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付良澄的推算是對的。
就在他們對話的時候,牆壁另一頭的石堆已經有了動靜。
沈斯澤一聲悶哼,伸手扒開身上的碎石,頂著滿臉的牆粉爬起來,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槍。
他摸了一把後腦勺,粘紅的液體瞬間濕了他的手。
他扭了扭脖子,直接把血抹到衣服上,整個人渾身發抖地大笑起來:「哈哈哈!」
太有意思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存在,可以單手拎起他,把牆壁砸了個大窟窿。
這樣的力量不知比子彈強了多少倍。
好想要他好想要!
沈斯澤笑得癲狂,被戳破眼球的那隻眼睛扭曲著,原本止住的血液再次湧出來,順著他的臉廓慢慢流下。
他對蘇千殷真是越來越有興趣了,一開始他只是單純喜歡她的眼睛,很想把它挖出來收藏。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蘇千殷整個人他都想要。
她身上有太多秘密了,還有她今天的舉動也很令他驚喜。
他知道蘇千殷跟他是一樣的人,都擅長把深淵當做戰場。
但他沒有想到,她也會有心甘情願喪失理智的時候。
沈斯澤抬手覆住那隻眼,似乎在感受她的刀片留給自己的溫度,雖然早已消散,但他依然痴迷地撫摸著。
回想她那痛苦又瘋狂的模樣,還真令他心動。
他曾經見過很多抓著他的褲腳垂死掙扎的人,他們都是不願意被深淵管教的廢物。
所以他只好拿槍清除他們,以免擾亂深淵的清淨。
但如果換做是蘇千殷,就會選擇把這些人推出深淵,而不是讓他們在深淵消失。
這樣是不對的。
他要教她用更簡單的辦法。
沈斯澤低頭打開彈匣,看了一眼子彈的數量。
不過在去管教蘇千殷之前,他要先解決一個麻煩。
他關上彈匣,把手伸進衣服里,掏出催眠用的那個鐘擺,快速翻過去,背面有個正在發亮的紅點。
這是組織幫他安裝的小型通話器。
他從沒有用過它,因為他清楚組織給他安裝的目的,無非是想讓他完全歸順他們。
只要他有一天啟動了這個通話器,而且是在有困難的情況下,組織就有辦法拿捏他了。
他的催眠能力太強,組織忌憚他也很正常,所以他一直把這個通話器當成裝飾品。
但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沈斯澤用力按下紅點。
組織想拿捏他,他不僅不會讓他們如願以償,還要反過來讓他們聽從他。
這種掌控高層的快感是他許久的。
「餵?心魔。」
鐘錶里很快傳出聲音,「這個時間你不應該是在醫院抓人頭嗎,怎麼會給組織打來電話?難不成是你子彈不夠用了?」
沈斯澤愣了一下,唇角的弧度突然僵住:「月斧?」
看來掌控高層的計劃要落空了,他沒想到跟他通話的會是這傢伙。
沈斯澤平時在組織里瘋慣了。
就連地位比他高的人也不想招惹他,生怕哪天他心情不好,被他一槍崩了腦袋。
有一次,沈斯澤就割了一個組織成員的喉嚨。
原因只是因為他的酒被撞翻了,對方著急趕路沒有道歉,他就突然像只瘋狗一樣,抓起酒瓶子的碎片,直接往那人身上撲去。
當時組織得知此事後,也沒有怪罪他,只是把那人的屍體拖進山林里燒了,畢竟弱肉強食是這個組織的常見現象。
但就是因為這場鬧劇,組織里沒人願意再接近沈斯澤。
直到兩年前,有位少年突然加入了這個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