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伊伊和即墨魚兩女聞言,頓時再度俏臉通紅。
順著楚帝的目光,兩女看到了『一臉懵逼』的沈辰。
沈辰手足有一柄小小的青傘,煞是好看的傘兒。
「農長老,傳我命令將楚城四象方位完全封鎖。」
「待我南宮楚親自挑選本帝心目中酸海的少主為止,誰也不能打擾!」
驟然間,南宮楚對著虛空嬌喝出聲。
嗖嗖嗖嗖。
聲落,農心水四人瞬間朝著楚城四象方位掠去。
酸海雲霧乍現那一刻,四名酸海長老就知道楚帝接下來要做什麼!
儘管心中微顫,但是四人乃是百分百忠於楚帝。
南宮楚身邊的長老,都不是天族武者。
自然心中以南宮楚為尊,這一點跟其餘山海不一樣。
事實上,九山八海每一股勢力都有各自特點。
這一點待得沈辰親臨餘下山海,便可見一斑了。
萬物具備,只欠東風。
誰也不知道,這一股東風全部繫於沈辰手中一柄小小的青傘。
咻。
剎那,傘傾。
小青褶傘,小小油紙傘卻令得酸海乍現。
摧海酸楚氣息現,整座城池瞬間安靜了下去。
虛空中,唯有一名白衣青年。
衣袂飄飄,三千白髮沁入酸海帝息。
沈辰就這樣在淡弱酸海帝息中,緩緩撐開這柄油紙青傘。
青竹柄,十六傘骨。
「這傘卻抵不過一場風雨,三十三天的暴風雨麼?」
「摯愛落難隱入酸海,這傘背後的心酸淒楚,是該算一算了。」
沈辰依舊盯著傘骨,自言自語。
這些話語無人聽見,除卻三個女人。
一大兩小,南宮楚竟是莫名留下了酸楚的眼淚。
青陽伊伊和即墨魚兩女,則是嬌軀微顫看著虛空中的白衣青年。
「沒有傘,哪有故事?」
「沒有傘,我沈辰便沒了藉口屠戮這蒼生吧?」
「開始吧,九山八海的暴風雨!」
咻。
驟然間,青傘收起沈辰渾身沁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
再無需撐開青傘,這傘對沈辰而言只是一個物品,僅此而已。
轟轟轟轟。
沈辰聲落,整座出城四周頓時傳出一陣轟鳴。
嘩啦啦的酸海浪聲,此起彼伏。
「楚帝手諭,接下來七日便擇兩萬武徒入我酸海楚宮。」
「一個時辰後,所有人皆入楚宮見證這一屆酸海武徒最後的武典。」
「只待楚帝親自開啟酸海戰場,身為帝界武者不論各位是何身份,何種背景,何種修為,三十五歲以下帝岩三重境武者,晉級第三輪者皆可入宮參加維持一個時辰最後的酒宴。」
「戰前酒宴,楚城絕不容許濫殺無辜,恃強凌弱,一旦任何人越界我等會一擊必殺,既然參加楚帝武徒考驗,每個人都要有所覺悟,酸海戰場內允許同輩生死帝斗,外人皆不可干涉!」
「現在,進階終輪者隨同所有種子選手入宮!」
農心水四名長老,一人一句宣布了酸海戰場鐵血規則。
血海亂戰,絕不容許任何人插手。
一旦有人越界破壞規則,那麼酸海楚宮便會出手。
此語一出,頓時數百萬人面色各異。
毫無背景的『黑馬』青年,此刻長舒一口氣。
身為十三天家的後輩子弟,這一刻個個面色難看。
每個人心底僅存的一絲僥倖,頃刻間不見。
本以為這酸海少主,應該定然是天族子弟機會更大。
但是農心水四名長老,無情宣布的規則瞬間令得隱匿人群,沈辰的老熟人秋山颵,慕容弩,司琴楓,宇文拓,尉遲弦四人臉色難看無比,這等同於剝奪了天族子弟的身份和榮耀。
十三下等天族敢怒不敢言,排行前二十天家子弟。
根本就只有區區三家現身,便是東方祺,西門宇和百里郁三人小團隊。
前面兩者乃是因為打賭沈辰必死,前來見證而已。
百里郁身後隱藏著一個百里世家三大天才之一,百里天之驕女百里望舒。
這個心中微微訝異的百里大小姐,嘴角莫名浮現一道笑意。
「楚帝這是做什麼呢?難道也看出那白髮青年的不凡?」
「血海亂戰麼,有趣喲。」
百里望舒最後看了一眼沈辰,旋即蓮步輕移朝著楚宮走去。
楚帝將一切安排的滴水不漏,無人看出異樣。
誰人也不知道,沈辰和楚帝挖了一個天坑。
將天族弟子一網打盡的大坑,第一酸海便是天然屏障。
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在酸海內存活,稍有不慎任何人皆有隕落的可能。
楚帝就這樣落落大方,左右被青陽大小姐和即墨三小姐挽著朝楚宮走去。
這一幕,打消了所有人心底楚帝不公的假象。
楚帝絕對不公,只對天族子弟不公!
「公子那青傘可否贈我?或我用三倍價值換你手中青傘?」
驀然間,孤苦伶仃根本沒人注意的沈辰耳畔響徹一陣銀鈴般聲音。
霎那之間,有四抹身影掠空而來。
百里望舒居首,百里郁居後,兩人身後有兩名帝丘一重境強者護佑。
當然這兩名帝丘武者,全部都是保護百里望舒。
百里郁這樣天賦子弟,還沒有資格享有兩名帝丘武者保護的待遇。
天族子弟身處自家地位,完全可以從他身邊武者級別窺出端倪。
「姑娘這東西小爺有用,楚宮開放只有一個時辰,還請自便。」
沈辰劍眉微皺,瞥了一眼百里望舒。
這個女子肆無忌憚的目光,很讓沈辰不爽。
但還沒上升到討厭的地步,因為對方並沒有居高臨下倨傲口吻說話。
「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望舒小姐可是我百里三大天才之一,跟你換那是看得起……」
不等百里郁『你』字落下,百里望舒咯咯一笑道:「百里郁你再多嘴,立刻給本小姐滾去你狐朋狗友東方和西門那兩個紈絝身邊,本小姐沒空保護你這個廢物!」
「大小姐,這小子聽不懂人話啊,自以為小小無雙楚城一鳴驚人,就完全目中無人了!」
「沈辰你再敢頂撞望舒小姐,我百里家要你好看!」
「不過是三教九流末流之輩,還不乖乖把青——」
嘭。
驟然間,虛空中乍現百里望舒樹梢。
只是輕輕一擊,就地將百里郁輕鬆撂倒在地。
「兩位叔伯,這樣的廢物今後再跟在本小姐身畔,我會忍不住殺了他!」
「若非他姓百里,本小姐一隻手就捏死了,除了拿家世壓人還會什麼嗎?」
「公子若是末流,你又算什麼!」
百里望舒掃了一眼百里郁,根本就沒有給這個族兄半點面子。
自己好不容易借題發揮,只是想要跟沈辰說說話。
這百里郁不知道哪裡來的驕傲,居然暗中幾句話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