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聽瀾拍了拍于是之的肩膀。
于是之的目光一直緊盯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就好像在等她回來。
自作聰明的姜娜娜又開始了茶言茶語,「池影后就這樣走了嗎?看上去一點也不留戀。」
一句話成功讓于是之的眼睛朝她看過來。
姜娜娜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的,「於視帝,你別難過了,有句話說愛你的人永遠都不會捨得離開的。」
于是之臉上沒什麼表情,「18歲懂得還不少。」
姜娜娜見于是之有了反應,又馬上嗲嗲地解釋道:「春節已經過完了,我現在19歲了。」
于是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姜娜娜從他手裡抽出打火機幫他點上。
于是之沒拒絕,「點菸的動作挺熟練的,以前總給男朋友點菸嗎?」
「我還沒談過戀愛呢…我媽媽不讓我隨便談戀愛,她說女孩子要自愛,不然會被別人說閒話的。」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池漾影是出來賣的,和她這種名媛千金不一樣。
葉挽星聽得很不舒服,在場的人誰沒聽過池漾影出道就被于是之包養的八卦?
「什麼閒話?我也想學學,我家裡親戚少,很少有機會聽到這些長輩的話。」葉挽星微笑著問道。
她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而且自小就生活在養母家裡,察言觀色和圓滑沒有人比她更懂這個規則。
可是姜娜娜這樣否定池漾影的人品,她作為朋友絕不能忍。
姜娜娜看上去有些為難,「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女孩子要自愛一點,沒結婚之前不能和男人同居。」
她說完又馬上捂上嘴巴,一臉驚訝狀:「對不起,葉老師,我不是在說你……」
葉挽星和季聽瀾春節在季家過的年,明擺著是同居了。
一句話罵了池漾影不要臉,也諷刺了葉挽星不檢點。
「別人33歲的人生不是你一個19歲的人可以隨便評價的。」
葉挽星儘量控制情緒,畢竟旁邊導演和製片人也都在,如果鬧得太難堪他們也很難做。
「我只是說我家裡的規矩…真的沒有詆毀池影后的意思。」姜娜娜一臉委屈。
「你家的規矩自己記住就可以了,不用說給別人聽,就像我們家覺得隨便評價別人是沒有教養我也沒告訴你。」
葉挽星說話的時候,嘴角始終保持微笑的弧度。
天蠍座的人儘量少惹,是真的有毒。
姜娜娜的臉上有點掛不住,眼淚瞬間便溢出眼眶。
任何時候,只要遇到難題,只要哭就一定會有人主動幫忙解決的,她從小就知道這個道理。
只是今天她用錯了地方,嚴導裝醉,王製片裝聾。
至於兩個和尚帝,就算她哭死在這兒,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
姜娜娜抽抽搭搭的站在那裡,好享受了天大的委屈,「葉老師,你是不是因為我是姜茉莉的表妹所以不喜歡我。」
「不用給我扣帽子,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等你33歲的時候再回頭看看有沒有資格評價池影后。」
葉挽星思路清晰的很。
姜娜娜抿著下唇,依舊很委屈的樣子。
「季老師,我們回去吧。」葉挽星不想看她演戲。
這種戲碼她看了20年了,葉妍和鄭唯珠哪個都比她演得好。
她也是在剛剛突然意識到這件事的。
這麼多年她以為的親情其實都是她的自我洗腦罷了。
養母把四歲的葉挽星丟在海灘上想要遺棄,卻被警察送回了家,那天葉妍在警察的面前痛哭流涕。
好像失去了世界上最寶貝的東西。
可是警察走了之後,她記得葉妍用手指死死地按在她的太陽穴上,罵了兩個小時。
葉挽星被賣進黑鯨娛樂的時候,養母也是哭得很難過,說很多可憐的話,要死要活鬧了好幾天。
剛剛姜娜娜哭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了養母的影子。
鱷魚的眼淚原來都是洗腦劑……
季聽瀾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得十分低落,溫柔地把她攬進懷裡,「怎麼了?」
葉挽星輕輕搖頭,「沒什麼,就是想到以前的事情。」
「這個以前包括我嗎?」他溫潤開口。
葉挽星停下腳步,踩在柔軟的雪地上,和季聽瀾面對面站著,「對不起,我……」
季聽瀾輕輕吻上她的唇,蜻蜓點水的一吻,「我雖然沒有參過過你的過去,但是以後的幾十年都會有我。」
「季老師……」葉挽星的聲音發緊。
「我在等你到法定年齡,葉小姐。」季聽瀾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眉眼溫柔。
「法定年齡?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葉挽星的大腦完全宕機了。
「嗯,所以你還有十個月的時間思考,要不要嫁給我。」
「十個月?」
「你的生日是11月17日,距離現在剛好十個月。」他多一天都不想等了。
「季老師……」葉挽星不敢相信,季聽瀾竟然把她的生日記得這麼清楚。
季聽瀾修長溫熱的手掌順著她纖細的手腕慢慢向下,握住她的手,繼續向前走。
抬頭的時候,天上有星星點點的星光,「星星真的很美,我很喜歡。」
葉挽星不懂他的意思,季聽瀾似乎也沒有想要解釋,只是嘴角的笑容始終帶著寵溺。
她失眠了。
腦海里始終在回憶季聽瀾的話。
那個算求婚嗎?
隔壁房間的于是之這一夜也沒有睡好。
喝光了房間裡的酒,滿腦子都是池漾影決絕的背影。
後半夜的時候他出去買酒,剛好碰到坐在大廳里的姜娜娜。
姜娜娜是故意假裝在這裡偶遇的,她只是想要碰碰運氣,結果還真被她賭對了。
于是之雖然喝了不少酒,但是意識還很清醒。
在姜娜娜扶他的第一時間,他就甩開了她的手,「別碰我,我有老婆。」
姜娜娜臉色變了變,「於視帝,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間吧。」
「滾!」于是之甩開她的手。
渾厚的嗓音因為喝了太多酒顯得中氣更足了。
姜娜娜愣了下,「於視帝……」
「我告訴你,別打我的主意,我于是之從小就在會所混,你這點兒小心思我會看不明白?我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