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要不你當我的五姨太?
五月中旬,安南的夏天提前到來。
事務所已經開始裝修,預計下個月,月底就能結束。
監督的重擔理所當然的落在了趙璃的身上,許安只是偶爾過去看看進度。
下午四五點。
刺目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影子。
一道高挑的身影站在樹下。
她扎著單馬尾,上半身穿著件白色露肚小短袖,下邊則是一條黑色牛仔短褲,柳腰纖細,玉腿修長,身材十分火辣。
烈日炎炎,少女用手扇著風,白皙精緻的臉蛋上掛著汗珠。
她似乎在等人。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馬路對面小跑了過來,手裡還提著一袋子礦泉水。
「消消暑」許安從拿出一根冰棍,遞給對方。
兩人邊走邊吃,很快來到了事務所。
老太太正在給店裡的花草澆水,這天太熱,不止人受不了,花花草草同樣受不了。
許安已經跟對方熟絡起來,知道她姓沈名湘,安南本地人,喪偶獨居,退休前,是一名護士。
「奶奶,我來幫你吧」趙璃拿起一個噴壺。
沈湘倒也沒客氣,就跟她說,那些花要多澆點,哪些不用。
許安獨自提著礦泉水來到了二樓,幾個裝修師傅正在重新鋪線。
作為外行,他也看不出什麼門道,把水一分,隨便寒暄了幾句,就下了樓。
店門口,一老一少正在澆花。
許安在旁邊看了一會,隨後走進店裡,坐在木製的搖椅上閉目小憩起來。
頭頂,一台老舊的吊扇正在吱嘎吱嘎的作響,令人昏昏欲睡。
時光仿佛在這裡慢了下來。
少女回過頭,看著這一幕,又好氣又好笑。
「許鹹魚,真不愧是你」
許安淡淡的道:「我這是少走幾十年彎路,你懂什麼」
少女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隨即悄悄摸摸的走上前,提壺朝他的頭頂噴了幾下。
漫天水霧落下,好像下起了雨,許安睜開眼。
「給伱提提神」趙璃微微得意,同時戒備的往後退了幾步。
「不自量力」許安風輕雲淡,彈指一記【驚蟬】。
少女只覺得手腕一麻,好似觸電。
「咣當」
盛滿水的噴壺徑直掉落在地。
許安嘴角微微勾起:「服不服?」
趙璃柳眉倒豎:「小肚雞腸」
許安作彈指狀。
少女立刻轉過身想跑,但她不退還好,一退立刻漏出破綻。
許安決定讓她明白,什麼叫做永遠不要把自己的背後留給敵人。
一道微不可見的真氣結結實實打在了少女被牛仔褲勾勒出的翹臀上。
趙璃嬌軀一顫,回過頭,惱羞成怒的瞪著他,一張俏臉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
「變態」
許安忍俊不禁:「小心告你誹謗」
「敢做不敢當?」
許安輕輕一彈。
少女下意識的往旁邊躲。
「我只是打個蚊子而已」許安笑了笑。
知道他在戲弄自己,趙璃美眸噴火:「去死吧」
「這次是真的」許安再次作彈指狀。
恰好此時,沈湘走了進來,趙璃忙躲到對方身後。
「許鹹魚,你別太過分」她仿佛找到了靠山。
「有本事別躲」
「滾」
老太太笑著道:「現在多吵吵,以後結婚了反倒沒那麼多矛盾」
少女紅著臉解釋道:「都說了,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我是她閨蜜」許安補充道。
「閨你個大頭鬼」趙璃瞪了他一眼。
誰要當他閨蜜了?
「我雖然人老了,但眼不花」沈湘是過來人,自然能看出少女的小心思。
趙璃又羞又急:「他有女朋友了,而且還好幾個」
許安瞪了她一眼,這話能對外說嗎?
「真的假的?」沈湘驚訝道。
趙璃鄙夷道:「反正他就是大渣男」
許安忍俊不禁:「不知道趙姐姐,有沒有興趣被我渣一下?」
「滾」少女豎了個中指,但心臟卻忽然不受控制的瘋狂跳動。
她被自己嚇了一跳。
蠢璃。
你不會是心動了吧?
