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葉晚晚總是覺得,那些戀愛中的小女生特別作,非得纏著對方陪自己,不然就要鬧彆扭發脾氣。
這是何必呢?搞得像是離了那些大豬蹄子們會死一樣。
但是現在,葉晚晚真的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顏沉身邊,天天與他寸步不離。
如果說她是一條魚兒,那顏沉就是她的水,是她的生命之源,她不能沒有他。
這才過去了多久,她就自打臉打成這樣,估計臉都要腫了。
葉晚晚若無其事地揉了揉臉,開始打量起面前穿著睡衣的男人。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顏沉穿睡衣的樣子,黑灰色的,和他的氣質很符合,是一貫的冷色調。
黑髮被睡得有些凌亂,頭頂翹了幾跟呆毛,配上他這張冷淡的臉,倒是有點反差萌的味道。
「想我?」那雙漆黑的桃花眼眨了一下,眼底漸漸明晰起來,映著少女精緻的面孔。
葉晚晚抬頭看向他,用期待的語氣問:「你不想我嗎?」
顏沉似乎是低低笑了一聲,伸手摟過少女纖細的腰肢,把人往懷裡一送,再關上門,把她摁在了門板上,動作一氣呵成。
他俯身壓過去,嗓音低沉撩人:「你覺得呢?」
屋子裡沒開燈,深色的窗簾遮住了外面強烈的光線,房間很暗,但那雙漆黑的眼眸卻很明亮,閃爍著某種不知名的光。
他靠得很近,屬於男人的氣息縈繞在鼻尖,葉晚晚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嗯?」顏沉重複了一遍,「你覺得呢?」
少女的睫毛顫了幾下,然後才用軟軟的嗓音回答:「我覺得,你應該也想我。」
「答對了。」顏沉的手順著她側臉的輪廓滑過,指尖落在下巴上,輕捏住她的下顎,往上抬了些。
「想要什麼獎勵?」
……這個問題根本就是多餘的吧!
葉晚晚在心裡默默腹誹,就他們現在這個姿勢,還能是什麼?
她閉上眼,感受到男人的呼吸越來越近,就在一個吻馬上要落下來的時候,葉晚晚卻忽然睜開眼,推了推顏沉。
「——不行!你還沒刷牙呢!」
顏沉被她推開,聽見這句話眉頭稍稍挑了下,沒說什麼,見少女一臉抗拒,轉身便進了洗手間。
等他洗漱完畢後,葉晚晚正坐在他床上玩著手機,窗簾已經被拉開,外面的陽光透過玻璃折射進來,整個房間都變得明亮起來。
「在看什麼?」
葉晚晚看得很認真,連他走過去了都沒發現,這會兒男人突然出聲,嚇得她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男人站在她面前,垂著眸,額發微濕,奇怪的問:「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沒沒沒什麼。」
葉晚晚慌亂地把手機鎖屏,藏到背後。
顏沉盯了她幾秒,見她不願意說,也就沒多問。
下了樓,顏沉去吃午飯,葉晚晚坐在沙發上繼續偷偷摸摸地玩手機,偶爾往餐桌那邊瞥幾眼,每次都能正好撞上那道幽深的視線。
顏沉這頓飯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見少女又一次地躲開自己的視線後,他放下筷子,身邊的氣壓忽然有點低。
他知道自己應該相信她,可還是忍不住的想知道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不能給他看。
這股低氣壓一直持續到訓練時降到最低。
葉晚晚已經先離開了,她還有通告要趕,不能一直留在基地陪他。
訓練室一片寂靜,鴉雀無聲,連遊戲的音效都很小聲。
「Legendary!」
超神的提示音不斷從顏沉的手機里傳出,聽聲音都能想像得到敵方英雄被虐得有多慘。
上官悄悄地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和周宇星咬耳朵:「隊長今天這是怎麼了?剛睡醒火氣就這麼大,起床氣?」
周宇星也挺納悶。
他是不是不該讓葉女神去叫醒隊長?看隊長現在這個樣子,當時不會凶她了吧?這豈不是要注孤生?
