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可想死你了!」
張清果吼了一聲,熱淚盈眶。
啊……這……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張曉天一臉的哭笑不得。
我才離開家兩天而已。
而且他和張清果以前也就是見面問好的關係,至於這麼激動?
再看其他人虎視眈眈的表情,張曉天這才發現,在場的都是張曉銘坑的村民。
他靈光一閃,猛地一拍腦殼,朝著西邊的山頭望去。
好傢夥!
原本長滿榆樹苗的山上,現在都處理的平平整整的,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
工具上的鮮泥還沒有干透,顯然在這之前,這群人都還在幹活。
不管他們是為了錢還是為了什麼,這麼努力。
反正能夠拿出成果,證明能用。
「我出去辦事走得急,忘記和家裡人打招呼給你們結算工錢了,稍等。」
張曉天先從後備廂里拿出兩袋狗糧,讓計程車離開。
之後拿著手機,給張清果轉了一筆錢。
「清果叔你是他們的工頭,這工錢就先由你來發,回頭把計工的明細給我就行。」
他看向那些恨不得撲到張清果身上去搶手機的村民們,不好意思的咧嘴一樂。
「你們辛苦了,趕緊回家休息,等明天空了,我還要開墾別的荒山。」
開荒需要很多人手。
但寨子裡的閒人也不少,而且還有周邊其他寨子聽到風聲就過來搶活干。
這些村民們生怕落在別人後頭,被搶了飯碗,也顧不得馬上結算工錢,和張曉天打了聲招呼,三五成群往寨子裡走去。
走出去老遠,張曉天還能夠聽到他們在議論。
「我就說張曉天不會少了咱們的工錢,那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們淨嚇唬人。」
「那你還被嚇唬住了,下次長點腦子吧,人家張曉天地里隨便拔兩棵菜,都比你一天掙得多。」
隨著村民們的遠去,寨子方向傳來一陣狗吠聲。
「汪汪汪。」
一道黃影緊跟著就帶著一陣狂風,卷著草葉飛撲過來。
我去!
小黃這是水靈顆粒消化完了,狗腿子也能使出深厚的內勁來了。
「小黃,過來,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好吃的。」
上官若若並不知情,以為是夜風襲來,也沒在意,還在逗著黃狗。
「汪汪汪。」
黃狗更加興奮,在距離五步遠的時候,狗爪輕輕挪了一下方向,身體就以詭異的姿勢轉了半個彎,朝著上官若若撲了過去。
張曉天倒吸一口冷氣。
若若這要是讓黃狗撲個正著,怕是得當場裂開。
「站住!」
他暴喝一聲,眼疾手快的把上官若若拉到一邊。
黃狗還嘗試在空中翻轉,結果看到小主人警告的眼神,四條腿輕巧的落地。
「汪汪汪?」
它不解的盯著兩大袋狗糧,吐著舌頭往前湊,仔細的嗅著裡面的味道。
「哥,你拽我幹嘛啊,差點把狗糧扔地下。」
上官若若抱怨一聲,掙脫開張曉天的手,把一斤裝的試用品拿出來,遞到黃狗的面前。
「嘗嘗,這不是你以前常吃的牛肉味的,是豬肉味的,我想著你天天吃牛肉的也該膩了,就給你換了一個口味,喜歡不?」
她伸手揉著狗頭。
揉了幾下,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哥,咱家小黃燙頭了?」
???
張曉天啼笑皆非。
神特麼燙頭了!
他趕緊跟著蹲下也摸了摸狗頭。
這才發現兩天不見,黃狗的毛變得柔順絲滑了許多,在燈光下煥發出嶄新的光芒。
不對勁。
他趕緊催動水靈口訣查看一番。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見黃狗不僅骨頭和血肉里的水靈氣增加了一倍,正在瘋狂的運轉,就連毛孔和毛髮里都透著水靈力。
並且它像是會呼吸似的,在通過毛皮吸收和循環周圍的水靈力。
它的狗體素質,已然比龍王還要強上幾分。
張曉天得出這樣的判斷,嘴角狠狠地一抽。
至於嘛。
他才離家兩家,連黃狗都學會自己修煉升級了。
「大概是最近天氣熱,大白天總在山上瞎跑鬧得。」
張曉天看了一眼啃著狗糧,鼻子呼吸間都帶動周圍氣流顫動的黃狗,連忙把上官若若拉了起來。
「最近天氣熱了,狗子可能會脾氣暴躁,你離它遠一些,免得它傷到了你。」
看來他得抽空好好教導一下黃狗怎麼控制自己的內力。
免得傷到人。
「哇,小黃是故意燙了個頭吸引別家狗子的注意嗎?不愧是咱家的狗,它可真的是太機智了。」
上官若若由衷的誇讚著。
張曉天捂臉暗嘆一聲。
「快回家睡覺吧,明天早上好吃麵。」
他決定還是抓緊時間給若若提升身體素質,從根本上解決她的誤會。
回到家。
張曉天懶得洗漱,倒頭就睡。
外面山林里不時一陣夜風吹來,清爽怡人。
晚歸的二人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之中。
……
京城。
東榭別墅區。
啟明星暗,東邊的天空已經泛起了白光。
兩天兩夜沒合眼的董馨蘭,哪怕敷著再厚的濃妝,也掩蓋不住熬夜過去的黑眼圈。
上官淳由於身體不適已經睡下了。
可院子裡的棺材和屍首必須得處理完。
不然引起不必要的轟動,就會有人指責她這個當家夫人不務正業,能力不足。
何況,死的這些人都是蔡家和董家的。
都是與她相關的人。
為了兩家日後齊心協力再扶助她,也必須給個交代。
「夫人,蔡家那邊已經通知了,他們正包車連夜趕過來,說要送回老家安葬。」
「總裁給每人從私帳上撥了一百萬的喪葬費。」
管家說完,看了一眼董馨蘭。
一百萬絕對不算多。
但給了錢的話,就是讓兩家不要再追究下去的意思。
畢竟蔡家和董家在明面上,可是為了大小姐的事才去了火炎山當說客,把命交代在那裡的。
「我知道,你先下去吧。」
董馨蘭揉了揉皺巴的眼角,大概是睡眠不足,覺得頭痛不已。
都到了這種地步,淳哥還想息事寧人。
是打算讓上官若若消了氣再回集團出任少東家嗎?
那她犧牲了這麼多親人,浪費了這麼多心力,又是圖的什麼?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哭天搶地般的哀嚎聲,嚇得周圍養寵物狗的人家,都傳出了狗吠聲。
「我的兒啊!你死得好慘吶!」
一個頭髮花白、尖嘴猴腮的老婦人,剛進大門就開始嚎喪起來。
董馨蘭頓時覺得頭更痛了。
「上官若若呢,她在哪裡?」
「我兒好心好意去救她,為了她屍骨不全,她怎麼都不露個面,是沒臉見人嗎?」
老婦人拍著棺材板大叫起來。
原本想要制止老婦人的董馨蘭,聞言精神一振。
對啊。
她大概是被噩耗沖昏了頭,怎麼忘記這一茬了。
正好利用這件事,能夠讓離職的上官若若永遠不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