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30~131 昔年因果

  孔雀妖城雖稱得上是散修盛地。

  但黑雞精卻無一技之長，這幾年過得頗為艱難。

  好在借著其口齒伶俐，倒也是找到了行當，勉強能夠過活。

  「如此倒是不錯。」

  聽完黑雞精的敘述，許長安笑著回應。

  「灰鼠道友，你呢！？」

  許長安以不入等的血脈資質，邁入鍊氣七層，想來其經歷肯定極為有趣。

  許長安正想說些什麼，耳旁卻是傳來了一道兇狠之聲。

  「老黑雞，你之前賣我的礦石說是從孔雀秘境出的。什麼秘境出的礦石，就是區區幾塊破石頭，你賣我五塊妖石？伱這是在坑我？」

  許長安望眼看去，卻是看到一頭雄壯高大的馬妖正氣勢洶洶地問著罪。

  馬妖的一旁還站著一頭狼妖，看上去極不好惹。

  「道友，我收這礦石的時候，那賣我行商，和我說確實是秘境出的礦石沒錯。

  但是究竟是不是，當初賣與你的時候，我也和你說清楚了。不能百分百保證。畢竟不是我從秘境裡出的。

  還有五塊妖石的價格，那是明碼標價，你情我願的交易，哪有什麼坑不坑的。」

  黑雞精心平氣和道。

  做生意嘛，還是要和氣。

  一上來就急臉，這以後生意怎麼做。

  「明碼標價！？哪裡標得價，你倒是拿出來給我看看！？」

  馬妖不依不饒道，氣勢十足。

  「道友，我這是小本買賣，全靠一張口，哪能像店鋪寶閣那樣，有什麼標價。」

  黑雞精語氣極好，試圖平緩對方的情緒。

  「沒有標價，你就是坑蒙拐騙！」

  馬妖一錘定音。

  「道友，我就是小本生意，你若是覺得買的不值當。不如把這礦石退給我，五塊妖石我還你就是。」

  「還我五塊妖石？哪有這麼容易。

  你這礦石根本就不是從秘境出的。

  按照妖城假一賠十的規矩，五塊妖石，你要賠我五十塊！」

  「五十塊！？」

  黑雞精老臉一拉。

  搞了半天，打得這個主意。敲竹槓敲到他這頭上了。

  此次妖城，大多店鋪都打著秘境出品的名號。

  可真沒有誰會去較真，究竟是不是真的從孔雀妖城出的物件。

  畢竟，價格也不貴，多少是買個希望！

  「怎麼，有意見？你若是不賠，信不信讓你在妖城混不下去！」

  一旁的狼妖站了出來，語氣不善。

  「道友有話好好說，何處此言。」

  眼見狼妖出頭，黑雞精眼神閃爍，頗有顧忌。

  這狼妖算是擺攤區域的管事妖怪。雖然不是孔雀妖城直屬，但多少沾點關係。

  對方說讓他在妖城內混不下去，或許是不實。但是不讓他在這裡擺攤，卻是輕易可以做到。

  「妖城的規矩就是假一賠十。你這賣的礦石是假貨，那就要按十倍賠償！」

  狼妖語氣越發不耐。

  「五十塊妖石，此事就此作罷！」

  兩妖一唱一和，半是威脅半是提供解決方法。

  看上去還挺有默契。

  見此一幕，許長安大抵是明白了其中緣由。

  無非是拿著雞毛當令箭，這馬妖和狼妖串通，一起來敲敲竹槓發筆小財。

  妖城有假一賠十的規矩，確實是不錯。

  但真要硬套到這礦石上，卻是多少有些不合理。

  礦石是真的礦石，無非就是名義的問題。對標眼下妖城的氛圍，黑雞精的做法並不算出格。

  「兩位道友，我倒是想問問，這妖城假一賠十的規矩，具體章程如何，記錄在何處？」

  許長安不冷不熱地道。