周小弟對於自家大哥未來的情路,表示十分的擔憂。
*
參加完活動回來時已經是深夜,葉晚晚喝了點酒,只讓小劉開到了小區門口,她打算散步回去,順便透透氣。
高跟鞋穿久了腳有點疼,沒走幾步,葉晚晚就開始後悔了。
回過頭,小劉已經開著車子走了,她認命地拎著包,繼續往裡面走。
九月初,天氣還算熱,晚上的風輕輕地吹著,很快就撫平了葉晚晚的鬱悶。
小區的環境很好,配得上那七位數的房價。
熟悉的房子出現在眼前,路燈的光線明亮,葉晚晚很清楚地看見在她家門口,旁邊那個圍欄處站了一個男人。
很高,身形輪廓很熟悉。
他頭髮烏黑,又穿著黑色衣服,幾乎要融入身後的黑暗裡。
男人站在背光的位置,眼眸里的情緒藏在陰影里看不真切,只有指尖那一點火光是清晰的。
見少女朝自己走來,他頓了一下,把煙熄滅,沒靠近她。
葉晚晚疑惑的問:「顏沉,你在這裡幹嘛?」
他開口,嗓音很低:「沒什麼,抽根煙。」
葉晚晚敏銳的察覺到了他似乎有點不對勁,可又說不出是哪裡,秀眉微蹙,只是勸了句:「少抽點,對身體不好的。」
顏沉說:「好。」
他的臉有一半藏在黑暗裡,葉晚晚抬起頭,只能看見男人緊抿的唇線。
他心情很不好。
得出這個結論後,葉晚晚拎著包的手緊了緊,思忖了一下,盯著男人那對性感的薄唇,眨了下眼,忽然朝他靠近過去。
顏沉顧及自己身上的煙味,往後退了一步。
葉晚晚伸出手,胳膊細細白白的,輕輕扯住他的衣角,歪著頭問:「中午欠我的獎勵,沒忘吧?」
「沒有。」
葉晚晚的手繼續拉著他,一雙眼眸晶亮又剔透,帶著柔和的笑意:「那就給我吧。」
顏沉的身體頓住,沉默地望向她。
少女固執地不肯放手,甚至微微抬起下巴,粉色的唇瓣嬌嫩可口。
風把她的長髮吹起,在背後飛舞著,少女一雙眼眸明亮,堅定地看著他。
男人漆黑的瞳仁閃了閃,喉結滾動著說:「如你所願。」
他抬腳走近,伸手捏住少女那小巧的下巴,對準那柔軟的嘴唇就直接吻了下去。
煙味和酒味在口腔中交融,唇齒相纏,曖昧得不像話。
在他觸碰到自己時,葉晚晚的身體一下子就軟了,背脊爬過一陣酥麻,心跳在逐漸加速。
他肆意掠奪著她的呼吸,細細地吻著她的唇瓣。
結束以後,葉晚晚整個人都軟倒在男人的懷裡,嬌聲喘氣著。
顏沉用指腹在她的唇瓣上摩挲著,低聲道:「別喘,不然我要忍不住了。」
葉晚晚:「……」
是她想的嗎?罪魁禍首是誰啊!
