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怒罵

  第133章 怒罵

  「寒月,快別說了!」

  「我還說不得她?她算什麼東西?仗著同我長得像,便想踩著我上去!心比天高,眼皮子又淺!便是打死了,也沒什麼可惜!」

  「王府的規矩,本宮今日算是見過了。」雲予微看向丹梅,意味深長地道。

  丹梅頓時面上火辣,厲聲喝道:「寒月!你越發不知道規矩了!」

  「你算是哪根蔥?又不是公子院裡的,我還怕你?!」寒月大約是心中有怨氣,對著丹梅亦是不假辭色,「便你是郡主跟前的紅人,也不該插手管到三公子的院子裡!」

  「嫡親的兄妹之間尚且還伸不了這麼長的手,你算是什麼?」

  「郡主身邊待得不好?倒是把自己當姨娘!」

  寒月的話越說越難聽,她本就是個潑辣人,現在越發起勁兒,竟是要狠狠罵了起來。

  白蘇看著寒月那張與茵濃相似的臉,氣得臉色發白——安南王府的人,好生無禮!

  「姑奶奶,可別亂說話了?」

  「你沒看這院子裡已經跪了一地了?」

  有跪著的僕婦哪裡敢還叫她這麼肆無忌憚地說下去?當即飛撲過來,想捂了她的嘴。

  結果寒月年紀輕,身子也靈敏,竟是靈巧地躲過了那些僕婦的拉扯,直接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哭道:「我管你們是誰?還能不讓我說話不成?」

  「我從小就跟著三公子,你們就看我都不順眼,要將我拉下去!」

  「你……」

  丹梅沒想到寒月竟是如此潑辣不知道收斂,剛想要出聲叫人把她捂了嘴拉下去,雲予微卻是輕輕抬了手:「不用,你讓她說完。」

  白蘇的臉色更是鐵青。

  「娘娘,這些污言穢語聽不得。」白蘇手心已經浸出了冷汗。

  雲予微瞟了她一眼,輕笑道:「錯了。」

  「這些話,倒像是專門說給我聽的。」雲予微道。

  白蘇不明所以,只是下意識地護在雲予微前面——安南王府的人,看著都病得不輕,誰知道她們能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寒月依舊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著,茵濃自寒月出來以後,便跪在雲予微面前,再不敢出聲,整個人顫抖得仿佛下一瞬就要暈了過去。

  寒月的獨角戲唱了半天,沒見有人來扶她,也沒有人來勸她,當即就有些沒意思了起來。

  她擦了一把眼淚,惡狠狠地看向茵濃:「你這小賤蹄子還不過來?!」

  茵濃瑟縮了一下,求救一般地看向丹梅,丹梅移開了目光。

  茵濃咬了咬牙,又看向雲予微。

  雲予微溫聲道:「你就在這兒。」

  茵濃的神色頓時安定了許多,只是心中的愧疚更甚,她柔順地跪在雲予微面前,再無之前的執拗與傲氣,頭低低地垂了下來。

  而寒月叫了茵濃幾次,都不見茵濃過來,當即又惱了。

  她順著茵濃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清麗的女子站在丹梅之前。

  那女子一襲水藍色衣裙,裝飾簡單,眉彎似月,眸亮如星,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整個人卻美得如同一株出水的芙蓉花一般。

  明明她穿得簡單,卻又不知道為什麼,透出一股上位者的高貴與睥睨。

  寒月望著她與茵濃有幾分相似的眉眼,心中的惱恨愈發旺盛。

  「怪不得你這小蹄子敢忤逆我!」寒月一個箭步沖了過來,「原來是找到了新靠山!」

  「你這個蠢貨,自己不中用,以為靠著新人就中用了?」

  「她長得這個騷狐狸樣子,爬上了三公子的床,還有你我什麼地方!」

  「啪!」

  白蘇一個箭步上前,在寒月拉拉扯扯茵濃和雲予微之前,一個巴掌甩到了寒月臉上。

  寒月這些日子被楊宏成看中,頗為受寵,她本身性子又潑辣,會吃醋亦會撒嬌,將楊宏成拿捏得可以,她的日子甚是好過,別說打她了,她在楊宏成的院子裡一向可以打罵別人而沒人敢管束。

  結果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子,居然敢上來狠狠地就打她!

  寒月不可置信地看著白蘇:「你好大的膽子!我殺了你!」

  「你好大的膽子!」白蘇怒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在貴妃娘娘面前胡說八道?」

  「來人,先把這個刁奴拖下去,把她的舌頭拔了!」白蘇要被怒氣沖昏了頭腦。

  雲予微靜靜地看著寒月,目光冷得仿佛淬了冰。

  寒月猛然打了一個寒噤,突然明白了過來。

  「貴妃娘娘饒命,貴妃娘娘饒命!」

  她方才是編排了貴妃娘娘什麼話!

  寒月後悔不迭,只衝過來狠狠地磕頭:「貴妃娘娘,奴婢豬油蒙了心,奴婢有眼不識泰山,奴婢沒什麼見識,慣來只會爭風吃醋,衝撞了貴妃娘娘,貴妃娘娘饒命!」

  雲予微卻淡淡道:「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你的長相。」

  白蘇的心頓時沉了下來——雲予微看出來了。

  寒月心中惴惴不安,卻不敢不聽從,只是慢慢地將頭抬了起來。

  她確實有資本這麼囂張——她長得確實漂亮。茵濃與她,有著幾分相似,卻又不同。寒月美得更濃烈些,而茵濃則更文氣一些,這二人好比一枝紅玫瑰與一枝白玫瑰,長得相像,卻又大為不同。

  「她是什麼時候來的?」雲予微問道。

  「這……」丹梅神色有些不自在,「三公子嫌院裡的人蠢笨,伺候得不盡心,入京以後才又著人買了她來。」

  「茵濃姑娘呢?」雲予微又問道。

  「她卻是從小就在王府的。」丹梅道。

  雲予微淡笑:「茵濃姑娘生得好相貌,怎麼從前沒被三公子看中呢?」

  丹梅訕笑:「娘娘這叫奴婢怎麼說呢?」

  茵濃卻是擦了一把淚,怯怯開口道:「王府里王妃管束得嚴,奴婢不得近到三公子面前。」

  「行宮裡沒人能管束三公子,奴婢……」茵濃咬了咬唇,越發把頭要低進塵土裡,「奴婢一時異想天開,以為能夠趁此爭個名分,以後再不用幹些粗活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瑟縮著,整個人愈發可憐了起來。

  寒月在一旁覷見她這般怯怯模樣,幾乎要將牙給咬碎了。

  「好。」雲予微微微一笑,而後臉色陡然一遍,「把她們都先關起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