  「這位道友是？」

  馬妖的語氣略有緩和。

  他看著眼前鍊氣七層修為的灰鼠妖。

  本以為是個買主，誰知竟是給這黑雞精出了頭。

  類似今日的情形，他和狼妖相互配合一起做了好幾次。

  每次都能順利成功。

  配合默契倒是其次。主要是每次找的對象，都是年紀大，實力一般，在妖城內無親無故的妖怪。

  這種妖怪，大多不想惹事。

  只要數目不要太大。能夠用妖石解決，那就儘量用妖石解決。

  五十塊妖石，對鍊氣六層的散修妖怪來說，剛好是卡在心理預期的上下點。

  眼下有鍊氣七層的妖怪願意為其出頭，倒是麻煩。

  不過，問題倒是不大！

  「這位道友，我乃此區域的管事妖怪，受妖城委託，嚴整區域秩序。這位道友在此攤位買到假貨，既然有此事，那我自然是要按照規矩辦事。」

  狼妖直接亮明了身份，從腰間掏出了一塊妖牌，確實是此區域的管事妖怪沒錯。

  一般妖怪，他表明身份。有妖城這層皮，多少有些忌諱。根本不會多管閒事。

  本以為事情就此罷了。

  誰知許長安語氣冷淡接著說道。

  「你是與不是管事妖怪，於我無關。我問的是這妖城內假一賠十的章程記錄在何處？」

  妖城內卻是有假一賠十的規矩。但是其內章程卻是做了很詳細的約定。

  像黑雞精這樣的事情，若是仔細研究，根本套用不上。

  狼妖自知理虧。

  避開許長安的質問，直接冷冷地開口問了一句。

  「道友，我在此執法，管轄攤位事宜，與你何干？」

  「與我何干？我乃妖城內的丹師，常住此城。這妖城的之事，自然與我有關！」

  妖城內的丹師！？

  狼妖的氣勢為之一弱。

  煉丹師的地位尊崇，一般妖怪可不想招惹。

  「敢問道友是什麼品級的煉丹師！？」

  狼妖強擠出了一絲笑意。

  「我是何品級的煉丹師，與你何干？」

  許長安這話說的極其不客氣。

  狼妖的臉色一變，正想發作，卻是聽到對方有接著說道。

  「我常住內城，與諸多大妖交好，你若是在此，繼續聒噪，便直接去內城執法殿論個清楚！」

  許長安言語強勢，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塊七彩坊的居住令牌。

  有此令牌，入城可不繳納妖石！

  常住內城？

  與諸多大妖交好？

  眼見對方的令牌上，確實有著內城的標誌無疑，狼妖心頭忍不住一顫！

  能夠居住內城的，那便是身份的象徵。

  這等妖怪，豈是他能惹得起的。

  「這位道友，誤會，誤會！都是個誤會！」

  狼妖討好地笑嘻嘻道。連忙朝著身邊的馬妖使了個眼色。

  馬妖瞬間反應，訕笑著說道。

  「對，都是誤會。可能是我弄錯了。這礦石或許正是孔雀秘境裡來的。」

  許長安目光冰冷，一言不發。

  兩妖連連表示歉意，不敢再做停留，灰溜溜地離去。

  「灰鼠道友，這.多虧有你！」

  黑雞精神情驚愕，好像是又一次認識了當年的那頭灰鼠妖。

  「小事耳。」

  許長安淡淡地道。

  他的思緒飄回到了二十九年前。

  「小老鼠，看你體魄皮毛，應該也就劣等資質。能成妖已是大幸，其餘不該想的事情，可不要亂想。」

  「以我資質，能成妖，確是大幸。」

  當年，因為白玉狐的主動交流，惹來斑斕虎的不快。

  按照正常發展，或會遭遇一番波折。

