都交上朋友了?」莫子涵抱胸走到樹蔭下,露出笑容。
猴子將菸頭踩滅,「我剛才了解了一下,這賈平國果然是老牌軍閥,這些屬下可都不是隨隨便便的人。據說大多數都是老爺子當年屬下的子孫,剛才那人退役以前是個高等軍官,後來因為負傷退役才投奔到賈平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