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樺雙頰鼓鼓,像只充了氣的小土豆,瞪著黑亮的眼珠子,滿含期待地盯著黎紅棠。
誰能忍心拒絕這樣的崽崽兒!
黎紅棠摸摸兒子肉嘟嘟的臉蛋兒,柔聲安慰。
「就是去你菀菀姨母那兒住一段時間,又不是見不到了。
你和肥肥要是想坎哥兒了,就去賭坊找他,左右離得也不遠。」
樓樺想了想,覺得十分有道理,當即破涕為笑,露出小虎牙。
「那就這樣說定了。"
樓似夜看著母子倆互動,眉頭微皺,深思熟慮後開口。
「娘子,肥肥和樺兒還小,經常出入散盡賭坊不好吧?」
黎紅棠扭頭看他,嘟著紅唇,略帶撒嬌。
「相公覺得我的安排不好嗎?」
樓似夜耳根子瞬間紅了,說話都有些支支吾吾。
向來對外舌燦蓮花的樓少師,面對撒嬌磨人的小妖精,慫了。
「倒也不是……只是想叮囑下……出門記得多帶幾個護衛。」
黎紅棠噗嗤笑出聲,雙手拱到額前,賣了個萌。
「相公說的極是。」
三隻崽子看著兩人互動,心情各異。
南宮坎化身乾飯機器,一句話不說,悶頭喝湯啃包子。
樓樺看著不爭氣的親爹,把小腦袋湊到黎翡耳邊,低語。
「爹爹平日裡盯著我們讀書的時候,那麼嚴厲,從來不留一點情面。
哥哥可還記得有一次,都下學了,我的字沒練完。
我也跟爹爹撒嬌賣慘,可一點用沒有,最後還是一邊流淚一邊寫完的。
可你再看他在我娘跟前,跟小綿羊一樣,簡直判若兩人。」
幼崽兒滔滔不絕地精準吐槽自家親爹,越說越委屈,眼淚都要流下來。
黎翡朝他手上塞了個肉包子,語重心長地回。
「弟弟,你還沒認清現實嘛,你在姑父心裡的地位,沒法跟小姑姑比。」
樓樺一聽,嗷嗚就哭了,嘴裡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雖然早就知道,可每次面對,還是會忍不住傷心。
這不是一個四歲的崽崽兒該承受的。
黎紅棠對著害羞的樓似夜暗送秋波,完全沒注意那邊三隻崽子的表情。
而樓似夜紅著臉,頂著滾燙的耳朵,假裝淡定地繼續用膳。
待用完早膳,黎紅棠提出帶三隻崽崽兒去散盡賭坊。
一是為了把南宮坎交給花不菀照顧,二是順便讓兩隻小崽子熟悉下路。
樓似夜忍不住又叮囑幾句,才放幾人離開,順便讓丑二駕車送她們過去。
黎紅棠為了讓他放心,並未拒絕。
上京,散盡賭坊。
一輛華貴卻低調的馬車停在了賭坊的後院門口。
黎紅棠當先跳下來,白朮和白英也都跟來了,護衛左右。
丑二身如巨塔,毫不費勁就把車裡的崽崽抱了下來。
除了大一些的南宮坎被黎紅棠牽著手,其他兩隻小崽子一左一右坐在丑二的肩膀上。
樓似夜之所以讓他當車夫,把人送過來,就是為了方便保護小崽子。
畢竟光是看著這大塊頭,也沒人敢招惹他肩頭的崽崽兒。
樓樺和黎翡也是極喜歡丑二師父的,平日裡沒少跟他學習拳腳功夫。
馬步扎的穩,全靠丑二師父不吃不喝,全程盯著。
說多了都是淚。