  「他可不是什麼劣等資質，就是一普通灰鼠。」

  但黑雞精的一句話，卻是讓氛圍恢復正常。

  當年黑雞精的一句話，為他解圍，免除麻煩。

  今日許長安，三言兩語喝退狼妖馬妖，替其解圍。

  一啄一飲，皆有因果！

  昔年之因，今日之果！

  以解圍還解圍，以新恩報舊恩，了卻當年因果！

  此為緣法，更為因果之道！

  孔雀妖城內偶遇黑雞精，了卻當年的一樁因果。

  許長安的心情不錯，喝退兩妖之後，他便請了黑雞精吃了一頓靈食宴。

  檔次規格不差，不少菜餚都是由上了年份的靈物烹飪而成。

  宴上，兩妖交流，氣氛不算特別熱烈。

  許長安倒是還好，這黑雞精竟是表現得有些拘謹。

  言辭之間，多有顧忌。

  其中姿態和當年雲泥之別。

  宴後，許長安告別了黑雞精，暫時也歇了擺攤區域探寶的心思。

  回到炎葉丹藥坊，重新恢復到日常的生活當中。

  近幾日，煉丹一道上，他頗有所得。

  或許，嘗試煉製築基丹的日子，要比他預想的還要早些。

  如此，大概過了十日的時間。

  孔雀妖城宣布了一則消息。

  十年一度的大型拍賣會，鑑於本次孔雀秘境探險之事，將提前到三個月後正式舉行。

  消息一出，群妖振奮。

  妖城內一封封書信，向著赤雲山脈各處寄去，將消息散播到各地。

  孔雀妖城商貿繁榮，乃是赤雲山脈之上交易的中心。

  按照慣例，每一年都會舉辦一場拍賣會。

  三年舉辦一場中型拍賣會。

  十年舉辦一場大型拍賣會。

  像一些在市面上不常流轉的物資資源，皆會在拍賣會上出現。

  而十年一度的大型拍賣會，能夠出現其中的拍賣品，無疑規格極高。

  而借著此次孔雀秘境的探索契機，提前舉辦拍賣會，想來有不少秘境珍寶，會出現在其中。

  對此，許長安也是頗為期待。

  他的二階延壽丹主材和一味珍稀輔材，以及改善血脈資質的靈物可還沒有著落呢！

  「可惜，目前積累尚還淺薄。若真有改善血脈資質的靈物出現，以我的身家恐怕也很難將其拍下來！延壽丹的煉製材料倒是尚能爭取一二。」

  許長安看得很清楚。

  論綜合身價，其實他遠比尋常的頂尖大妖要闊綽。

  但是大部分的身家，都聚集在一件兩件准法寶和符寶的上面。

  兩件准法寶，一件來自獅毛洞的小母獅子，是贓物！

  一件來自孔雀妖城的小孔雀，也是贓物！

  根本無法出手變現！

  「要不把符寶賣了？」

  許長安思忖道。

  他如今的境界雖然只有築基中期，但戰力強悍，在頂尖大妖中也屬於不弱的存在。

  更有兩件准法寶在身。

  如今蘊養數年，以他的妖力渾厚程度，驅使十數次不在話下。

  符寶雖然仍有不小的用處，但對他來說，卻不像當初那般重要了。

  眼下他更迫切的是改善血脈資質的靈物。若是成功改善血脈，無論是壽元還是戰力，他都將大幅度增漲。

  驅使符寶的消耗更少，威能也是不俗。比起准法寶，更適合弱一些的大妖當做底牌。

  其綜合價值不遜色尋常准法寶的價值。

  極品法器的價值一般在一萬多塊妖石到三萬多塊妖石之間。

  具體看威能和其上禁制的情況。

  而極品法器中精品，價值一般會在兩萬多妖石到四萬多妖石不等。

  像許長安從孔雀妖城的小孔雀身上獲得的那柄長劍法器，便是屬於此等極品法器。

  無論是准法寶還是符寶都屬於准三階的寶物。

  其價值自然要更高。