她咬緊了下唇,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沈湘沒有當真,開始講自己年輕時候的事。
那時候她還是醫院裡的一枝花…
兩人足足聽老太太嘮叨了半個小時,才離開。
走出店外,日落黃昏,天空被染成了金黃色,美不勝收。
「請你吃麵」許安記得附近就有一家蘭州拉麵。
「香百味?」少女直截了當。
許安笑了笑:「想宰我?」
「愛請不請」少女昂起精緻的下巴,明晃晃的光線落在她那張標準的鵝蛋臉上,就好似加了一層濾鏡,元氣十足。
許安沒好氣的道:「從你工資里扣」
「我有工資嗎?」少女不屑一顧。
許安想了想:「基礎工資,一個月五百,怎麼樣?」
趙璃默默豎了個中指。
都不夠她一個月的停車費。
「外加百分之二十的提成」許安一本正經的道。
「我感覺你在畫大餅」趙璃挑眉。
許安沒好氣的道:「對我這麼沒自信?」
趙璃破天荒的沒有懟回去,擔心道:「我總覺得要虧」
「你是秘書,不是老闆娘,虧了也不關你的事」許安鬼使神差的揉了揉她的頭髮。
就是單馬尾有點礙事。
趙璃惱羞成怒的拍開他的手:「萬一把許老頭留給你的家底都虧光了,怎麼辦?」
許安嘆了口氣:「如果真的是那樣,我只能去吃軟飯了」
趙璃忽的臉一紅。
可隨即反應過來,他的軟飯大概是指季蟬溪,又或者妃妃姐。
關她屁事。
「有點出息好不好」她低垂著頭,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觀點前後矛盾。
許安就笑了笑。
從香百味出來,已經是晚上七點。
兩人回學校。
「聽喬令秋說,你最近每天很晚才回?」趙璃漫不經心的問道。
許安板著臉:「老實交代,他是不是被你收買了?」
「還需要收買,別忘了秀秀可是我們宿舍的」趙璃不屑道。
「重色輕友的傢伙」
「五十步笑百步」
「真準備當管家婆呢?」
「滾」
許安忽然停下腳步,趙璃不解的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
見他神色認真,少女忽然有點心慌慌。
「小璃,要不給你個當五姨太的機會?」許安直直的道。
趙璃呆了呆。
待回過神,惱羞成怒的瞪著他道:「做夢呢,去死」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
許安笑了笑,繼續朝前走。
趙璃忽然反應過來,許鹹魚只是在用這種委婉方式的提醒她,別去攪和到他那亂七八糟的感情中去。
少女神色一黯。
她都快記不清,這是他第幾次暗示自己了。
這個混蛋。
其實她也不想,但就是控制不住。
明明都知道他有女朋友了。
明明都知道他是個大渣男了。
還不要臉的湊上去。
賤不賤?
少女紅了眼,只覺得淚珠子在眼眶了打著轉。
蠢璃。
都說了絕對不可以有第三次。
再哭就是王八蛋。
她忙揉了揉眼。
誰喜歡他了,誰喜歡上他就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她握緊粉拳。
蠢璃,你該慶幸,早早的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兩人一前一後,錯開了半個身形。
少女硬生生止住了眼淚。
鬼才會答應當你的五姨太?
驀地,她呆了呆。
五姨太?
什麼情況?
為什麼是五姨太?
少女伸出手,心裡默數:「季蟬溪,陸琪兒」
「難不成還有妃妃姐?」
「也才三個」
趙璃苦思冥想。
最後一個總不可能是葉青檸吧?
難道說,還有自己不認識的女生?
又或者,許鹹魚只是在隨便這麼一說,幾姨太根本不重要。
少女低垂著視線。
恍恍惚惚中,一個無比荒誕的念頭閃過。
如果,剛剛答應了他會怎樣?
他是認真的嗎?
這個混蛋,渣男。
趙璃的心亂成了一團。
她忽然想到了未來女兒。
難不成,自己選錯了一條路。
但是,他說的是五姨太,怎麼可以?
