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弒父殺兄,狗咬狗斗!

  大漢皇帝劉公嗣在朝會上遭遇刺客突襲,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間傳遍了建業的每一個角落。

  儘管天子劉公嗣憑藉身邊的護衛及時反應,幸運地躲過了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未受絲毫傷害,但此事無疑在平靜的帝國湖面上投下了一顆巨石,漣漪四散,波及深遠。

  建業的百姓與豪強們,無論身處市井還是高堂,皆議論紛紛,試圖揭開這樁驚天刺殺案背後的真相。

  「我聽說,是那吳王孫登乾的!」

  茶館內,一位老者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對周圍的人說道。

  「吳國被大漢吞併,他的妻兒美母都遭受了漢天子的侮辱,作為一個男人,怎能咽下這口氣?說不定,他就是想以此報復,讓大漢也知道痛!」

  「哼,此言差矣。」

  旁邊一位衣著華麗的士人搖了搖頭,反駁道:「吳王孫登雖有復仇之心,但豈會如此愚蠢,行此明目張胆之事?我倒是覺得,這更像是魏國校事府的手筆。

  漢魏兩國近年來摩擦不斷,戰事一觸即發,若漢天子有個三長兩短,魏國豈不是能不費吹灰之力便贏得戰局?」

  「你們說得都不對。」

  這時,一位遊歷四方的書生加入了討論。

  「此事背後,或許隱藏著更為複雜的勢力糾葛。別忘了,大漢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那些對天子不滿的諸侯、權臣,誰又能保證他們沒有暗中布局呢?說不定,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宮廷政變,目的就是要動搖國本,讓大漢自亂陣腳。」

  「哎,不管是誰幹的,這都不是好事。」一位老嫗嘆息道:「天子遇刺,國之不幸,咱們老百姓的日子,怕是要更難過了。希望官府能儘快查清真相,給天下人一個安寧。」

  「說得對。」旁邊一位壯年漢子點頭贊同。

  「咱們雖是平民,但也盼著國家安穩,這樣咱們的小日子才能過得下去。希望天子能藉此機會,好好整頓朝綱,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無所遁形。」

  隨著時間的流逝,行宮之中無有詔令出來,眾人人人自危,生怕大漢天子會因此藉機生事,建業城內的氣氛愈發緊張而微妙。

  人們或恐懼,或憤怒,或猜疑,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整個建業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陰霾所籠罩。

  而在這股暗流涌動之下,吳國的未來,似乎也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大殿之外,寒風凜冽,吳王孫登已跪伏多時,膝下的石板早已被體溫溫暖,卻暖不了他此刻冰冷的心。

  皇帝在朝會上遇刺,此事如寒風一般穿透了他的骨髓,讓他從頭到腳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知道,自己的嫌疑是最大的,甚至有可能,這場刺殺就是皇帝為了對付他而精心策劃的。

  畢竟前幾日才封建昌侯為王太弟,這麼快,就來了一個刺殺?

  孫登的心中充滿了惶恐與不安,他只想當個富貴的吳王,享受榮華富貴,從未有過其他的心思。

  最起碼現在被大漢天子連番打擊,他已經是不敢有異心了。

  絕對不敢了。

  皇帝想玩他的女人,想玩他的母妃,他都咬牙忍著,不敢有絲毫的怨恨。

  但如今,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卻將他推向了風口浪尖。

  「我孫登絕無二心,只想當個富貴吳王,沒有其他的心思。」

  孫登在心中默默地念叨著,希望皇帝能聽到他的心聲,相信他的清白。

  然而,大殿的門緊閉著,皇帝並未召見他。

  孫登的心中愈發惶恐,他不知道皇帝此刻在想什麼,是否已經將他視為刺殺的幕後黑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孫登跪在殿外已經一個多時辰了,膝蓋早已麻木,但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動彈。

