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父和葉念恩最終還是上套了。
葉父將葉氏所有可用資金全部抽出,並且以各種形式借錢,將名下所有不動產都抵押了出去。
這些年葉父也給了雲玉卿不少東西,葉念恩軟磨硬泡,才說服她這位親生母親把東西都拿出來。
雲玉卿那隻戴滿翡翠戒指的手按在房產證上,猶豫不安。
「念恩,這個投資是一定不會虧吧?你媽媽我可是把全部東西都拿出來了,如果……」
葉念恩斬釘截鐵:「肯定不會虧的,你不相信爸爸,難道也不相信我嗎?」
雲玉卿訕訕地收回手。
葉念恩摟著她的肩膀,安撫道:「放心,這個項目穩賺不賠,你把錢投資進去,只有翻倍的份兒。到時候葉氏壯大了,你也是股東之一。」
雲玉卿的眼睛亮了:「我也是股東?」
「當然,到時候你就可以憑藉股份,名正言順地嫁進葉家,誰也說不了你什麼。」
雲玉卿被說動了。
葉念恩把她十根手指頭上的翡翠戒指都擼走了。
只有葉知遠堅決不同意。
他認為風險太大了:「我的公司是這麼多年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我絕不會做這麼冒險的事情。」
葉念恩垂下頭,遮住眼眸里的算計和冷芒。
結果沒過幾天,葉知遠被判罰拘役了。
有人舉報他吸食和藏匿某些違禁品。
葉知遠懵了,一直和律師說他絕對沒有做過這種事。
但是他血液抽樣結果以及從車裡搜出來的東西都是鐵證。
律師還問他:「你身邊是不是有人故意搞你?」
葉知遠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他得罪了哪個親近的朋友。
葉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暫時接管了葉知遠的公司,將所有可用資金全部抽出,硬是把這樣一個上升期的公司變成了空殼。
左湊右湊,葉父終於拿出了足夠的投資金額。
「恭喜你。」
合同簽訂好的那一刻,蔣氏派來的人對著葉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葉父呵呵直樂,還不知道自己即將步入怎樣的深淵。
……
轉眼間,蔣琛的生日宴到來。
葉父在這一天大出風頭。
從前那些眼高於頂的大佬們都紛紛圍著他轉,言語之間,多有示好。
「哎呀,葉總,您現在可以說是京市第一的得意人了。」
「可不是嘛!這碧海城一旦發展起來,葉氏的市值起碼翻個幾百倍。」
「還有葉小姐,能和蔣少訂婚,這可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福氣呀。」
眾人只知道今天有一位葉小姐和蔣家結親。
葉父挺直了腰背,風光得意。
這些人只知道念恩和蔣琛訂婚,便已經這樣巴結討好了。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是蔣霆序的岳父,恐怕要跪下來舔他的鞋底吧。
這隻從山裡飛出的黑心鳳凰,自尊心在此時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親嗎?」
此時,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的少年靜靜看著下方被眾星捧月的葉父,眸光閃爍,拳頭握緊。
他已經不叫雲旗了。
他討厭雲玉卿給他的姓名。
茶玖給他取了個新名字,叫做「溫閒棋」。
溫隨母姓。
「一個清歡,一個閒棋,我倆是最佳的擺爛摸魚組合。」茶玖笑著調侃。
溫閒棋被她逗笑了,眉間的郁色也散去了一些:「我知道你起這個名字不是這個意思。」
白茶清歡,閒棋燈花。
人生之樂,在於從容自在。
她希望他永遠有做自己的勇氣和自在的快樂。
茶玖牽著他的手:「走,我帶你下去會會老鳳凰和小斑鳩。」
此時,葉念恩正挽著蔣琛,在名流中左右逢源,餘光卻瞧見了茶玖拉著一個男生朝葉父走去。
葉念恩越看那男生越覺得眼熟。
他不就是……
葉念恩瞳孔微顫,睜大了眼睛,連蔣琛在她身邊叫了好幾聲都沒聽見。
「爸爸。」茶玖笑眯眯地來到葉父面前。
此時葉父還在和幾個商業大佬侃侃而談。
葉父掃了溫閒棋兩眼,覺得他眉眼間有些熟悉的味道,但是又認不出他。
「這位是……」
溫閒棋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的名流聚會,原本還有些怯場。
但是茶玖一直牽著他的手,又給了他無盡的勇氣,去面對這個心腸惡毒的親生父親。
他強撐勇氣,冷眼看著葉父:「葉先生不記得我了麼?我是雲玉卿的侄子。」
趕來的葉念恩腳步一頓,背後生涼。
葉父聽到「雲玉卿」這三個字,也如臨大敵,臉色大變。
茶玖笑道:「真是巧,他和念恩妹妹剛好是同一天的晚上出生的,我覺得有緣分極了。」
葉父再去看溫閒棋的臉,終於能看出一些葉夫人的影子。
他大驚。
怎麼可能?
那個孩子明明被送走了,而且還是個女孩!
溫閒棋:「托您的福,雲姑姑對我很好。」
他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星星點點的圓形疤痕:「她不高興的時候,就會用我的手來滅煙。」
他彎腰,露出一小截腿,上面碗大的醜陋疤痕凹凸不平:「這是我五歲的時候,她用開水在我腿上燙的。」
葉父後退一步,如見蛇蠍。
「我還有很多傷痕。」
溫閒棋放下褲腿,神色平靜:「不知道那個代替了我的孩子,在葉家是否也過著同樣的生活?」
這下,葉父和葉念恩都確定了他的身份。
周圍的賓客面面相覷,交換著瞭然的眼神。
蔣家一公布婚約,葉家就開始鬧醜事,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葉父眼底有些陰狠,他伸手鉗住茶玖的手臂,將她拉到一旁,咬牙低聲道:「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想毀了整個葉家嗎?」
茶玖的手臂被抓得生疼,但臉上還是雲淡風輕的笑容。
「爸爸,毀掉葉家的不是我,是從二十多年就開始出軌的你。」
葉父心頭狠狠一顫。
她果然什麼都知道!
茶玖冷笑看他:「你出軌換子,把我養成廢物為葉念恩鋪路,放縱葉念恩對葉知遠下手,為了往上爬你不擇手段,毫無人性,哪裡還會在意什麼家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惹得周圍的賓客紛紛觀望。
葉父怒不可遏,理智全失,正要伸手捂住她的嘴,卻被明成一拳打倒在地。
周圍客人驚呼躲避。
蔣霆序出現,他面帶冷肅,全然不見平日的溫和。
所有人自覺地為他讓出一條寬敞的路,生怕觸到他的霉頭。
「葉振江,誰允許你對我的未婚妻動手?」
蔣霆序言辭之間帶著薄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