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玦身體一僵,背對著君瓷一動不動,假裝自己睡著了。
墨玦沉著氣,在同一榻上就在同一榻上吧,反正她手腳還算規矩……
下一秒一隻帶著涼意的手就從後面搭上了他的腰,墨玦像被按了暫停鍵,後背繃成了一條線。
索性君瓷也沒有做什麼,就這樣輕輕的搭著,墨玦適應了一會兒後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墨玦聽著背後傳來的勻稱呼吸聲,放鬆了蜷縮的手指。
反正也沒有做過分的事情,就當是報團取暖吧。
第二日.
墨玦這一覺竟然睡得出奇踏實,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君瓷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墨玦慢吞吞的系氅衣,感覺君瓷是送她昨天晚上的『相好』去了。
想到這裡,原本好好的墨玦忽然就冷笑一聲。
而此時的君瓷正坐在客棧一層的軟椅上逗孩子。
穿著便服的赤練軍士兵立在君瓷兩側,氣勢逼人,將店小二嚇得躲在櫃檯後面不敢出來。
君瓷垂著眸,小小的一團被她抱在懷裡,白色的羊羔絨把小孩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微紅的小臉。
君瓷手指蹭了蹭嬰兒的泛紅的鼻頭,「叫聲美女聽聽?」
回應君瓷的是嬰兒震耳欲聾的哭聲。
君瓷不明所以的看著懷裡又哭又鬧的嬰兒。
我又沒打他,他哭什麼?
趙斯被士兵拖進來的時候瞬間被這哭聲急紅了眼,用盡所有力氣想要衝破束縛,「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怎麼忍心對這樣的孩子動手!」
趙斯手上腳上的鐵鏈因為他的動作而嘩啦嘩啦的響。
君瓷表情平靜,聽到趙斯的話後漫不經心的抬手,「大人說的地方是一塊空地,連房子都沒有,丞相怎麼在那處藏身?」
趙斯被摁在地上的身體一顫。
「這孩子還沒起名字吧。」君瓷摸了摸還在哭的嬰兒,冰涼的指尖刺激他哭的更加大聲。
「你放了我兒!」趙斯眼睛通紅。
「好啊。」君瓷單手撐著腦袋,「找到了丞相,你兒子定會安然無恙。」
趙斯說了一個地址,被赤練軍的人拖著帶去找了。
君瓷懷裡的嬰兒已經不哭了,正拿著君瓷隨手扔給他的一塊玉佩把玩。
[瓷妹兒,這趙斯不會還是在騙你們拖時間吧?]饅頭憂心忡忡。
「不會。」君瓷捏了捏嬰兒軟嘟嘟的臉。
之前趙斯敢說謊,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妻兒沒有被控制,是君瓷在詐他。
現在看到實物了,自然就知道害怕了。
「將軍。」被扔在門外一晚上的青衣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昨天晚上,怎、怎麼樣啊?」
君瓷聞言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青衣。
忽然又想踹她一腳了。
不說這事還好。
越說越來氣。
青衣也感覺到了不對,趕緊假笑著離開了。
氣場不對,趕緊跑。
墨玦下樓時看到一客棧的赤練軍,不禁有些詫異,同時心裡一沉。
赤練軍原本關押在南部兵營,如今都跑了出來,難不成是丞相已經反了?
墨玦眉頭緊鎖,心中隱隱不安。
他必須要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