  他希望皇帝能看到他的誠意,能看到他的無辜。

  然而,皇帝並未召見他,反倒是內官緩緩而來。

  「吳王,別跪了,陛下不見你。」內官的聲音冷漠而無情,像是一把刀刺進了孫登的心。

  「萬請見一面,刺殺此事,與我無關!」孫登心中惶恐,趕忙抬起頭,懇求地看著內官。

  他希望內官能為他傳話,讓皇帝見他一面。

  然而,內官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繼續說道:「都說了陛下不見。」

  「陛下說了什麼?」孫登心中更惶恐了,他趕忙繼續問道。他希望從內官的口中得到一些皇帝的消息,一些能證明他清白的消息。

  內官看著孫登焦急的樣子,心中有些不耐煩。

  他只想打發走這個麻煩的吳王,於是他不情願地說道:「陛下親口說了,是誰的罪,誰就逃不了。今日他誰都不想見!」

  孫登聞此言,心中已經落入谷底。他頓感自己小命不保了,皇帝的話無疑已經將他視為了嫌疑人。

  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更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逃脫這場劫難。

  「我孫登真的沒有刺殺天子啊!」孫登在心中吶喊著,然而卻無人能聽到他的聲音。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內官離去,眼睜睜地看著大殿的門緊閉著,將他與皇帝隔絕在兩個世界。

  寒風繼續吹著,孫登的身體已經凍得僵硬。

  他的心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助,他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如何,更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

  許久,他只得心中悲涼的離開行宮。

  就在吳王孫登的身影剛剛消失於行宮的拐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在長廊上迴響,吳王太弟孫慮匆匆而至。

  他心中燃燒著對兄長的不滿與對權力的渴望,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決絕而有力。

  與孫登的苦求不得相比,孫慮的求見似乎更加順利,仿佛是命運特意為他鋪設了一條捷徑。

  行至大殿前,孫慮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心裡清楚,這一刻,他必須表現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完美,不僅要贏得皇帝的信任,更要藉此機會將孫登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嘶~

  深吸一口氣。

  孫慮緩緩步入大殿,每一步都顯得那麼莊重而恭敬。

  「臣,吳王太弟孫慮,參見大漢天子,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孫慮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他行禮的姿勢一絲不苟,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他對劉禪的敬畏。

  他的額頭幾乎要觸碰到地面,雙手緊握成拳,青筋暴突,此刻看起來頗為緊張。

  劉禪坐在龍椅上,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輕輕抬手,示意孫慮起身,「吳王太弟免禮,有何急事奏報?」

  孫慮站起身,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被掩飾過去,他語氣堅定地說:「陛下,元日朝會上的刺殺事件,臣有重大發現。幕後主使,必定是吳王孫登!」

  劉禪聞言,眉頭微皺,心中卻已經明悟了。

  刺客刺客。

  這個刺客到底是誰派出來的?

  劉禪他早就知道了。

  不過現在還是要裝裝樣子。

  他搖了搖頭,嘆息道:「吳王太弟,朕何嘗不知此事蹊蹺,但無憑無據,如何定罪?」

  孫慮心中一緊,但很快便有了計較,他上前一步,語氣更加急切:「陛下,刺客尚在人世,只要您將刺客交由臣下處置,臣定能找出幕後黑手,哪怕是用些手段,也必讓他吐出幕後真兇!」

  劉禪目光閃爍,心中已有計較。

  孫慮與孫登之間的兄弟鬩牆,這正是他樂意看到的局面。

  於是,他故作猶豫片刻後,緩緩點頭:「太弟既有此信心,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處理。但切記,務必公正,不可妄動私刑。」

  孫慮聞言,心中大喜,連忙躬身行禮:「臣遵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

  當夜,月黑風高,孫慮帶著一隊親信,匆匆趕往囚禁刺客的密室。

  密室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刺客那張滿是傷痕的臉龐。

  孫慮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說,是誰指使你刺殺陛下的?說出來,或許可以饒你不死。」孫慮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

  刺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但隨即又變得堅定。

  今日焉有活路?

