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
張曉天眉毛一挑,甩了甩手裡的兩張支票。閱讀
「要不我替你們把支票扔到靈前,燒給我三嬸讓她去下面花?」
「這樣倒也能讓她看看你們道歉的誠意,就是不知道你們舍不捨得。」
他的神情和語氣非常認真,絕對沒有嚇唬人的意思。
蔡卓遠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道:「去,我們不僅要去弔唁,徐女士的喪葬費用,我們全部報銷。」
臉都丟盡了,幾萬塊的喪葬費自然不算什麼。
蔡卓遠臨上車之前,狠狠地剜了一眼張曉天,意味不明的笑了。
「張老闆,聽說這次的綁架案,除了我三弟一時頭腦發熱以外,還有人想要殺你。」
「希望張老闆能夠吉人自有天相,等到交接供應權的時候,你還能像今天這樣生龍活虎。」
???
利用尚玄機來恐嚇他?
看來蔡家果然是看穿了尚玄機的陰謀,這是想等著坐山觀虎鬥了。
也不知道打算利用蔡家的尚玄機聽到這些話,會不會氣得給蔡卓遠來一卦。
張曉天哂然一笑,揮了揮手裡的兩張支票,咧嘴一樂:「那就借蔡當家的吉言了。」
「走。」
蔡卓遠不想再看張曉天小人得志的模樣,上了勞斯萊斯,前往張家寨去辦葬事。
張曉天在蔡家一行人走後,掏出手機給兩張支票拍了張照片,給王老發了過去。
破財消災。
蔡家道歉賠償完了,王老也就不用再掛念這件事了。
他想到前天晚上在王老家吃的參湯,加快速度摘完小菜,讓黃狗把竹籃放回廚房,自己朝著種植野山參的山頭走去。
拔了參田裡年齡最長的一棵山參,他裝進塑膠袋放到上官若若的車上,等她回雍市時,給王老送去。
之後他又炒了四個菜,煮了一鍋麵。
正和黃狗、狼崽子們吃得津津有味,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六點半的鬧鐘?」
張曉天順手關了鬧鐘,一臉狐疑的敲著腦殼。
「這個點不早不晚的,我什麼時候定的這個鬧鐘?」
大概是手滑了吧。
他也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接著吃麵逗狗玩。
……
天瑞酒店。
人字號房。
當牆上掛著的石英鐘,時鐘指向六和七中間,分針指向六,秒鐘剛剛從十二的數字上划過,房間裡立即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
「啊!!!」
尚玄機預想到,自己被張曉天下了黑手,等到身體恢復機能後會很疼。
但他沒有想到會這麼疼。
渾身就像是被車碾過一樣。
全身的筋脈和骨頭都被打斷了,疼得直接他兩眼一黑,摔倒在地。
這比師父當初給他灌頂注內力時還要疼!
「噗……噗……」
尚玄機想要喊人,張嘴就湧出了大口的鮮血。
他眼前的視線也緊跟著模糊了起來。
那是因為雙眼挨了張曉天的拳頭。
鼻腔里也熱乎乎的泛著腥味,熱血淌下來,順著嘴角往地磚上滴落。
很快,尚玄機就變成了一個血人。
這個模樣和陸晨暴斃身亡時的慘烈景象,不說非常相似,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了。
「張曉天……等著……你這次沒有殺死我……我下次一定……」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茶几上傳來一陣脆響。
咔咔咔……
尚玄機循聲望去,看到茶几上擺著的龜殼,突然裂成無數片碎成渣渣。
空氣中瀰漫著紅色的粉塵,那是龜殼裡滲入的人血,乾涸後形成的。
「噗……」
尚玄機又驚又怒,一著急又嘔出了一大口鮮血。
這是師父給他的法器!
刀槍不入火燒不煉,怎麼好端端的就碎了?
他因為失血過多,大腦一陣陣的發蒙,也無法理解這詭異的一幕。
尚玄機顫巍巍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摁了幾下發現沒電黑屏後,氣得爆了聲粗口。
「草泥瑪的!」
「沒想到……我……也有這麼倒霉的時候……」
他一把將手機捏成廢鐵,匍匐的朝著房門口爬去,留下一道十多米遠的血跡。
這段路不長,但尚玄機感覺像是跨越了半生。
好不容易到了門口,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敲響了房門。
砰砰砰。
「快送我……去醫院……」
尚玄機感覺到體力正在飛快的消逝,臉色慘白,心裡慌得一批。
以前,他看到那些受到反噬的保鏢一個接一個死去,並不知道死亡有多可怕。
現在他終於體會到了瀕死的滋味。
我不想死。
他在心裡怒吼著。
我還要殺了張曉天。
恨意支撐著他再次舉起手來。
砰砰砰!
「裡面好像有人敲門?要不要進去看看?」
門外終於響起了走廊內保的聲音。
尚玄機精神一振,想要開口,卻又湧出一口鮮血。
他只能抿緊嘴接著敲門。
「可是客人說過,沒有他的允許不能進入,而且這是上河酒店的少東家,萬一咱們闖進去,舉報咱們侵犯隱私什麼的……算了吧,有事客人會叫客房服務的。」
尚玄機聽到這番議論,氣得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他沒想到自己以前立下的規矩,這些天瑞的內保竟記得這麼清楚。
不愧是天瑞酒店的高端服務。
尚玄機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血,利用最後一絲力氣扶著門站了起來,摁響了牆上的警報器。
「叮鈴鈴鈴……」
鈴聲響起的一瞬間,尚玄機整個人滑到了地上。
他艱難的支撐著快要閉合的眼皮,看到撞門而入的天瑞內保們,不甘的閉上雙眼。
「不好了!」
「尚少自殺了!」
「快送醫院!」
尚玄機依稀聽到內保們的話,嗆出一口老血,徹底的暈死過去。
……
淦。
張曉天吃飽了肚子,忽然想起定的鬧鐘是什麼意思。
「這是尚玄機解封的時間!」
打歸打,揍歸揍。
他可沒想過要殺人。
也不知道尚玄機有沒有叫到救護車。
「要不給人字號房打個電話?」
可這樣就顯得非常刻意,搞得跟他重傷了尚玄機似的。
雖然確實是他搞的事,但萬一追究起來,連累酒店方面就不妙了。
「早知道我應該在房間裡訂個鬧鐘……」
他正絞盡腦汁想著,怎麼能夠不著痕跡的提醒天瑞酒店的人尚玄機出了事,上官若若穿著清涼的吊帶睡衣沖了出來。
「哥,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上官若若衝著他擠眉弄眼,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啊……這……
張曉天心裡鬆了口氣,他有些心虛的說:「那就先說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