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抓住她

  南牧和溫秒將監控的時間拉到4月19日13點30分。

  溫秒問南牧:「顧之樹從醫院到這裡起碼要半個小時,為什麼不從14點30分開始看?」

  南牧一邊看一邊解釋,「先過一遍……如果約顧之樹的人的確有幫手的話,那TA為了確保手機的安全性,很可能是這個時間點前後去放的手機。」

  桂子園廣場的人流量雖然不大,但真要細細分辨一整個屏幕的人,這工作量也不算少。

  「得想辦法把視頻拷貝下來……我們這樣找要找到什麼時候去啊?」溫秒趁著工作人員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彎腰湊到南牧的耳畔說,「拿回去讓溫鑫利用面部識別系統比對,比我們找得要快。」

  南牧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然後瞟了工作人員一眼,清清嗓子,回頭看著溫秒,「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東西?」

  溫秒愣了兩秒,但很快明白過來,也跟著演,「要啊,剛才走了這麼久,渴死了。」

  「那我出去……哦,加油站就有啊。」南牧說著望向工作人員,「怎麼過去來著,要不您帶我出去,我去買點吃的喝的東西。」

  加油站的商店一貫是有銷售任務在的,聽到南牧說要去買東西,工作人員還挺高興,主動帶著南牧出了辦公室。

  兩人一出門,溫秒就乾脆利落地坐到電腦面前。

  剛才工作人員打開電腦的時候,溫秒就站在身後,將視頻儲存文件的路徑看得一清二楚,她記憶本來就好,所以沒耽誤什麼時間,很快就找到了視頻文件。

  因為沒有帶硬碟,她只能將自己的手機連接到電腦上,將視頻文件全部傳送到手機。

  她動作很快,十九號那天的視頻很快就傳輸完畢了。見南牧和工作人員也沒有回來,她索性將案發的前幾天和後幾天的視頻一起傳輸到手機上。

  剛拔下手機的傳送線,就聽見門外傳來南牧大聲地說話聲,她連忙將電腦恢復到原始狀態。

  南牧進來將飲料遞給溫秒,溫秒給他讓了個位置,故意說自己看了好久好像都沒看到。

  「那算了吧。也被耽誤人家工作,我們再去找找其他辦法。」

  加油站的工作人員也不疑有他,領著他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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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加油站,天已經微微有些暗了。

  遇上了下班高峰期,怕被堵在路上,兩人決定坐地鐵回去,但地鐵口在桂子園廣場的東面,離加油站有好一段距離。兩人不得不回到南門口,橫穿桂子園廣場到南門口。

  溫秒一想到要從南門口走到東門口,就有些絕望。今天來來回回的,走了太多趟了,她已經快走不動了。

  「怎麼?」

  南牧正在想顧之樹的事情呢,走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溫秒遠遠地落在他的身後。

  溫秒叉著腰在原地站定。

  「累了?」

  溫秒嗯了一聲,但還是提了一口氣,繼續朝著南牧的方向走來。

  南牧這才想起來,今天為了研究桂子園廣場的地形和出入口,兩人繞著廣場來來回迴轉了很久。

  桂子園廣場說是廣場,其實更像是一個公園,不但占地面積非常大,中間還橫貫一條河。再加上兩人對桂子園廣場都不熟悉,來來回迴繞了許多彎路,今天一通走下來,沒有三萬步也有二萬六了。

  南牧轉身快步走到溫秒面前。

  「你回來幹嘛?」溫秒奇怪,她是走得慢了點,但他站在原地等她就好了,何必走回來。

  「腳沒事吧?」

  溫秒就是走得累了,腿沉抬不起來。本來是沒什麼事的,但偏偏南牧突然折返回來,還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腳看,反倒讓她不自在起來。

  正想說沒事,讓他不要盯著自己瞧了,結果不知道怎麼的,左腳絆右腳的,溫秒整個人朝前沖了出去。

  南牧正想彎腰去看溫秒的腿呢,溫秒就突然朝他撲了過來,他下意識就張開手將人接住。

  「沒事吧……」

  「沒事沒事。」

  溫秒本就白皙的耳朵和臉頰都染上了紅暈。她從南牧的懷裡站起身來,無所適從地站了一會兒,又彎腰假裝要去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

  南牧就一直注視著溫秒,等她直起身,才往她前面一站,半蹲下身子,雙手撐膝,「上來。」

  溫秒的眼睛都瞪圓了,其實她心裡已經意會到南牧是想背她走,但還是紅著臉結結巴巴地問,「上……上哪兒?」

  南牧頭也會不回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我背你。」

  「倒……倒也不用。」

  「上來吧,還很長一段路呢。」

  溫秒還想拒絕,卻見南牧撐著膝蓋歪頭看她,黑眸烏沉沉的,「或者你想要公主抱?」

  「不是……」

  溫秒看南牧一臉堅持,怕他真的動手抱人,猶豫了一下,扶著他的肩膀趴了上去。南牧托著她的小腿,一用力,就將人背了起來。

  本來她還有些擔心自己太重了,但南牧看起來很輕鬆,走得四平八穩,氣都不喘。

  「你要是背不動了就告訴我。」溫秒貼心地提醒南牧。

  南牧聽了卻輕嗮了一聲,「小貓一樣的重量,能累倒誰?放心吧。」

  溫秒這才安下心來,她一低頭,就看見南牧修長的脖頸,隱隱可見皮膚下的血管青筋。她緊緊地抿著唇,鬼使神差地慢慢將搭在南牧肩上的手悄悄往前伸了伸,環住他的脖子,將下巴支在他的肩膀上。

  南牧感覺右邊的肩膀忽然一沉,他下意識地想要側頭去看,但才轉了30度,就感覺有什麼又香又軟的東西在自己的臉頰上一擦而過,他後背一僵,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控制自己不繼續回頭。心臟急速跳動著,有什麼東西從沸騰的血液里蔓延,在心尖匯聚。心口燙得他不敢呼吸,只能悄悄握緊手掌上的肌膚。

  他愛的人,在他的手上。

  這讓他有一種錯覺——他抓住她了,無論是人還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