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衣

  我並沒有流淚,和王大爺一起,幫著張羅著各種應做的事情。心裡,卻一直在想著副碑王做了什麼…。

  天亮後,一切都準備好了。我有些累了,坐進車裡,點了支煙。並在心裡,開始叫副碑王的名字。他直接就坐到了副駕。雖然,有點不願看他那臉,有事兒要問也不得不看。

  我問他說:「你和他們說啥了?給他們的是什麼?聽老人說要等燒了紙錢兒,開過光才領人走。省得去了地府沒錢打點,會受罪。為什麼,他們直接就領走了?」他又笑了,這一笑太醜了,丑到嚇人,我硬著頭皮忍著。

  他對我說:「是我告訴他們,直接領走的。別在家呆著,看著家人難受,到時還得看著自己肉身被燒掉。我給他們的,就是冥府的元寶。家人燒的紙錢,我會想辦法送過去,讓他倆多照顧點兒。那錢也有他倆一份兒,路上不用擔心。鬼差來拿人,是要入殮才走,也是順手給自己也謀點錢財。我知道他們規矩,也和他們熟識。就順手給了些元寶,並叮囑他們頭七時,早點帶回來,最後看看家人。然後,再經判官審清善惡,再入輪迴。」

  聽後,我大致明白他的意思了,表示了感謝。沒想到長這麼嚇人,比鬼差都嚇人的他,竟有如此善念。想想人世間,又有多少人面心不合呢!

  我又問他道:「你這幾天都在這兒?」他點了點頭說:「我得和你磨合下啊!哈哈哈!」我直接說:「求你了,不笑我還能接受,你一笑,我真是起雞皮疙瘩!」他也不解釋轉瞬就不見了。

  姑父的葬禮,辦得還是很隆重的。我也盡到了,我最大的能力。三天後,他也入土為安了。選墓地時,副碑王說風水不是特別好,就教了我道符,我偷偷的放入了墓地之中。

  明天,就是姑父燒頭期的日子了。晚上我就睡得很早,最近幾年總出去應酬,好像都習慣了睡沙發。離開沙發,就像睡不好覺似的。大多數時候,還要開著電視睡,我若睡著了,那娘倆會把音量調小,要關掉還容易醒,這成了我的一種不良的習慣。

  睡到半夜時,突然像是被什麼人推醒了。揉揉眼睛抬去找,我發現一個,穿一身白色唐裝的俊美男人,正坐在小沙發上看著我。

  我一驚,問他道:「你是誰?怎麼進來的?」他悠然的回答我說:「我是我啊,我想去誰家就能去誰家。」我仔細看了下,回想著自己見過的仙家,卻沒有印象。

  清醒點了兒的我,感覺他肯定不能是人。人大半夜哪有這樣穿的,還能進別人家。他拿了一把很舊的劍,那劍似乎在哪裡見過。我擰了下自己,疼,確實不是做夢。

  我坐了起來,點了支煙,然後問他道:「你是什麼來路,找我何事?」他笑得很厲害,回答我道:「我是鬼啊!三更出來看你挺肥嫩,就想來嘗嘗鮮!」

  此時,我醒得差不多了,就笑了。對他說:「我不太相信你的話。一是,我有三位護身,而我又在堂口家裡。你要是來害我的,想近我身不容易。二是,你要傷我,還叫醒我幹什麼?直接動手,乞不更好?」

  我經過這些天的事兒,也不怎麼怕這種事物了。他大笑了起來,對我說:「哈哈哈,有點意思了,也不怕,還挺冷靜。那我就告訴你吧,這也是我家啊。我們也曾很熟的,沒啥事兒,就想找你聊會兒!」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沒見過啊。

  這時,突然想起,那把劍像是陰陽道的,難道???急問他道:「他呢?劍怎麼在你這兒?」

  其實,我也不確定就是那把劍,就是試探一下。同時心裡也在琢磨,按說天一他們三個,會現身護我啊,怎麼不見呢?

  他沒說話,把劍從劍鞘中抽了出來,一道寒光頓時生出,似乎屋子都亮了許多。電視的光,被淹在了劍的寒光之下。他看著劍說:「老夥計,幾十年沒出鞘了!」那聲音我聽出來了,的確是副碑王那滄桑的語氣。

  急問他道:「難道?你是…」他聽後,就變成了原來的樣子,果然是陰陽道。這大半夜的在劍的寒光下,那個樣貌,真的太考驗人的定力了。我嚇了一跳,正想問他,胡微卻冒出來了,問他道:「那才是你本相?太帥了吧!」一臉痴迷,就像個小花痴。

  他聽了,又回到一身白衣的像,緩緩的說:「這回你倆都不嫌我丑了吧?那是我的本像。我所以把自己弄得很醜,似夜叉。是因為去地府方便,見鬼帝、鬼主都方便,省得總被盤問。再有,遇到難纏惡鬼,這形像也有個振攝,要現在這形像太麻煩了。今兒,也是看你倆總嫌棄我,給你倆看看,我也沒那麼丑。哈哈哈!」

  胡微聽了,紅著臉說:「那是我錯了,伯伯!」陰陽道笑著說:「道歉我接受,但你得叫我聲爺爺才行。叫伯伯,可不對輩兒!」這小花痴改口也快:「好吧,大漂亮爺爺!」陰陽道笑了:「不和你們貧嘴了。你倆記得,別和外仙提及我本像。我回位了,明早還要和這小子一起,去他姑父那兒,走了!」說完就走了。

  胡微喃喃的說:「這爺爺好威風!」也走了,我趕緊又睡了一會兒,

  早上,不到八點,我就直接開車到了墓地。路上,我給姑父買了些元寶。

  我到了後,不大一會兒,姑和大家也都來了。我們準備好了供品,擺上後,就開始燒花圈,紙馬,元寶紙錢等這些東西。

  這時,我偷偷的開了眼,見兩位鬼差真的帶著姑父回來了,就站在不遠處。

  姑夫也沒有太難過,似乎已經接受了死亡的事實。我對他們三個點了點頭。那兩個鬼差,似乎知道我的身份,他們也沖我點了點頭。

  鬼差這時解開了,姑父手上的鐵鏈,從懷中拿出了兩個小布口袋,交給了姑父。並指了指燒元寶的火堆,姑父便緩緩的來到了火堆旁。

  說也奇怪,我見到姑父伸手往火里一探,就能抓出東西。不是元寶,就是大把的㝠錢兒。他似乎,並不怕火燒。那小布口袋也特別能裝,似乎有多少都能裝下。紙馬等都燒完了,姑夫也都裝走了。

  然後,姑父回到兩位鬼差身邊。把一個布口袋遞給了兩位鬼差,另一個就掛在了自己的腰間。陰陽道這時現像,走了過去又說了些什麼。兩位鬼差大聲回答:「放心,不會受太大罪!」似乎也想告訴我,我不能回答,只在心中說了感謝!並隔空抱拳謝了謝他們。

  大家都辦完燒七的事兒,兩位鬼差才帶姑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