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好奇地問,「他怎麼了,自從上次廢了他九指,我就沒見過他了。」
羅錦一愣,「難道不是您做的嗎?」
蘇七無辜,「我做什麼了我?我這才剛回家,昨天就去了一趟蘇家,回來就沒出過門呢。」
羅錦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師父真的很忙。
「就是成德……」羅錦壓低聲音,「他好像瘋了。」
「瘋了?」蘇七眉頭一挑,「我不信。」
羅錦:「……」
師父您怎麼否認得這般乾脆,您不是沒見過他嗎?
羅錦半信半疑地看著蘇七,可蘇七老神在在,羅錦實在瞧不出來什麼,便道:「我聽人說,三天前他本有一場品鑑會要參加,可不知道什麼緣故,在前一天晚上突然病倒,第二天品鑑會沒參加不說,之後就關在府內閉門不出,期間倒是召見了他的幾個徒弟,可聽說每個人出來,都是面無血色。」
羅錦的聲音更低了,「我尋人打聽,似乎他在四處尋找解毒的藥草跟丹藥,好似身中劇毒不能見人,而昨天,從他府里,更是抬出來兩具女屍。」
羅錦聲音沙啞,「據描述,女屍死狀慘烈,臉上身上都是惡瘡,極為可怖,而她們生前都遭受了那個……」
蘇七問:「什麼那個?」
羅錦尷尬地道:「侵害。」
「哦,」蘇七神色淡定,她抱臂而立,右手食指漫不經心地敲著左臂,「移毒?」
羅錦吃驚,「師父你果然知道這種方法。」
蘇七睨他,「你師父連雙修都知道,怎麼會不知道這種歹毒的解毒方法。」
羅錦嘆氣,「這法子確實歹毒,藥界內以前是有傳聞過拿人做藥引,但沒幾個人會這麼用,這與采陰補陽的邪修有什麼不同,拿活人的命去換自己的。」羅錦無比唾棄。
「是。」蘇七也沒想到,就區區這點瘡毒,成德居然需要用活人的命去換。
真是一個膿包廢物。
可就這麼一個東西,當年居然還能贏了三舅舅?還當上了藥師協會會長這麼多年,這都是什麼扶不上牆的爛泥。
蘇七嗤笑,「垃圾。」
羅錦道:「就是垃圾!」
還是一個噁心至極的無恥之徒!
那兩個被殺的女子,可是才剛十六歲,而成德都已經五十好幾,快六十的人了。
都能當他們的爺爺了。
羅錦實在噁心這個人!
蘇七淡聲說,「我有解瘡毒的法子,你去賣給他。」
「好,我這就去賣他,等等,什麼賣給他?」正深陷在成德的無恥之中的羅錦突然跟不上蘇七轉過來的話題,「師父你要救他?」
蘇七卻已經拐進了邊上的書房,快速地寫了一個方子,交給了羅錦。
「這是解屍瘡、惡瘡的法子。」頓了下,蘇七說,「不是救他,這個方子給他,我是要他付出代價來買的,也順帶救那些無辜女子的性命。」
不然就那個蠢貨,不知道還要害幾個人。
羅錦想想也是,可看了一眼上面的幾味藥方,不由怔愣,「這麼簡單?」
蘇七鬱悶:「要有多難?」
羅錦疑惑道,「也不是很難,就這個法子,神農經里有寫,可成德不應該做不到。」
他的心裡充滿了疑惑,成德就算廢物,也不至於沒試過這麼簡單的法子。
蘇七笑了笑,「沒聽說過嗎?越多疑的人,越不信法子就在自己眼前,如果你是成德,你會用這麼簡單的藥方嗎?」
羅錦代入那人的自大與狂妄,再聯想到被趕出來的弟子們,突然明白過來。
他看著蘇七的眼神透著一股子肅然起敬,拱手作揖道:「不愧是師父。」
蘇七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要走的路,還很長呢。」
羅錦嚴肅道:「徒兒明白。」
門口的於治與於寬低聲交談,「大小姐又在忽悠人了。」
「好像是,不過這個人年紀都這麼大了,怎麼這麼好騙。」
蘇七跟羅錦同時聽見。
蘇七抬眸掃了過去,還沒出聲,羅錦便先道:「你們不懂,師父的英明,別人是無法領會的。」
於治於寬:「……」
蘇七哈哈哈大笑,然後往羅錦懷裡塞了一條單子,「賣給成德的藥方,你就換這些。」
羅錦拿了起來,就見單子滾落,足有幾百道東西。
羅錦:「……師父您打劫呢?」
蘇七:「不搶白不搶,不過他要是不同意,那就……」蘇七拉了一段,卷掉了尾巴,「這幾個就算了。」
羅錦:「……」也沒差別。
「我盡力……」
「多盡點力,師父對你寄以厚望。」蘇七拍著羅錦的肩膀,眼神充滿了信任。
蘇七:能不能發家致富、改造沐家聚靈陣就靠這次了。
羅錦:「……」壓力更大了。
兩人聊完成德的事,又就三味堂新收的藥師們討論了一會,「您之前留的藥師新人修煉手冊,我給過幾個家族用過,都說好用。」
羅錦心底補充:何止好用,那簡直就是手把手教的。
「如今我已經在三味堂內試行,有幾個根子不錯的學徒都被我提拔上來,開始掌控煉藥,如今三味堂內賣的玄靈藥劑跟恢復藥劑,都是他們煉製的。」
「師父您看看品質。」
蘇七接了過來,嘗了一下,滿意地點頭,「還行,跟我初次賣的那批差不多。」
羅錦:「……」他懂,兌水的那批。
蘇七又思量著,「那應該練得差不多了吧,可以再提一下技術了。」
羅錦精神一震,「您是說,還有新手冊?」
蘇七笑道:「當然有,不僅有新手冊,還有新藥劑,你們現在玄靈藥劑賣多少錢。」
羅錦說,「玄靈藥劑是十五兩,恢復藥劑還是三十兩。」
蘇七思索了片刻,問:「壓到五兩能賣嗎?」
羅錦想了一下,「是能賣,但煉藥師得讓利。」說到這裡,羅錦笑了起來,「不過如今那幾個學徒,應該是會答應的。」
蘇七意味深長地道:「二徒弟,師父再教你一個事,凡事別想當然,你先回去把這個事告訴他們,試探一下他們的態度,不要提新手冊與新藥劑的事,你就說降價讓利的事就成。」
羅錦當然知道蘇七的意思,利益動人心,但他也信自己的識人術,「師父,如果他們都願意呢。」
蘇七挑眉問,「你是六品煉藥師吧?」
「對。」羅錦說。
「師父不是知道嗎?怎麼突然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