  許長安手上的這件符寶，雖然已經損耗了三分之一的靈性。

  但真若是變賣，賣個七八萬妖石應該問題不大。

  「若是能將符寶變賣，再湊一些妖石，若拍賣會上真有改善血脈資質的靈物出現，我應是能謀取一二。」

  「嗯，且再看看。拍賣會前，是否會有相應拍品消息傳出！」

  一般拍賣會為了提前造勢，會透露部分珍稀拍品的信息，以吸引更多妖怪前來。

  在接下來的日子，許長安一邊關注著拍賣會的消息，一邊研習丹藝煉製丹藥。

  受孔雀妖城的邀請，炎葉丹藥坊也要煉製出一批二階丹藥，作為拍賣會中的常規拍品。

  不僅僅是炎葉丹藥坊，像妖城內各行比較拔尖知名的商鋪，皆有收到相應邀請。

  既然是大型拍賣會，那對其內拍品無論是從檔次還是數量，都有極高的要求。

  如此過了一個多月，許長安倒是陸續收到了兩封書信。

  一封是赤雲山玉如煙寄來的，還有一封是獅毛洞的程夢瑩寄的。

  信中，玉如煙表示赤雲山會有一些妖怪前來參加孔雀妖城的拍賣會，她也會一同前來，到時候可以和許長安好好聚聚。最後還調笑了一句，她倒是要來看看許長安究竟混得怎麼樣，是不是如之前信中所說。

  此前，兩者信件常有往來，信息互通有無。

  「說起來，確實是好多年沒見了！」

  當初赤雲山小聚後，他們竟是再沒有碰面過。

  本是說玉如煙突破鍊氣九層後，外出歷練可以再相聚一波。之事，當時玉如煙似有事牽扯，小聚之事一拖再拖，便到了今日。

  獅毛洞的程夢瑩的來信，倒也是講到了要參加這一次孔雀妖城的拍賣會。屆時，順便還想和許長安談一筆生意。

  具體是什麼生意，信上沒有明說。

  他成就二階煉丹師的事情，此前也有和獅毛洞的這頭小母獅子的分享。

  如此雙方地位對等，這幾年的妖情來往倒是維繫下來了。

  雖然頻率不高，但偶爾還是書信來往。

  信上說的生意，除了丹藥生意，也沒有其他了。

  只是，不知道這頭小母獅子，想和他做的生意，是她自己的意思，還是獅毛洞的意思。

  獅毛洞的意思可能性不大，畢竟獅毛洞身為赤雲山脈的一方大勢力，其內二階煉丹師必不會少。

  「莫非看重我潛力，要提前投資於我，將來做她的專屬煉丹師？」

  許長安暗暗猜測道。

  一些特殊的定製丹藥在市面上較少流轉，不少老牌大妖都會煉丹師定製。

  只是，煉丹師地位尊崇，並非你有需求就一定能夠滿足。

  中間要花費大量的精力、妖石維繫。

  所以會有不少大妖，提前投資一些潛力煉丹師。以待將來，滿足丹藥之需。

  許長安如今成就二階煉丹師，算是已經混出了頭。對於大部分妖怪已經過了投資的時機。

  畢竟，一般大妖求到的煉丹師也就二階下品煉丹師，許長安這個一層次的。

  但獅毛洞這頭小母獅子天賦不錯，將來肯定不會止步於此。

  將來對丹藥的需求，會有二階中品、上品，甚至是准三階都正常。

  對於她來說，二階下品的許長安確實是不錯投資的對象。

  浪浪山屬於獅毛洞的勢力範圍，許長安平面上的經歷，無疑早就被打聽得一清二楚。

  從接觸煉丹至今不到三十年，便有如此的煉丹技藝境界。

  無論怎麼看，都是十分不錯的潛力培養對象。

  將來成就二階上品煉丹師有極大的希望。

  若是解決壽元大限的問題，以他表現出來的天賦，甚至能衝擊准三階煉丹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