葉晚晚調整好呼吸以後,伸手推著男人的胸口,從他懷裡退開。
腳才往後邁出半步,鞋底似乎踩到了一個石子,高跟鞋本來就站不太穩,這會兒腳一崴,身體直接失去了平衡。
在落地之前,倒是先落入了男人的胸口。
葉晚晚死死抓著他的衣領,嚇得臉都白了,腳上的疼痛傳來,穿著高跟鞋扭到腳簡直要命。
她疼得直抽氣:「嘶……好痛。」
顏沉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蓋下方,直接把少女打橫抱了起來。
葉晚晚雙手勾著他的脖子,淚眼朦朧地喊:「鞋,鞋掉了!」
「……」
顏沉彎腰把那雙高跟鞋撿起,抱著她走到家門口,讓她去輸入密碼。
六位數的密碼,顏沉只看了一眼就記住了,是她的生日。
顏沉說:「不安全。」
葉晚晚:「啊?」
顏沉:「別用生日當密碼,如果別人知道你的住址,隨便一試就開了。」
葉晚晚:「可是別的我記不住……」
顏沉:「190830,我想你會記住的。」
這是他們在一起的日子。
「這個可以有!」葉晚晚眼睛一亮,當即就把密碼改了。
顏沉把她放到了客廳的沙發上,高跟鞋被扔在一旁,葉晚晚曲著腿,委屈巴巴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很疼嗎?」
「疼。」
其實傷得並不是很嚴重,以前這種時候葉晚晚咬咬牙,甚至能堅持走完紅毯,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想在顏沉面前示弱撒嬌。
顏沉半蹲在她身前,少女的玉足放在他的腿上,腳趾圓潤,指甲修得整整齊齊,還塗著淺粉色的指甲油。
她的腳很小,腳型很好看,只是腳踝處略微有一點腫。
顏沉輕輕碰了碰,就看見少女放在沙發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家裡有冰塊嗎?」
葉晚晚搖了搖頭。
「我回基地拿。」
他正想起身,葉晚晚卻按住了他的肩膀,對上男人疑惑的視線後,少女支支吾吾的說:「不,不用了……你幫我揉一下就好了。」
顏沉漆黑的眸直直望向她,語氣認真:「扭傷不能揉,要冰敷。」
葉晚晚沒敢去看他的眼神,食指和拇指捏著男人的袖口,不說話。
她其實,就是不想他離開自己身邊,一秒鐘也不想。
「乖,我很快就回來了。」男人哄著她。
「好吧。」她還是聽話地鬆開了手。
大概三分鐘後,顏沉就拿著一袋冰塊過來了。
冰袋放在她的腳踝上,突然間的冷意讓她渾身顫抖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適應了。
顏沉還是維持著半蹲著的姿勢,垂眸看著她的腳,睫毛也垂著,又長又密,擋住了那雙漂亮的眼睛。
葉晚晚欣賞了一會兒自家男友的盛世美顏,倏地抬手戳了戳他的臉蛋,觸感意外的柔軟。
男人抬眸看向她,俊美的五官展露出來,臉頰有一處被她手指抵著凹陷進去,像一個小酒窩。
葉晚晚忽然笑了起來,又抬起另一隻手,給他戳了個對稱的酒窩。
她笑得樂不可支,眼睛彎彎的,像是天邊的皎月。
顏沉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快了幾分,又好像沒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笑,嘴角也不自覺上揚起了細小的弧度。
冰敷了十分鐘後,他把冰袋拿開,站起身,少女又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要走了嗎?」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男人,裡面充斥著不舍。
「很晚了。」他說。
「你再陪我一會兒嘛。」
經不住她撒嬌,顏沉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少女一下子又開心起來的面容,頓了一下,忽然問:「你今天中午……」
「啊。」葉晚晚露出糾結的表情,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你看到了嗎?」
「沒有。」
聽見這兩個字,葉晚晚鬆了口氣:「那我可不能告訴你,唔,大概再過幾天你就知道啦。」
顏沉便沒再追問。
看著男人淡漠的眉眼,葉晚晚忽然想逗逗他,便喊了一聲:「沉沉。」
顏沉挑了下眉:「沉沉?」
「不能這麼叫嗎?你難道更喜歡我喊你全名?」
少女歪著頭對他笑,還故意又喊了好多遍「沉沉」。
顏沉往她那邊靠近了幾分,壓低了嗓音說:「不,我更喜歡你喊另外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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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問題來了,這兩個字是什麼字呢,老公嗎?
顏沉:不,是爸爸。
對不起,皮這一下我很開心hhhhh
感謝豆豆媽地雷x1
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