  無論說出什麼,自己的結局都已註定。

  「哼,嘴硬?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孫慮冷笑一聲,從旁邊的刑具架上拿起一根細長的鐵針。

  他走到刺客面前,用鐵針輕輕划過刺客的臉頰,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刺客的身體微微顫抖,但仍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孫慮見狀,臉上的笑容更加殘忍。

  他拿起一根粗大的木棍,狠狠地擊打在刺客的膝蓋上。

  只聽「咔嚓」一聲,刺客的膝蓋骨應聲而碎,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孫慮並沒有停止的意思,他繼續用各種殘酷的刑罰折磨著刺客。他用火鉗夾住刺客的手指,一根根地燒焦;他用鞭子狠狠地抽打刺客的身體,直到刺客的身上布滿了血痕和淤青;他甚至還用鹽水澆灌刺客的傷口,讓刺客的痛苦倍增。

  在孫慮的殘酷折磨下,刺客的意志逐漸崩潰。

  「饒命啊!」

  「給我一刀,讓我死,求求你了!」

  他開始發出悽厲的慘叫和求饒聲,但孫慮卻置若罔聞。

  很快,忍受不住的刺客,終於說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孫慮得意地笑了,他要的正是這個結果。

  他親自記錄下刺客的供詞。

  次日清晨,孫慮再次來到大殿,將刺客的供詞呈遞給劉禪。

  他的臉上洋溢著勝利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孫登倒下,自己成為新吳王的那一刻。

  劉禪接過供詞,仔細審閱了一番,然後抬頭看向孫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場兄弟之間的爭鬥才剛剛開始,而他,只需要坐山觀虎鬥即可。

  「吳王太弟辛苦了,此事你處理得甚好。既然主謀已經找出,如何處置吳王孫登,朕便交給你來處置了。」

  劉禪的聲音平靜而深沉,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孫慮聞言,呼吸驟然間急促起來了。

  我處理?

  那還不簡單!

  死!

  「陛下既然將此事交給臣下,臣下定然不讓陛下失望!」

  孫慮挑選了一班忠誠的禁軍,手持皇帝的詔書,踏上了前往吳王府的路途。

  吳王府內,氣氛凝重,上上下下雖皆是漢國人,但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無不心生惶恐。

  孫慮一行人的到來,並未遭遇任何實質性的抵抗,仿佛一切都已註定,只待最後的落幕。

  他們順利穿過重重庭院,來到了王府的最深處,那裡,是吳王孫登的書房。

  書房的門輕輕推開,一股沉悶的氣息撲面而來。

  孫慮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案前的孫登身上,他的面容憔悴,如同死灰,眼中卻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見到孫慮,孫登的臉上竟奇蹟般地泛起了幾分紅潤,那是一種釋然,也是一種無奈。

  「太弟,你來了。是陛下要我性命了嗎?」孫登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仿佛已預料到了這一切。

  孫慮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陛下沒有要你的命,是我要你的命!」

  這句話一出,空氣仿佛凝固。

  「哈哈哈~哈哈哈~」

  孫登聞言,竟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淒涼,幾分諷刺:「你果然是我孫家人出身,心夠狠,手夠黑!」

  他的笑聲迴蕩在書房內,顯得格外刺耳。

  笑過之後,孫登的眼神變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時間的迷霧:「但是,大漢皇帝害我孫家國破家亡,父王死了,現在我也死了,很快,就會輪到你的。」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對未來的預言,也透露出對家族命運的無奈。

  江東孫氏,當真是要破滅了。

  孫慮冷哼一聲,試圖用堅定的語氣來掩蓋內心的動搖:「只要我忠心侍奉陛下,無有野心,安享富貴,陛下如何會對付我?」

  然而,他的聲音中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孫登又是一陣大笑,笑得更加放肆:「日後你就知道了,黃泉路上,我不會寂寞的。」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鏘~

  突然間,他猛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劍光一閃,竟毫不猶豫地抹向了自己的脖頸。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衣襟,也染紅了孫慮的視線。

  孫登的身體緩緩倒下,眼中卻帶著一種解脫的釋然。

  與其被人羞辱,不如自我了斷,這是他最後的驕傲。

  孫慮愣在原地,望著倒在地上的兄長,心中五味雜陳。

  他未曾料到,孫登竟會選擇如此激烈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書房內,一片死寂,只有孫登那漸漸微弱的氣息。

  孫登弒父。

  而我孫慮殺兄。

  呵呵。

  這便是我孫家的報應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