少女神色複雜的看著走在前面的身影,有憤憤不平,有委屈,有迷惘,以及那麼一絲絲猶豫。
直到走到了宿舍樓下,她才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的有些無精打采的少女,許安擠出一抹笑:「這幾天,我都在美術社」
他回答了之前,她提的問題。
「又在畫什麼呢?」趙璃忍不住問道。
許安淡淡的道:「美術社準備下個月搞個畫展,社長希望我參加」
少女噢了一句。
她不由得想到了他送她的那幅畫。
以及,他畫畫的樣子。
許鹹魚認真的時候,很…帥。
「我先上去了」她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去,緊跟著一路小跑的上了樓。
回到宿舍,只有唐娟和鄒晶晶在。
兩女面面相覷,最近班長跟許鹹魚至少一周出去兩次。
「我臉上長花?」趙璃心虛道。
「你跟許安好上了?」唐娟忍不住問道。
趙璃呆楞了下,緊跟著搖搖頭:「怎麼可能,都說了他有女朋友的」
「那你們兩個最近鬼鬼祟祟的?」鄒晶晶問道。
趙璃恍然,低聲道:「反正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小璃…」唐娟還想說。
趙璃深呼吸一口氣:「好啦,我知道你們擔心我,放心,沒事的,況且許鹹魚哪敢欺負我,我媽非揍扁他」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兩女只能作罷。
畢竟都是成年人了。
趙璃坐在書桌前,拿出了那本《女神戀愛寶典》。
猶豫良久,她寫道:【我是不是走錯了?】
少女怔怔的看著落筆的地方,但等了許久,都沒有任何回應。
錯了?
她趴在桌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女收好日記本,匆匆下了樓。
許安沒走多遠,就接到了楚姨打來的電話。
她那邊已經安排妥當,月底就能回國。
「在幹嘛呢」楚雪妃的聲音慵懶且柔媚,聽得人酥酥麻麻的。
許安笑著道:「去美術社的路上」
「你們社辦畫展,需不需要拉贊助?」楚雪妃問道。
許安嗅到了銅臭味。
「難不成楚姨又想混個評委噹噹?」
「下次幫姐姐畫個私房畫?」
許安心神一盪。
「沒畫過?」
「我也是」
前往藝術學院的必經之路上,一道高挑的身影隱匿在樹陰之中,似乎正在和某人打電話。
她有著一頭栗色的捲髮,上半身穿著件黑色毛呢長袖,下邊則是一條白色高腰裙,優雅知性又帶著一絲絲嫵媚。
「想不想姐姐?」女人吐氣如蘭。
「想」
女人嫵媚一笑。
小男人終於不再裝木頭。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遠處走來,她忙躲好。
「有多想?」
「億點點」
「囤了半個月?」女人美眸水汪汪的。
許安定了定神,楚姨越來越像一個妖精,溫柔嫵媚的妖精。
「別影響我畫畫」他淡淡的道。
楚雪妃嘴角泛起一抹詭異的笑,一字一句的道:「姐姐我大姨媽剛走」
「下次別求饒」許安吐出一口濁氣,沒好氣警告的道。
他總不能飛到峇里島去吧?
楚雪妃幽幽的辯解道:「還不是因為上次是第一次,不然姐姐我絕不求饒」
「恭喜你,成功激怒了我,以後都不會再給你求饒的機會」許安沉吟道。
「姐姐好怕,再見」
許安笑了笑,放下手機。
就在此時,熟悉的聲音竟然再次響起:「真的不給姐姐求饒的機會?」
許安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只見一道嫵媚的身影站在樹陰下,笑吟吟的看著他。
「楚姨」許安呆若木雞。
楚雪妃沖他勾了勾手。
許安回過神來,又驚又喜:「不是說月底才回來嗎?」
他走了過去。
「你說為什麼?」楚雪妃吐氣如蘭,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還不是因為想你想瘋了。
還不是因為怕你拔了那個,就無情。
反正都是因為你。
許安低下頭,咬住了她的嘴唇。
兩人都有些瘋狂。
此時,遠處,一位扎著單馬尾的少快步走來。
忽的,她停下了腳步,不敢置信的看著某個方向。
整個人瞪大了眼。
許鹹魚。
還有…楚姨。
他們兩個。
雖然光線很暗,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某人。
少女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許鹹魚真的和楚姨有一腿。
雖然早就有所猜測,但真正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渣男。
混蛋。
竟然連乾媽的閨蜜都不放過。
他怎麼對得起陸琪兒?
又怎麼對的起季蟬溪?
可為什麼楚姨也這樣?
她明明知道,許鹹魚腳踏兩條船。
她明明還勸自己,不要越陷越深。
可是為什麼,她自己就陷了進去?
為什麼?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
少女失魂落魄的轉過身去。
加快推進蠢璃的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